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宁远突然爆发结束了战斗,茂凯不由眉头一跳,“不行,这小子修行进展太快,恐怕对我不利。还好他不知道为何气力增长了那么多却没有修练出内力,应该还对我不足为虑。不如我先拿出个香饵馋馋他,让他把精力耗费在其他地方?”看到宁远对黑衣人很感兴趣的样子,茂凯眉头紧缩,然后很快舒展开,他忙不迭地命令黑衣人离开,从怀里掏出一本看上去非常陈旧的书,扔给宁远说道:“既然你已经达到了先天战力,不妨试试我所修练的锻体功法。这样即使你没有练出内力,照样可以与真正的先天高手一战。”
“罗汉金身,这就是你让自己能浑身冒出金光,而且拥有恐怖防御力的东西吗?”宁远狐疑地看着茂凯。昨日茂凯的大发神威,自然在宁远的意料之中,但是更让宁远惊羡的则是茂凯展现的强大防御力和最后那记手印的恐怖威力,面对陈氏兄弟堪比先天巅峰的一击,茂凯竟然也仅仅只是略受轻伤,甚至体表几乎完好无损,这让他羡慕不已。而这一切的功臣就是这金身优秀的防御能力。
现在的宁远虽然没有内力真气,可真实的实力十分惊人,修练摘星诀后虽然耳聪目明、气力大增,但是面对附着真气的神兵利器,他依然忌惮万分。毕竟力气再大,肉身强度并无太大的提升,本来没有真气内力的他就不擅长远战,只能近战求胜的他如果只是对付拳脚毫无难度,可没有趁手的兵器,应对真气犀利或是兵器强悍的先天就会束手束脚,落尽下风。
但是拥有了这不灭金身,宁远将获得超强的体表防御力,配合他远超先天的力量速度,即使碰见先天后期的高手,宁远也有信心能够战而胜之。因此他对这功法虽然垂涎欲滴,却不相信这老家伙能这么轻易的把如此价值惊人的东西就这么给他,仅仅为了这摘星诀,宁远就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罗汉金身能够提升宁远多少战力,茂凯肯定心知肚明,即使宁远隐藏了部分实力,但是仅仅表露出来的能力就足以与先天一战了。
虽然知道茂凯肯定不怀好意,但是既然茂凯对他有所企图,还想让自己提升战力,宁远自然不肯拒绝,毕竟没人会嫌弃自己实力过于高强。宁远连忙从茂凯手中抢劫般地夺过了那本书,然后严严实实地把古书收入怀中,这才笑着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无功不受禄啊。”
茂凯鄙夷地看着把秘籍紧紧藏在怀里,根本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宁远,冷冷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好好练功,提升实力才是正事。”从茂凯嘴里套取不出话来,宁远也不会自讨没趣,毕竟两人的江湖经验差的太多了。他也不再多想,回到自己的洞里,喜滋滋地掏出来书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几个时辰过后,宁远惊异地放下手中的书,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罗汉金身诀的威力着实强大,连茂凯似乎也不过学了些皮毛而已,就有横扫先天的实力。如果修练到了极高地步,岂不是真的有了上古神人那样摘星揽月,移山倒海的能力不成。”
宁远的眼里充满了向往,即使达不到传说中的神人那种毁天灭地的大能力,如果自己能练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强大肉身,也和那些仙人差不多了吧。可是自己也发现这功法修条件极为苛刻,不仅需要如至冷至热的极端环境刺激、打磨身体,还需要大量的能量修复强化身体,而自己现在算得上是一穷二白,自然得是要吃大户了。
这样想着,宁远不禁望向了茂凯所在的方向,茂凯突然感到周身一寒,猛地打了个喷嚏,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以我罗汉金身锻炼的肉身程度,莫非还会感冒不成?
宁远踌躇片刻,便去取了个火炉回到自己的房间,添上柴火烧旺炉子,将一些石头放在炉子上烘烤,待石头被烧的开裂时,用火钳取出,浇上清水,“哗”地一声,密闭的房间里蒸汽环绕,宁远的身上顷刻间便生了一身大汗。
感到呼吸有些困难的宁远咬紧牙关,默念口诀,开始做出一个个奇异之极的动作,在这常人静坐都难以忍受的高温下,宁远的身体一次次伸展扭曲到了极限,时而拉长身形,时而缩成一团,极其缓慢的动作却带出了大量的汗水,每一个动作走完后,宁远都感到体力被大量的消耗。
但是随着体力耗尽后身体传出的酥麻感觉,却让宁远舒服之极,秘籍上一共三十六个动作,宁远原以为自己怎么也要做上一套好几遍再说,没想到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居然只能做上四五个便无力为继了。再往后面的动作,宁远稍一尝试,便感到筋骨欲裂的剧痛,吓得他再也不敢尝试。
做完这些动作,宁远发现自己已经极度乏力,几近虚脱一般,更为难看的是自己经过长时间药浴,已经很少排出杂质的身体再一次随着汗水带出大量的污垢。宁远不禁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功法难度如此之大,连肉身远超先天的自己修练入门法门竟也如此困难,喜的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练,他已经知道这种大量排出人体杂质的过程叫易经洗髓,乃是多少武林高手求之不得的好事。看来自己又得到了一门堪比摘星诀的强大功法。
简单地冲洗后,宁远脚步虚浮地慢慢到了大厅,看到原本精美绝伦的贡品丝绸被一匹匹随意地丢在地上,满是酒渍和食物的残渣,不禁撇了撇嘴,在宁远以前的印象里,只有族长一脉在新年祭祖的时候似乎才穿这么一套衣服,平常根本舍不得。
再看看对这些绸缎毫不在意的人,茂彪正抱着酒坛子在石座上呼呼大睡,凌乱邋遢的衣服显示了他之前面对美酒和美食的态度与对那些奢侈华美的贡品截然不同。宁远的听力今非昔比,隔着老远,他就能听见茂彪在睡梦中仍然嘟囔着:“娘,俺好想你和爹。。。为什么非要俺听那个老家伙的话,你不是说他不是好人吗?。。。。俺不想当神仙,俺想回家。。。。”
随着宁远脚步逼近,原本睡得正香的茂彪动了动耳朵,全身猛地绷紧,警觉地微微睁开眼,看到是小心翼翼正在大厅四处张望的宁远,才泄了劲气,又懒洋洋地瘫了下去,随意地对宁远说道:“你小子走路怎么没个声音,我还以为有贼人摸进来了,吓我一跳。”
宁远有些尴尬地站着,挠了挠头说道:“我看你睡的正香,不想吵到你,没想到还是把你惊醒了。”心里却暗暗腹诽道:这荒郊野外的地方还会怕贼?有几个贼比的上你这个公然打劫王府进京贺寿的车队的大盗?况且真的有贼进来,看见你这个先天高手,恐怕哭都没地方跑了。
茂彪闻言心中一暖,和声道:“无妨,我们晋升先天后,身体变得耳聪目明,再小的声音也逃不出我的耳朵。而且先天高手之间的真气不同,一般离的近了都会有所感应,若是刻意隐藏气机,往往多是不怀好意。听说你也接近先天,老家伙没告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