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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姜军之怒

兴旭吓了一跳,但是头脑昏沉,身上盖着破旧的棉絮被子,上面还露着几个洞眼,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床头那个年轻人,脸上有一大片红斑,也是**着身,身上的皮肤白的出奇,还有许多赘肉。

“你这也弱的出奇啊!啧啧”,那年轻人看到兴旭已经醒了,从床头跳了起来,脸庞凑到兴旭面前,上下打量着兴旭,“郝锋的力气是很大,但那一巴掌也就随便扇扇,你就这么干脆地晕了!我服了你!”

年轻人聒噪不停,对兴旭脆弱表现很是鄙夷,看着他的势头,说上半天也不出奇。兴旭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不禁露出了微笑。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哪里有人和他说话,和普通人一个样子。所有人动不动喊打喊杀,冒出各种莫名其妙的词汇,兴旭心惊胆战了很久,听着这年轻人说话,竟是感觉平静许多。

兴旭看他说个不停,没有啥有用信息,只能无奈打断对方,询问对方自己到底在哪里?

“你在新人宿舍呢!这地方现在比较空荡,算是便宜我们俩了”,年轻人手指四周,“不然你以为还能睡着床上,看到那些板子没,你这种弱鸡,都是要睡那里的!”

“那你呢?”

“我?我当然睡床上!”年轻人愤愤道,“忘了说,我叫孟德!冷河人,你叫什么?”

“额……我叫兴旭。”

“好好好,我们也算是有缘,我前些天来这里,还一次没训练过,今天湛清回来了,我猜明天会进行仪式了。昨天我看到卫兵拉了一群战奴到练场,华容也回来了,嗯,明天不会错了!”孟德边说,还兴奋的搓手,“哼,这些天快憋死我了,郝锋这家伙真是混蛋,每次想去偷看都被他抓住!”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吗?”郝锋兴奋不已地说个不停,可是兴旭紧张的要命,鬼知道那个仪式又是怎么回事,万一再来次血腥事件,兴旭就要对这个地方绝望透顶了。

“你?你准备什么……你想去当角斗士?”郝锋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嫌死的太慢啊!”

兴旭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这一幕让他回想起了一些画面,一些曾经看过的电影,那些血腥的场景作为娱乐,是可以看的很开心,但是他可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亲身参与的一天。

“你想当角斗士?”兴旭轻声问道。

“当然了,不然我干嘛到这破地方受罪,我堂堂自由人,给他湛清当角斗士,很给他面子了好吗!”孟德叫道,“像我这样的,以后大赚一笔买房买地,多逍遥自在!不跟你说了,我到院子去了,万一郝锋发现我在这边偷懒,不把我揍死。你就呆在这,不要乱跑,没人会管你,告诉你,千万别想跑下山,想自杀随便。”

“我走了!”孟德行动轻快,一眨眼闪出门外。

兴旭下了床,屋子里摆了四张大床,还有七八张木板放在地上,屋顶是黑漆漆的泥面,和墙壁一样,门外也是黑洞洞的,整个屋子只有两处窗口透着光,兴旭走到门外,看到一条走廊,走廊这边一扇扇门,对面往上的台阶,台阶整个都被粗大的木栏杆围住,入口有门可以通过,但是那里站了一个卫兵模样的人,正冷冷看着兴旭。

那卫兵全身穿着黑色铠甲,手边杵一人高的长矛,还有一面圆盾挂在腰侧,眼神凌冽,死死盯着兴旭,一言不发。兴旭被卫兵盯得全身发毛,不敢上前,僵硬地退回了房间。

房间内散发浓烈的霉臭味,四张床的被褥也都破烂不堪,除了几张窗和木板,竟也没看到上厕所的地方,兴旭没有在试图到外面的走廊去,透光洞口往外也看不清晰,洞口外被一块木板盖住,从缝隙隐约看到是积雪的地面。

看来这里是地下,墙面是岩石搭建,想要逃出去,最有可能的路线还是从台阶木门突破。无论怎样,目前从这里逃跑对于兴旭来说,是不可能的。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淡,屋内更是黑漆一片,兴旭坐在黑暗的角落,静静沉思,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和嘈杂的人声,门外台阶上,有人正在接近,兴旭有些好奇,探头到门外,正好看到孟德从台阶下来,那个全身武装的卫兵已经不再门口了,孟德拉开门,左手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

“好了好了,看你样子就知道你饿的不行,新人第一天都是不准出去,你不是战奴,不用关牢房,但是想让卫兵送饭,那想都别想”,孟德走进屋内,坐到自己床上。

原来是端来了食物,上面就两个黄黑面包和一点清汤,孟德抓起一个面包,递给兴旭,“吃吧”。

“谢谢!”兴旭点头,感激接过。

“今天还是没能看到他们训练,卫兵们把练场围住了,搬了一天的木头,真给累死我了!”孟德边吃边说道。

“孟德?”

“嗯?”

“明天的仪式是什么?”兴旭缓缓问道。

“我哪知道,我只听郝锋讲过,每个新人都要经过,因为华容不在,所以一直拖着。”孟德头也不抬,专心吃饭,他吃得很快,说完这句,这个面包就已经吃完了,然后咕咚咕咚几口把汤也喝完,从床边摸到了一个水壶,喝了几口,扔给了兴旭。

“哎?你咋还没吃完呢?”孟德好奇问道。

兴旭手上还拿着那个面包,一口也没动过,“我这会还不饿,过会再吃……”。

孟德也不管他,到门外去了。

兴旭看着手上的面包发呆,很是犹豫,半天也没有动嘴,后来只是喝了几口水,把水壶盖好,放回了孟德床边。

这个面包估计是不能大口吃的,兴旭已经有经验了,这次他用手掰了小块,使劲咬了点,面包非常硬,咀嚼了半天,还不能下咽。但是这么点刚入肚,兴旭就感觉肚子居然就有了饱腹感。

兴旭面不改色,已经明白这边的食物对于他来说,都是超级补品,这个面包是给他们奴隶吃的,也不是兴旭可以大口吃下的。兴旭再掰了一块,慢慢咀嚼着,等到他吃了三口,基本已经吃不下了,孟德也已经从外面回来,坐到了床上。

孟德看了看兴旭,叹口气,“好好休息吧”,说完他倒头就睡,很快就有了打呼声。

兴旭能看出来,孟德表面上自信满满,但是对于明天,他也很是紧张,这让兴旭更是紧张和害怕,在床上沉默半晌,也只能躺在床上,睁着眼,听着孟德的呼噜声。

转眼天明,兴旭被孟德的声音吵醒,“赶紧起来!”孟德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去,兴旭一晚没脱衣服,一跃而起,跟上孟德。上了台阶外还是走廊,整得和和迷宫一样,孟德带着兴旭在走廊间绕了一圈,终于走出建筑,来到了户外。

这是一处广场,四周被高耸围墙拦着,广场正前方是一处木楼,围墙有扇巨大铁门,门下站着两名卫兵,广场上稀稀拉拉占了十几个裸身壮汉,正拿着木剑互相训练,还有几根人形木桩,几处挂着绳索的栏杆。

远处,那扇了兴旭一巴掌的壮汉看到这边,招了招手,孟德赶紧带着兴旭走上去。

“哎,锋哥早啊!”孟德在壮汉旁边点头哈腰。这个壮汉,应该就是孟德常说的郝锋了,兴旭不敢说话,低头站在一旁。

“嗯,你们就站这里,啊”,郝锋的嗓门很大,“今天别给我惹麻烦,孟德!”

孟德赶紧点头,收起了笑脸。

铁门轰隆隆打开了,两个黑甲卫兵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这队人手上和脚上都缠着铁链,咣啷啷响,卫兵把他们带到了广场中间,走到围墙一边警戒。这队人身上伤痕累累,但每个人却散发着野性的味道脸上带着戾气,眼漏凶光。

“这就是那天来的战奴”,孟德在一旁轻声说道,“看来是要和我们一起参加仪式”。

兴旭点点头,这些人的手链和脚链已经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兴旭和孟德站在那群奴隶的后面,孟德说了这句后,没有再说话。

阳光照进广场,也照亮了木楼,木楼上贴了一些反光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烁着光点,木楼二楼站着几名女仆,正在忙活着。

湛清和那个妩媚夫人,出现在了二楼,他们一出现,立刻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十几名壮汉也从木楼下面走进广场,抬头看着湛清。

“欢迎大家来到我,湛清的练场!你们有人曾是英勇的战士,有人曾是自由的凡人,今天来到我的练场,你们都将为了荣耀而战,成为角斗士!用鲜血洗礼你们卑微的灵魂吧!这个练场是你们荣耀的起点,女人、金钱甚至地位,都将为你所准备!只要你经过了试炼,你就是我最宝贵的资产!当然那些通过不了的垃圾,我也把你送到最黑暗的矿洞!为荣耀而战!”

“为荣耀而战!”那些壮汉猛然同时吼道,整个练场似乎震动了一下。

湛清面带微笑,点了点头,接着朗声说道:“下面华教头来开始仪式!”

华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全身穿着黑色劲装,手上拿着一根长鞭,“在试炼通过之前,你们都是最垃圾的奴隶!”

那张清秀的面孔,突然变得陌生,华大哥已经变成了华教头。“我会用最严苛的手段来狠狠操练你们,挺不过去的人,就滚去矿洞!”

湛清已经走了,那些战奴似乎开始有了异动,华容没有在意,继续说道:“不管你以前有什么经验,不管你以前杀过多少人,在这里,我的姜军才是你的神!”

“我不需要你来说教!”一声刺耳的声音从前面的战奴中间传来。

“哦?”华容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战奴,“你觉得你很厉害?”

“哼!”那名战奴很是桀骜不驯,口气不善,“你是哪根葱,把我链子去掉,看我不打死你!”

场间传来一阵口哨声,昨天把华容拉近院子的精壮汉子,高声叫道,“好样的!”其他人也哄笑一团。

“卫兵!”华容没有理睬那汉子,高声叫道,“把这人链子去了,给他把练习刀!”

一名黑甲卫兵走过来,拿着一把木刀,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给那战奴解开了脚链,然后起身解开手链。正在那时,那战奴突然暴起,伸手把卫兵腰间一把短刃抽了出来,一刀捅向卫兵心脏。

“找死!”华容大吼。

兴旭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啸,然后啪的一声脆响,一道黑影刷的打到战奴的头上,战奴眼神惊恐,下一刻,整个头颅碎裂开来,白色脑浆迸裂开来,炸的卫兵上半身全是血污。那卫兵也是吓傻了,直接被后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声,那个吹口哨的精壮汉子开心不已。

“洪东野,你住嘴!”华容怒道。

几名卫兵已经把那满面脑浆的卫兵扶走了,死去的战奴倒在兴旭脚下,还在痉挛抽搐着。兴旭看着战奴破碎的脸孔,脑壳里的红白血污,下意识往回退了一步,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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