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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古怪毛毛虫

夜深、风起。

一片片树叶随风而舞,不时遮住人行道上的路灯,泛黄的灯光戏谑般照射在叶子上,在地上形成一个个阴影。

这时。

一个少年急匆匆的从远处跑了过来,奔向距离路灯不远处的一片草坪。

“明明是在这里,为什么没有?”

少年双脚相互交错的践踏着草坪,弯下腰,用双手拨开一棵棵绿草,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靠!怎么那么背,要是让老妈知道,一定会剥掉我一层皮。”

少年自言自语道,提到“老妈”二字,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颤,如果放在白天,定有人会看到,此时的少年全身毛孔打开,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少年咒骂了一声,直起腰来,走到路灯下,盯着泛黄的路灯,仿佛失了神,却是认认真真的回忆。

他叫易清凡,容易的“易”,清静的“清”,平凡的“凡”,今年十八岁,男,与大部分同龄人一样,刚刚经过了高考,都说从考场上出来的人,刚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高考后的数天里,他早出晚归,日夜与同学戏耍,欲要将心中压抑了数年的情感全部爆发出来,高喝一声“解放了!”

然!好景不长。

直到三日前,易清凡打开电脑,平常手速飞快,人称“电脑小王子”的他,竟然花费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才打开网页,个人信息输入网页后,一连串信息出现在显示屏上,语文:62分、数学:8分、英语:20分、综合:13分......几门功课的成绩同时映入易凡的眼睛,瞬间他崩溃了,考场出来后有两种人,一种是死的开心,另一种是活的急躁,而易清凡本来是第一种,而此时确是二者的结合,成为了死的急躁那种。

易清凡不知道如何面对父母,便写了一封快要将自己写哭的信,放在书桌上,拿着自己的私房钱,从窗户上跳出,头也不回的跑到一个偏僻的网吧躲了起来。

这几日易清凡除了玩游戏,就是睡觉,饿的时候吃碗泡面,渴的时候,买瓶水,完全将烦恼抛到脑后。

直到刚才,易清凡在网吧里碰见了一位同班同学,二人同命相连,一时聊得兴起,便离开网吧,找了一处喝酒,两杯水酒下肚,本就酒量一般的他,顿时两眼昏花,眼前的事物模糊起来,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易清凡醒来时,发现自己一人躺在这块草丛里,不由自主的骂了同学一个狗吃屎,大黑夜的将自己丢在这鬼地方,真不仗义,他起身拍了拍屁股,整理了下衣衫,欲要打车去网吧,重新过那种他自认为********的生活。

他拦住一辆出租车,坐入车内,随手关上车门,说出目的地,手向衣兜里摸一摸,瞬间他愣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衣兜,双手上下翻腾数遍,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自己的钱包不见了,不只是钱包,手机、钥匙、香烟、打火机、统统不见了,瞬间他明白,定是在喝酒时拉在哪里了。

他如脱缰的野马般跑回吃饭的地方,询问老板自己东西的下落,却一无所获,他紧接着到了网吧,询问网管,查看视屏,也没有发下遗失的迹象,最后来到这个醒来的地方,他想既然菜馆与网吧都没有,定是丢在这里,可现实总是不尽人意,他翻来覆去,找了数遍也没有一丝线索,不由自主的咒骂起来。

“如果现在能找到一部手机就好了!”

寻找了半天后,易凡终于放弃,一切尽失的情况下,他竟然想起了家来,想起了妈妈为他做的饭菜,想起了陪爸爸看球赛的时候,那种温馨的场景。

这时。

易清凡却没有发现,在他的背后,本是一轮幽月的天空,出现一个银色漩涡。

突然一道惊雷从银色漩涡中飞出,正巧打在了易凡身上,浑然不知的易凡,顿时被击昏了过去。

......

当他醒来时,一张张熟悉又很焦急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

“凡凡!你醒了!你真是快吓死妈妈了,快!快告诉妈妈哪里不舒服。”

一位容貌平凡,神色紧张的妇人,急切的问道。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考砸了!”

看到这位妇人,易清凡欲想要起身哭诉,却发现不知为何,任他如何使唤,自己的身体确是一动不动,四肢没有一点反映。

“我.....我......我这是怎么了?”

易清凡焦急的问道。

“凡凡!不急!你没有事,只是生了一点小病,医生说,很快就好,不要担心。”

易母安慰道,但易凡却从妈妈的眼中看到一丝犹豫,正是这丝犹豫,让易凡明白,自己的病没有那么简单。

“干什么!看你将凡凡吓得,我这就去叫医生来,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说话之人虽然声音平静,却听的出喜悦。

“对!对!对!你看我这老婆子,竟将这么大的事忘了,老头子,你腿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易清凡眼角余光转向妈妈身边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爸爸,易凡的爸爸年轻时是一名运动员,却因为一起车祸,赔上了一双腿,只能靠轮椅行走,想到这里,易清凡为自己先前离家时的鲁莽又悔恨了几分。

易母听到易父的话,连忙起身向屋外走去,只留下父子二人,静静的留在病房里。

“累了吗!累的话!就好好休息!”

易父突然开口道。

易清凡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在他看来,爸爸定会在妈妈不在的时候好好的教训自己一顿,这已经成了惯例,然而今天,爸爸却变了。

“嗯!”

易清凡不知道如何回答,“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全身肌肉生疼的他本来就很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在他睡到正熟时,一个古怪的声音突然想起。

“小子!醒醒!小子!快点醒醒,咦!还给老子装睡,看老子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刚落,易清凡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般,喘不过气来。

易清凡艰难的睁开双眼,双眼向胸前看去。

“啊!”

易清凡尖叫了一声,脱口骂道:“我靠!”

易清凡的样子着实吓了正在喝水的易母一跳。

“什么!凡凡!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易母两眼盯着易清凡,虽然易清凡生病了,在易母的眼中易清凡却看到了一点动怒的意思,说来也是,易母在教育易凡时,最忌讳的就是易清凡脏话连篇,因此一时间,易母竟然忘记了易清凡是一位病人。

“妈妈!你没有看到我身上有一只大的出奇的毛毛虫?”

“什么毛毛虫?你别骗我,别以为你生了病,我就不介意你说脏话了,要是再让我听到那个字,我就不分轻重,新账旧账给你一块算。”

易母放下手中的水杯,狠狠地瞪了易清凡一眼,从这双眼中,易清凡真的看到了“杀气”。

“我.....我想问你,我身上的毛毛虫是怎么回事?”

易清凡“我”字刚出口,想到妈妈的那双眼,“靠”字硬生生的咽进了肚里,急忙询问道。

“什么毛毛虫!你身上分明什么都没有,你别在这里胡扯,再不老实,小心我现在就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易母看着平躺在床上的易清凡,身上什么也没有,恐吓道。

“不会啊!你看它明明在我胸上,什么......它竟然对我笑。”

原来易清凡听到怪音后,突然觉得胸上沉闷,睁眼向胸上瞧去,一只啤酒瓶般大的毛毛虫竟然趴在那里,他着实吓了一跳,才口无遮拦的吐出了“我靠”二字。

“你看!真的什么都没有,不要瞎闹了,你还是休息一会吧,医生说了,明天专家就会到,到时候,你很快便会康复,休息吧!孩子!”

易母走到易凡身前,将手搭载易凡胸上,上下左右摸了一遍,语重心长道。

易清凡正要说说话,突然听到。

“小子!你还是别费心机了,他们是看不到我的。”

古怪的声音从耳边想起,易清凡两眼绷直,一动不动的盯着自胸前慢慢向其面部涌动而来的古怪毛毛虫,易清凡可以确定,跟自己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多了科幻片的易清凡,马上从惊讶中稳定下来,连忙问道。

“哎呦!你小子还不错嘛,心跳这么快就沉稳下来,果然不愧是老子看中的菜。”

古怪毛毛虫涌动到易清凡脸上后,停了下来,突出的双眼与下方易清凡的双眼直视,四目相对,易清凡竟从毛毛虫眼里看到一丝赞许的眼光,但为时不久又变成了鄙视的神色。

“小子!告诉你!老子不是什么怪物,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炼器魔尊便是老子。”

古怪毛毛虫翘了翘尾巴,得意道。

“我靠!你是魔尊,别让人笑掉大牙了,滚!快离哥远一点,要不然,哥拨了你的皮,把你买到窑子里去当壁纸。”

易清凡本来就不是什么姗姗君子,可以说是一个学生痞子,久经沙场数年,怎会在说话上落下风。

“哼!小子!你再给老子说一遍试试看。”

古怪毛毛虫怒道。

“靠!毛毛虫,哥再说一遍怎么了,哥不仅将你卖进窑子当壁纸,还要拿你的皮做成手纸擦屁股。”

易清凡见对方动怒,心中一乐,哪管三七二十一,脱口骂道。

“你......”

瞬间古怪毛毛虫竟然语塞起来,它见过不要脸的人,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于是它一个“你”字脱口,全身一用力,瞬间跳起,猛地一下向易清凡脸部砸去。

古怪毛毛虫的这个行为,着实吓了易清凡一跳,他本来就全身疼痛,浑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动,要是被这么大一个古怪毛毛虫砸中自己的脸,自己非破相不可。

等等,想到“嘴巴”,易清凡心中一乐,心想,既然我没法用手和脚对付你,就用嘴咬你,想一想,鸡呀!鱼呀!都吃过,偏偏没有尝过毛毛虫的味道,不过这种想法,也只能是易清凡这种重口味的人能够想到,换成别人,早就恶心死了。

于是奇特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古怪毛毛虫轻轻跃起,却急速下降,显然想借着身体的重力,好好教训易清凡一翻,而易清凡却不躲反功,一张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竟然向上方的古怪毛毛虫撕咬过去。

“我靠!”

两字同时从易清凡与古怪毛毛虫二者口中发出。

易清凡咒骂是因为这个毛毛虫果然不同寻常,竟然轻轻一跃,便将自己的鼻梁骨压断,鲜血从鼻子中流出,着实吓了旁边收拾床铺的易母一跳,易母不知易清凡是何原因流鼻血,慌忙之下,奔出门外,寻找医生去了。

而另一声之所以从古怪毛毛虫口中发出,是因为它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人,竟然将自己.....将自己.....想到这里,它竟然暴躁的跳动起来。

然而!古怪毛毛虫的暴躁,换来的却是易清凡的灾难,本来还想用牙齿撕咬的他,突然跟不上古怪毛毛虫的速度,几经周折之下,自己被古怪毛毛虫击中了数十下,当古怪毛毛虫发泄完后,停下来看向下方的易清凡,不由自主的狂笑出来。

“小子!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张狂!”

此时的易清凡两眼眼圈发黑,鼻青脸肿,远看像个熊猫,近看像个藏獒,再怎么看都不像个人。

“我靠!你他妈真狠!哥算是服你了,快说,找哥有什么事。”

易清凡遭了这么大得罪,又不能还手,自己也不是一个傻子。在他看来,对方竟然不请自来,必然是有求于自己,既然如此,他倒要看看这古怪毛毛虫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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