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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婚姻如茶水

读书时最喜的是那种心灵微触的感觉,看似平淡的文字,不经意间就拨动心弦。当书面上浮现“婚姻如茶历久弥香”八个字,淡淡的书香,清淡的字,在书墨中散发开来,这般容易就触动了,也许更是缘自内心对步入围城多年的体验。

对茶谈不上嗜好,但喜欢看那点点晶莹碧绿的叶在水中慢慢舒展开来的样子,即便不饮一口,已觉茶香弥漫。婚姻与品茶不同的是,若非亲尝其间滋味,单凭观感很难有真实体会。

最初的爱总是纯美而柔软,恋爱中的甜蜜渐渐淡然,波澜不惊。漫漫人生中,目睹一个人从青年到中年,然后逐渐老态,从来都是普通的人,抗拒不了生老病衰,只是牵住了一双手,慢慢前行。

某日的阳光下,蓦地发觉你头上的白发,居然也有十多根,近来都是我任性的要求你帮我找寻,不喜欢白发的刺目,那是老去的明显标志。你总是用手扒拉着,不老,不老,你的头发很好,又黑又亮,每扯一根,我就知道离苍老越来越近。要看你的,你略带责怪,无聊呵!而今却不再说,任凭我用手轻扯,然后感叹居然也这么多了。光阴,一年一年,不可能厚待人太多。

轻轻的短信发过去,少见回音,带份抱怨地想,怎么如此不解风情。反倒是孩子,追着咱,小妈,收短信记得转给我,无聊的时候真的发给他,几条开始就不耐烦了,你不能一次说完啊,一条又一条。哑然失笑,其实手机包月,该说的拿起电话就可直诉,何况自己也不是个新潮的人,短信基本靠转。

房子需要装修,看人家都开始忙碌着订厨具、卫浴,“不操心”三个字代替所有关爱。换人家笑,看来和你说啥也不中,反正你做不了主。傻笑着,在你的呵护中,从来都是那个最傻最笨的女人。

婚姻二字,看似浅显,一路行来,有风有雨,也有道不尽的甜蜜。

你工作的忙碌,节假多半是我和儿子同行,火车站的入口处,人潮拥挤。妈,我们要去2号候车厅。哪里写来着,笨,车票上都写着。带着我坐着电梯上楼,我们要去那边,你看T589号车的候车地点在那,不能坐别处吗?当然最好是这里,这样上车近。买票次数都少的我,现在真成了儿子带我旅行。车票给我,要检票的,还有你必须跟着我,知不知道啊!心里仿佛灌蜜,妈记住了。上车靠着孩子的肩头,烦不烦啊,你难道没长骨头?让妈靠下嘛,妈都觉得幸福简直是太多。

出站口,妈,我们得往回走,你看买回程票的地方已经改在出站口上,哪里啊,眼神不太好的自己还在发愣,笨,边上都画着指示呢?难怪爸爸说你笨。儿子,你怎么啥都知道啊!前几次出门,小爸都教给我了,只是有段时间不来,火车站新修了,不太记得路。惊喜的发觉,何时开始,身边的小男孩已经如男子汉般茁壮,拍打着他结实的肩膀,“嘿,小男人”嘴一撇,“我不是男人,是男孩。”哈哈笑,是啊,男孩,那天还巴巴问过我,妈,人家说我长喉结,不然嗓音怎么变粗。打量着他,还没到时候呢!

骑着自行车去买菜,看着瘪下去的轮胎,傻眼,好像对打气筒的运用都不在行,平日里这些事情都是你在家做好。儿子拨动着打气筒的针孔,询问他,需要把盖取下吗?笨,当然,不然怎么进气。看他对好眼,三两下轮胎就鼓起来。糟糕,这个好像打得太足,骑在半道上会不会爆胎。放点就成,将气筒口对准,“哧”,不由佩服赞叹,儿子,你真能干啊,妈要做你的铁杆粉丝。

冲着咱喊,过来,干嘛?和你比试下手劲。不比成不,明摆着欺负咱。谁说我准赢呢,鹿死谁手还不定呢?口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把手伸出来,先比右手好了,左手是肯定不行的,右手就没把握了。掰住他的手,粗壮的胳膊,比我还大的手掌,答案是肯定的,用了全力,也没有赢的机会,他叫,嘿嘿,就知道你不成。假意不高兴,明摆着欺负老妈,快乐的感觉早已弥漫在空气里。

租来的房子,一楼,家里总是有些红虫,叫不出名字。儿子看到大叫,小强,咱亲爱的小强。愣,啥东东。没看过日本动画片吗?小强就是蟑螂。天,想起来就害怕,一到晚上就爬来爬去。跟着我唱,唱啥,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哪,唱啊,唱完就不怕了。晕。拿着晒衣杆,不停敲地,唱,唱啥,“威……”县太爷升堂吗?快点啊,还有个字咋不出来,什么?武啊!

糟糕,门锁怎么坏了,这门关不上,不管了,我出去借书。回来的时候,小妈,我把门给修好了,就是要轻轻带,哇,儿子,你也太本事了,怎么弄的,我把爸爸的工具箱拿出来,用这把起子。第二天你回家,儿子急着汇报,你轻笑,儿子,你用的工具是对的,就是起子的型号有问题,要是和螺丝匹配的话,门就不会松动。

妈妈,今天早上吃啥,不知道,汤圆成不?楼下传来卖馒头的声音,油炸馒头可好,好。叮嘱他少放点油,知道了,看着又黄又亮的馒头,有我的吗?炸了这么多,我哪里吃得了,吃了一口,真香啊,儿子的手艺就是高。

妈妈,你记得锁好门,算了,我来检查。妈妈,我把电热水器的插头插好了。妈妈,茶壶里水没了,我去烧。简单而平常的日子,因亲人的呵护而温暖异常。你加班的日子打来电话,跑过去接的时候就挂断了,再打过去关机,晚上又响起,问怎么会关,想你那样子,总不是坐在电脑跟前,音乐开得大大,哪里听得到电话声,没事去看家装。不看,反正你说好不用我操心的。

午夜梦回,望着你沉睡的脸庞,不禁用手轻轻滑过,倾听那真实的心跳,坚定沉稳,相伴一生的人,幸福这般牢牢握在手心,世俗的感觉,带着生活的气息,温暖是贴心贴肺的。做夫妻的那份感觉,只是需要用时间慢慢打磨,不离不弃,才能酿造出味道甘醇的婚姻。

爱上这茶般的感觉,虽然淡,但日久弥香。婚姻这条路,从来都是双人行,在途中又增加了一个幼小的生命,小树慢慢成长,当他萌发成参天大树,足以遮风避雨。望着成长的孩子,心底更是满满随时都会溢出的欢喜。

祝福所有正准备踏上婚姻之路以及已婚的夫妻,阖家幸福!相知相携!永浴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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