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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木屋

兴旭在颠簸中醒转过来,耳朵残留着尖锐的耳鸣声,头脑还在昏沉,才发现已是在野外的树林,且天色已暗,已经是夜晚了。

兴旭的手脚似是被绳索绑住,整个身体横趴着,挂在类似牛的兽背上,这头“牛”上只有兴旭一人,不过牛头出伸出了一根粗绳,被兴旭旁边的一头头“牛”上的人牵着。

兴旭没有出声,只是看了看周围。在他对面是一个粗壮的大汉,骑在一头“牛”上,专心地拉着两条缰绳,看着前方。这“牛”与兴旭所熟知的不同,只有一个角长在头顶,皮肤灰褐坚硬,手上在它的皮上只感觉金属般冰冷。

兴旭左右看了一圈,左边有个扛着大锤的人,右边的人脸庞也从未见过,不过右边的人发现了兴旭已经醒了,松开兴旭这边的缰绳,一拍坐骑,到了前方与扛大锤的人并行,往后一指。

“这人醒了”

“好”,扛锤之人淡淡回道,也没有往兴旭这处看。汇报之人很快就减缓速度,不再与扛锤之人并行。

兴旭探头使劲往后边看,发现了华容。之前在牢房里,黑暗中兴旭没有看清华容的样貌,凭着言行觉得应该是一个壮汉,现在却发现华容脸庞其实很是清秀,甚至是有点俊美,双眼炯炯有神,但是脸色暗淡,看到兴旭朝他望去,朝兴旭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华容后边还跟着一骑,不过带着兜帽,脸庞晦暗。

这群人一语不发,只顾自行骑行,往前赶路。兴旭看看了前面扛锤的人,心有余悸,也不敢妄自行动,只等待机会。

天上无云,星空壮阔无比,没有银河,却有两颗巨大星球的反射,一红一蓝,星球上也有明暗的斑点和光痕,两颗巨星在天空的东西两半。在天空其他空处,更有大量星云闪烁,五彩斑斓,兴旭从未见过此景,只觉像是过去在天文杂志看到的彩色宇宙照片,也不及现在看到的万分之一美丽。

冷风自南吹来,天空乌云不知觉间从四面围起,兴旭不禁打了个冷颤。

“主人,似是有暴雪”,之前汇报兴旭苏醒的那人,突然说道。

“不错”,扛锤的人应道,原来他的确是这群人的主人。此地天气很是恶劣,刚还是万里无云,眨眼间居然会有暴雪?

“东边山丘过去,有一客店,可暂躲暴雪”

“可”,主人回道。

之后那主人缰绳一拉掉了头,往右前行去,其他人也赶忙跟上。兴旭没有看到什么东边山丘,前面皆是树林,加上乌云遮蔽星空,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兴旭也已经习惯了这边人目力的奇葩,他现在担心的是这群强人都要躲避的暴雪,会是怎样的。

路途一半,寒风加紧,眨眼落雪,兴旭还穿着麻衣,开始发起抖来,寒风夹杂鹅毛大雪,扑哧扑哧打在兴旭身上,很快盖了一层白。

一行人赶忙骑行,赶到了一片空地,之前一直没有路,这群行人在山林中穿行。现在暴风雪来了,他们赶忙到了这片空地,兴旭才发现,原来是到了林中小路,现在地面灰白,快被白雪覆盖,不仔细已经很难看到是路。

那主人径直往前,沿着路,带着一行人迎着风雪往右拐去。

豁然两间木屋出现在前方,正在路的两旁,右边木屋窗子还有摇曳黄光渗出,屋顶上有块木板,上面似是有些文字,不过兴旭一个也不认识。

兴旭旁边的那个仆从,很快上前到右边木屋门口,窜下“牛”,拉着缰绳走上台阶。

“咣咣咣”,仆从使劲敲着单扇木门,边吼道,“主人家……在不在?”

“咣咣咣”,又敲了三声。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门猛然打开,暴风雪忽地钻了进去,里面有人立马叫道:“快点!赶紧关门!”

里面出来一个瘦小男子,裹着兽皮大衣。头戴毛帽,顶着风雪眯着眼,看了眼敲门的仆从,然后转身拽住门把,使劲往外关,然后里面“砰”地一声,似乎是把门关牢了。

“各位大人!雪太大!你们的角……要到……对面的兽栏!”瘦小男子边弯腰边吼道。

“你是谁!”那仆从也吼道

“我是阿大!这里的小仆……卢巴大人……和夫人……外出了!我在这里看门!”瘦小仆从回道。

阿大看了看后面兴旭一行人,然后往前走去,“你们要不要住店!把角骑过来……交给我,我把它们喂饱!”

仆从看了看扛锤的主人,主人只点点头,“好,我跟你……一起!”仆从把手上的缰绳交给阿大,然后从主人手中接过缰绳,主人顺势下来。

后面那带兜帽的人早已下来,此时赶到木屋台阶上,使劲敲门。门打开后,那兜帽的人先行进去了,不一会感到,然后向主人低语了两句,主人只是看着他,然后进入门内。

带兜帽的人只是盯着华容,华容面色不改,施施然跃下来,之前的仆从接过缰绳,然后带兜帽的人指了指兴旭说道:“华容,你带这小子进屋!”

华容走到兴旭前,双手不知怎么一抓,就把兴旭扛在肩膀上,往屋内走去。兴旭虽然很是无语,不过现在人为刀俎,只能看情况,找机会逃出去了。

兴旭被华容扛进屋,然后后面带兜帽的人跟进来,顶着风把门闩插上。然后兴旭被华容放在地上,华容则在一旁也默默坐在地上。

这木屋其实不小,墙壁都是由巨大的树干垒砌,木屋的地面也是木板,木屋被分割了几块,门对面的似是客厅和厨房在一起,左边有一处炉灶,上面架着一个黑色的小铁锅,还在冒着热气。门的对面中间就是一张餐桌,上面还有些瓷碗。餐桌后面是两张大椅,中间是个小木桌。木屋右边则应该是客房所在,隔了两层四五个房间,上下用木梯。木梯前有两张小圆桌,中间挂着大块布做遮挡。

房屋的桌子上都有一盏油灯,在玻璃灯罩里摇晃。兴旭环视一圈,房屋里还有四个人。

第一个人看着是个年轻人,站在门旁,身穿着灰褐的麻衣,头发编成一束束小辫,与那兜帽的仆从相对而立。

第二个人是个白发老人坐在餐桌后面的木椅上,身上包裹了一层厚皮毯子,似乎在椅子上瞌睡。

第三个人坐在老人对面,一个满面络腮的中年,但是衣着干净,含笑看着这边。

最后一个人坐在房屋右边的一个圆桌上,那边火光微暗,脸庞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穿的很是单薄,似乎跟兴旭差不多,不过不同的是身材异常粗壮,趴在桌上犹如巨兽。

“冷河的暴雪永远这么无常和可怕啊”,那个中年人站起身,往这边走来。

兜帽的仆从挡在主人前面,截住了中年人,“啊,非常抱歉!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在这地方看到了新鲜的人,很是高兴!”那中年人也很快止住脚步。

“我叫苏心,来自东里!”中年人欢快的说道。

“我是鲍一,跟随我的主人”兜帽的仆从回道,他的主人则没有出声,而是走到旁边的炉灶,看了看铁锅,然后没有在苏心旁走过,坐在餐桌上,将铁锤轻放在膝上,闭目沉思。那鲍一看到主人如此,不再和苏心多话,到了餐桌旁站立。

苏心似是讨了个没趣,看到兴旭朝他看,朝兴旭笑了笑,眨了下眼。然后他朝这边走来,却是看向了华容,然后叫道:“您是华容?!”

华容只是朝他笑笑,没有回话。

“您真的是华容?”苏心似乎还不是很确定,但是兴奋异常,“没错没错,的确是您,真的是您!虽然在冷河我只看到过您一次……嗯,真是让人高兴的一天啊!”

然后苏心转过身,走到餐桌旁,朝着那主人鞠了一躬,“尊敬的大人,可否让华容与我交谈呢?”主人没有睁眼看苏心,但是轻微点了下头,鲍一倒是一直狠狠盯着苏心。

“非常感谢大人”苏心再鞠了一躬,走到华容前,也在地上坐下来。

“那次演出,您的技艺真像是神话中人”,苏心道。

“我只是一名奴隶而已”,华容轻声道。

“或许吧,不过我很久没有见过那样的技艺,干脆利落,一往无前。那样的技艺与常人的功法不同,已经接近了大师的战技。

“错了,我离大师还远的很”华容终于有了兴趣,“真正的大师,飘忽不定,异于常人,而我只是一个奴隶,我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个桎梏。”说完这些,华容脸色也暗了下来,苏心也点了点头。

兴旭听了半天云里雾里,但是当知道华容说自己是奴隶时,却是感到前路晦暗。

“本人一直觉得奴隶的时代即将结束了,我们伟大的夏盟主,就致力于给奴隶以军功,让奴隶成为自由人。”苏心激动地说。

鲍一忍不住哼了一声。

苏心站起身,大声道:“您不同意苏心的看法?”

“你的看法就是胡说八道!”外面有人叫道,然后木屋的门轰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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