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陈凌央蹙着眉,停下了打坐,掀开珠帘看了看,窗外是秀丽的山水之色。
“马上就到了。”陈凌央喃喃道。却又不禁想起那个姑娘。
她到底是谁?怎么在帝都从未听说过有如此绝尘女子,纵使是第一美人夏永鸢也比不上她吧?
罢了,既为修仙正道之人,那就应该心无旁骛,抛去儿女情长。
而飞在马车上空的风挽歌四处打量着周边风景,溪水泠泠,青山秀美,鸟语花香。
真乃是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原来大名鼎鼎的玄影城就是这样美丽的地方吗?风挽歌眸含笑意,继续观赏着。
继而走了会,马车便停下来了。
只见用青玉打造的阶梯,直直望上去,看不到尽头。
而阶梯旁全是些茂密青葱的灌木丛林。第一层阶梯左边是一块白玉石碑,上面摹红字体“玄影城”显得格外刺目,却生生被白玉压下了那种不畅之感。
风挽歌眼眸一亮,那是......淬灵玉?
想到这里,风挽歌欣喜不已,这淬灵玉可不比寻常,若非神仙抑或歪魔邪道,断然看不出这其中的端倪。
这玉乃仙界瑶池池底而有,十分珍贵,居然用在这里做指路碑?
玄影门弟子皆走过这阶梯,以淬灵玉探测是非邪道中人。若是,便会淬经剥骨,散入六界,不得好死。
风挽歌仔细想了想,这玄影门屹立百年依旧兴盛,莫非......淬灵玉?对了!会不会是千然?如此一来,这个中渊源当真不浅。
这时,陈凌央从马车动作优雅地下来。
速度极快,人影刹地飞去,风挽歌勾唇一笑,虚影如箭,瞬间已到。
看着身下那经百年冲刷的青玉阶梯,有些已有累累斑驳。
风挽歌轻叹一声,身后则是玄影城了!
一座座用白色镶金边石砖堆砌的宫殿,最处于首位中央的最为奢华,整座大殿皆用白玉雕砌。
那紫檀木匾上龙飞凤舞的绝影殿三字,笔意顾盼,疏朗通透,气韵生动,风神潇洒,当真好字!
风挽歌轻盈落地,看着眼前穿着统一蓝白色衣饰的玄影门众弟子,不禁感慨,人才真是比比皆是啊。
“参见大师兄!”众弟子朝刚刚来到的陈凌央行礼,陈凌央走上前去,道:“大家继续练习。”
一名长相俏丽美艳的少女从人群中跑出来,欢喜地看着陈凌央。
她扑眨着一双剪水秋眸,带着些撒娇道:“大师兄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呀?”
陈凌央无奈地看着她,道:“玉珏,师兄这不是回来了吗?听话,同我一起去玄影殿找师父。”
白玉珏点点头,一双月牙般的眼,十分可爱娇俏。
两人朝玄影殿方向走去,风挽歌则入了绝影殿,反正如今已在玄影城,不差这一时半会。
玄影殿中,布置淡雅,不似主殿绝影殿那般奢华,四周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花梨木板铺就成地,中央是一朵白玉琢刻的幽兰,却平白清香幽远。
这般淡雅素洁又超凡脱俗。实属难得。
陈凌央与白玉珏站在殿外,殿门缓缓开来,两人一同进去,双膝跪地,十分恭敬道:“徒儿拜见师父!”
话语落下,殿内的轻纱随风飘漾,一抹极雅致的清香袭来。
白衣飞转,颀长清瘦的身姿站立在二人面前,隐隐散发出冷若冰霜的气质,白衣清隽,丰姿绰约。
惊为天人的容颜,处处精雕细琢,轮廓如水之柔,如璧之润,棱角分明有度。宛若月华般倾泻身上,不似真人。
一双眸子淡漠得绝情念,绝人烟,只如此,遗世独立。
“起来吧,你们师父带伤归来,切莫扰他。”声若清泉流水,泠泠入沁。
陈凌央与白玉珏急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男子,眼中是止不住的敬仰。
陈凌央上前一步,眸中甚是担忧,作揖道:“参见仙尊,不知师父是怎样受的伤?”
萧千然淡淡瞥他一眼,道:“他在七星玄机阵遭遇反噬,内力受创。好好休养便是。”说罢,便径直走去。
白玉珏抿着唇,神色间有些担忧之色,萧千离走过去时,俯身行礼,随后朝陈凌央走去,担忧道:“师兄,我们去看看师父吧。”
“落尘去哪了?怎么没见他?”陈凌央边走边问,白玉珏接道:“二师兄与大长老同去蓬莱了。”陈凌央点头,并未接下去问。
来到内殿时,一张冷气四溢的寒玉床搁置中央,虚弱的人影躺在上面,陈凌央快速迈开步伐前去,双膝跪地,道:“徒儿拜见师父!”
白玉珏也跪了下来道:“徒儿拜见师父!”那人影动了动,一张略微苍白的面孔转了过来,皱着飞扬剑眉,虚弱道:“你们且先起来吧。”
陈凌央与白玉珏站起身来,上前扶住,两人面色皆十分担忧。
师父法力高强,剑技更是出神入化,天下无敌。且玄机阵法更为精通。
如此看来,那七星玄机阵也只有仙尊那样高深莫测的修为,才能轻易破解了,带师父回玄影医治吧。
墨染这会儿已调息得差不多了,只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你们二人与为师一同去看看今年核审的新弟子吧!”
陈凌央与白玉珏相视一笑,跟在墨染身后一左一右的走了。
绝影殿,地板皆用白玉而造,窗栏则是紫檀木雕刻而成,天蚕轻纱做帘,华丽旷大。风挽歌淡淡地看着一切,看不出任何艳羡之光。
风挽歌退了虚影之光,恢复了原形。如玉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飘荡着的窗帘。等等!风挽歌突然神情一滞,朝殿外迅速望了过去。一抹清隽的白色身影携着透骨的冰冷扑面而来。
千然?风挽歌不敢确定,缓慢迈出细长的腿踱步走了过去,而那白影正踏入殿门的一刹那停驻了。
许久不见面的两人各自执守了千年。萧千然凝着眸,看不清神色如何,目不转睛地看着慢步走来的风挽歌,微微蹙了眉,眸间闪过一丝怜惜。
风挽歌终归还是停下了脚步,不再上前,二人距离不过一尺之差。风挽歌有些疑惑,有些陌生的凝视着萧千然,辗转悱恻,旖旎缠绵。
“千然,你是我的千然吗?”风挽歌抿着唇,眸光期待。萧千然垂下眼帘,淡漠的走了过去,两人擦肩而过,许是风挽歌没有站稳,竟倒在了地上,白玉的地板,月白色的衣裳,显得有些萧索悲凉。
“神上来我玄影城不知有何要事?”萧千然不顾倒地的风挽歌,眼神淡漠,话语间似乎有些讽刺。风挽歌慢慢站了起来,背对着萧千然,一字一句问道:“萧千然,我只问最后一遍,你是否曾经后悔过那样对我?”
萧千然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舍,随后回道:“神上当年之事,本尊从未参与其中,何来后悔一说?”风挽歌闻言脚步一顿,险些再次摔倒,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转身,只是一个人缓缓走出了绝影殿,让人生生看着心疼。
天下即将大变,卷入这场浩天大战的希望不会有你。两千年弹指一挥间,负了你或许是对你最好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