混乱的一天结束于谢慎言憨厚的抱歉下,虽然回来后,来不及和妻子温存就多出了个现成女儿。
但是开始的惊怔过后,他还是满能接受的,而且这女儿是寄名于他和妻子名分下的,虽然对二弟三弟也叫唤爹爹,那完全是两位弟媳的强烈要求。
既然有这么多人喜欢这娃儿,连那三个小的也推崇的很,那他有何乐而不为呢,知道妻子因为只得童童一个孩子对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寂寞。
家中并非真正的农户人家,就是因为无事可做,妻子和弟媳有都不喜与人交际,他们才搬于此处过起自己动手的生活,每天为了一日三餐来忙碌也可排遣一部分的寂寞。
这次舅母携表弟与表妹迁回祖籍,怕是以后就得打破这份宁静了,多了这孩子,能让妻子多些笑容也是好的,回头他会着重让二弟找人好好查查她的底细就是。
对于商墨首次登门就来了个小插曲,他虽然不知道商墨最后拿出的玉璧有多珍贵,但是能让商家最受老爷子宠爱的小少爷带在脖子上的东西肯定也非凡品。
谢慎言感到失礼了,商墨见状,连连摇头,噙着浅浅的微笑表示是自己事先做事不周了,那只是俗物,何况自己贸然前来叨扰,并没有给几个嫂子准备商墨见面礼已经不对了,难道还得对个小侄女失信吗。
何况他此番前来也是有求于人的,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吗,姿态低点总没有错的。
总之算是宾主尽欢,忙乱一夜,大家也就马虎的洗漱后简单用了餐点各自休息。
第二天,照例谢慎言都要早起督促童童起来锻炼,两个侄儿有时会和他们一起,但是兄弟三人各有所好,也不强求。
轻手轻脚的自床上起来后,谢慎言替妻子掩好被褥后,披上外袍,打算自己先去练套拳再去叫儿子起身。
待得他轻轻的关上房门来到外间庭院的时候,就见朦胧光影处有个细瘦的扎着个马尾辫的小身影,在那蹦蹦跳跳的做着伸展运动,晃动着胳膊腿做着他没有见过的怪异运动。
他也没有做声,在那看了一会,发现虽然不是什么练功路子,可是对于常人健体还是比较活泼的一种方法后才开口:“然儿,你在做什么呢,锻炼吗?”
“嗐!”突如其来的一声到把个小人儿给吓着了,“爹爹,是呢您起来了呀!”
“怎么,是在等我起来的吗?有什么急事情要找我的吗?怎么也没有多睡会,等天亮了再说啊!”
依然听到此不由有些赧然,挠挠额头,嘻嘻笑的说“嘿嘿,等天亮就晚了啦,我在这养伤的时候经常听弟弟他们说,爹爹你会功夫的,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任人欺负的日子了,所以~~~~我想和弟弟他们一起学功夫可以吗?”
“哦~~你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学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呢,那可是非常的吃苦的,你确定你要学,你和你娘亲商量过没有啊?”谢慎言不由又些兴味。
自己两个侄儿没有从小练所以就不如童童的根基好,童童自幼被他练习惯了,有时还常常耍赖讨巧的。
依然虽然以前做乞儿确实吃过不少苦,可是听妻子说起她的种种,她以前的家世应该也是个温饱之家,不然也不会说话做事这么的沉稳大方,言辞也不粗俗,可见并不是打小就做乞儿。
现在听她这样说和妻子说的忘记过去又不尽相同,她眼中有着强烈恳求自己答应的要求,却不激进,好像打算看自己的态度再来决定怎么说服自己又能看见她的诚意。
“吃苦,我不怕,受伤我也不怕的,只是娘亲面前我还是希望爹爹能帮我隐瞒的,我并不想她担心我,虽然童童跟着你学武,她表面不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说起小时候童童身上的伤时真的很心疼。”
“我是真心想学的,现在我并不担心吃苦,我只担心现在学太晚了,我学不到什么了,而且就算不能学会什么,把身体锻炼的强劲点也对我自己有好处的啊,你说是不是呢,爹爹!”
看着面前不急不缓,娓娓道来的小女孩儿,谢慎言是心疼有的,宽慰有的,安心也有的。这孩子自己找苦头吃还能想着关心她的人。想学却也不是撒娇,让人以为她是一时新鲜,而是有理有据慢慢道来。
依然心里也没有底,她昨天才见着三个人,看面相,这个便宜爹还是蛮忠厚好说话的,虽然昨天他们对自己的态度都很明朗的表示以后会护她,但是她自己却还是觉得自己强才是真的强。
在她现在这个时代,长大的代名词就是及笄,自己离那已经没有几年时间了,所以在这之前,她要好好把握,不光要让自己在这个家里立足下去,更要让自己变得博学众长。
前世懂的太少,学的太少,连带的让自己很是自卑,也局限了自己发展的路子,今生就算全部用来学习,她也觉了无遗憾了。
今生有幸遇见这样的陌生人愿意为她遮风挡雨,她还有什么不能为她们付出{依然心里最感激的依然是那几个女性,所以用她们,不是错别字哦!}
就算报恩也得自己有那能力,在自己没有足够能力之前,她唯一能付出的只有努力,努力让自己能自保。努力让自己在这里有一技之长。努力让自己在这个家有个立足之地。
等所有的努力都累积起来后,她要努力让自己在这个家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她就不信凭自己的努力以及自己以前的见识不能让她在这个世上活的圆满,报的了恩!
但是她也忐忑,古人都有点古板的,对于男子没有什么束缚,对于女子却是极端的严苛的,只希望这个老爹不是个老八股啊。
谢慎言看着眼前小玉娃娃般白净的脸颊上完全找不出当时那副破败身体的丝丝痕迹,唯独一丝丝谨慎在面上稍稍显现,有期待,也有丝紧张和尴尬。
看来是个没有求过人的孩子,已经在硬着头皮来说服自己了,实在不行估计会求一求的,只是自己已经不忍再吊她胃口了,她要学,愿意学,他就教。
现在他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来看的了,他喜欢一个人有自己的主见,即便那本该是躲在父兄身后的娇俏女儿家。
“然儿,你要学,爹爹边教你,但是你要和你娘亲说声,以便你受伤后可能需要上药时,可以找你娘亲帮忙,我知道你是心疼她,但是相信我,你娘亲很是坚强的,不过你可以自己选择什么时候和她说。”
“以你现在的身体来说确实学晚了,不过可以学些专门格斗的技巧,不会太有用,因为那得看你身体素质,学的好对付两三个大男人也是可以的,关键你的耐力能否跟的上,就算学的不好,你的身体也会比现在强健,只是贵在坚持,你确信你可以坚持吗,我不会允许你半途而废的哦!”
嘴里说着严厉的话,眼睛却泄露出了激赏的情绪。
“是,爹爹放心,我一定坚持到底”依然高兴的蹦了起来,紧随着迫不及待的要求训练。
这一折腾就坚持到了最后,直至她成亲后生了两个孩子后还是身轻如燕,保养得宜让不少认识她的同龄妇人们都羡慕不已。当然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