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方铭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下了车门。
要不是现在手抬不起来,方铭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大耳光。
叫你嘴贱叫你嘴贱,这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
在他要下车的时候,顺嘴跟叶思思说要不帮他把身上的伤顺手一起给治了,他洗澡的时候看着怪难受的。
然后叶思思二话不说答应下来,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当看到她脸上那熟悉的“和煦”笑容时,方铭就感觉一股深深不祥预感油然而生,当下就准备打开车门跑路。然后叶思思那柔若无骨的素白小手,和他的肩膀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好特么冷!这就是方铭当时唯一的感觉。
在免费享受了一次速冻待遇之后,方铭被叶思思给直接轰下了车,然后他就成了现在这个蠢样子,只能一步一步地缓慢在路上爬。
不过这无所谓,反正今天钱到手了!
甩了甩僵硬的手,碰到裤兜里面那张银行卡,方铭的心中乐开了花。
二十万!
家里不吃不喝三年才能存下的巨款!
现在到了他手里!
方铭现在感觉什么都值了,什么虚兽,什么训练被打,这一切跟在裤兜里的二十万比起来都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有了这些钱,自己爸妈就可以不用这么忙碌了,先给家里换台电视,这二十世纪都过了十多年了,家里还用着那种老式的25寸CRT彩电,现在爸妈老了视力又差,每次看电视的时候眼睛都差不多要粘到电视上去了。
然后再换一些家具,剩下钱拉着爸妈去做一次全身体检,老爹上次还咳嗽咳得要命,去到社区医院医生就给他挂两瓶生理盐水,屁用都没有回来还一样继续咳,然后又不舍得钱去大医院检查。
这下好了,以后自己也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家里再也不用为了钱这事闹心了。
方铭越想越乐,还带着一丝冰霜的脸上硬生生被他扯出来一个笑容,还好他家所在的住宅区这个时间上没什么人,不然要是被人看到他脸上那个恐怖的笑容,胆小的估计得吓出心脏病来。
走了一两百米,身上的寒意总算消退了下去,显然叶思思也只是想给他留个教训,出手极有分寸,就让他僵了个五六分钟。
活动了一下身躯,方铭加快了脚步,他现在就想回到家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妈,这样她就不用每天都去上那个三班倒的工作了。
脚刚刚迈上楼梯,方铭愣了愣,不行,这样告诉自己老妈的话,会出事的。
家里就自己一个独生子,母亲一直视自己为她生命中的支柱,平常要是磕碰点都心疼地要死,这也是自己在学校里面被打回家都不敢告诉她的原因,就是怕她生气。
要是她知道了自己去干这种危险的工作,绝对会用最严厉的手段阻止他。
这下怎么办呢?手里有钱却不能给父母用,那自己有钱也没什么意义啊。
在楼底下想了半天,天都完全黑下来了,方铭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解释。
算了,先瞒着吧,这段时间先探探父母口风,看看情况怎么样,要是理想的话再全盘托出吧。
无奈之下,方铭只能决定先瞒着这事,看情况再说,反正最近家里还没什么急用钱的地方。
“妈,我回来了。”推开门,例行的喊了一句。
“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和昨天那个小丫头去写作业了?”钱萍在客厅里捧着一本中医大全,看到方铭进来,抬起头问道。
还好自己和叶思思提前商量好了,方铭心中暗自庆幸,在车上的时候他看到天色不早就知道回到家老妈肯定要盘问,索性就拜托了叶思思再给他当一下挡箭牌。“是啊,我和她在图书馆里写作业,我们班是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办法也只能麻烦她了。”
钱萍放好书起身向厨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奇怪地问道:“那小姑娘看起来家里非富即贵的,怎么和你关系这么好,还陪你一起写作业,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关系好?呸,为了央求她答应自己做挡箭牌,方铭可是许下了三顿哈根达斯。三顿啊!方铭长到这么大吃过最高级的玩意都还是肯德基,那还是自己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死活赖地打滚才让钱萍同意的,现在却要去请那个小丫头吃三顿动辄几百的冰淇淋,想起来就让方铭心痛。
心底把叶思思骂了个遍,方铭嘴上却敷衍道:“看上什么啊,你儿子长什么样你自己还不知道么,我和她认识挺久,关系一直不错而已。对了,周末两天我都去图书馆。”
钱萍端着几道菜走了出来,看到方铭坐在桌子前那副等吃的样子,不禁怒道:“滚去打饭,当少爷呢你。”
方铭赶紧站起身跑进了厨房,给自己和母亲打好饭,端到了桌子上。
吃着饭,钱萍像是想起来什么事一样地突然问道:“你明天还要去图书馆?”
方铭连忙点头道:“马上要期中考试了,我去图书馆好好看看书,那里氛围好些,看书看得进。”
明天和耿天约好了训练,可不能耽搁了。
钱萍两眼放光说道:“你和那个.......那个叶什么来着?”
“叶思思。”方铭出言提醒道。
“对,你和叶思思那个小姑娘一起去?”
“对啊,明早上她来叫我一起。”
方铭害怕钱萍不放他出门,还特意叫了叶思思早上过来的时候在楼下叫一下他。
啪!钱萍手里的筷子头敲到了方铭头上,“你好意思叫人家小姑娘来接你?我都为你感觉羞愧!”
骂了一句,钱萍压下声音声来,说道:“怎么样,对人家姑娘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方铭奇怪地看着钱萍说道:“什么想法,这能有什么想法?”
钱萍轻轻拍了他一下,笑骂道:“装什么傻呢你?说说,什么时候打算追人家小姑娘?”
方铭有些慌乱,老妈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以为自己早恋了?急忙辩解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很单纯的同学关系,老妈你乱想点什么呢!”
钱萍看着方铭,开口道:“人家叶思思家里一看就是有钱的,你要是追到手,以后不得少奋斗个几十年?再说了,男女同学天天在一起写作业,积年累月下来还纯洁?”
看着钱萍眼睛里充满了一股市侩的气息,方铭心中一阵痛。虽然他知道母亲是在和他开玩笑,但是这种骨子里散发出的一种对金钱的向往,却让他眼睛都感觉有些湿润。
方铭现在甚至有一种冲动,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卡告诉母亲,儿子有钱,妈你以后不用再为钱操心了,再也不用为了家庭操劳了。
但是他还是把这股冲动给压了下去,母亲绝对不可能让他去参加这种危险的工作的,就算是待遇再高,福利再好,钱萍也不会答应。她宁可自己没日没夜的多打几份零工,只为了那点钱能给家里多加几次餐,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出去外面冒着生命危险赚钱。
悄悄转头抹了抹眼泪,方铭故作生气说道:“妈!麻烦你思想正常点好吗!我这才初三,你等我毕业了我会用自己的双手去赚钱,保证能给你过上好生活!”
钱萍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她倒不是真想让儿子去追什么有钱的女朋友,只是想让他能够有点紧迫感就行了。
吃饱饭后,方铭坐在了房间的书桌前,打算先温习一下功课。异事局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是现在学习还是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毕竟考到一个好成绩是老妈多年的期盼。
把书包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放到了桌面上,除了书本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台手机,一个高科技手表,两个证件,还有钱包墨镜等,都是异事局的高科技产品,便于以后的工作的。
细细整理了一下,两个证件一个是异事局的正式成员证,另外一张则是国安局的工作证,因为异事局存在特殊的缘故,在很多公开场合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方便亮出身份,所以还顶着一个国安的社会调查员的身份,便于工作。
手机和手表都是国安特制的,专门用来进行一些紧急通讯的。其实方铭不想要手机,拿回来一个手表还好说,毕竟手表上也没什么特别的标志,带着也看不出具体的价格,但是手机就不一样了,这种智能手机那个精致的外表,看上去就知道绝不是便宜货,要让家里人看见了就麻烦了。
可是方铭百般拒绝,慕静还是给他塞到了手里,说是你不带也行,放在家里,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手表坏了还可以拿来联系。
没办法方铭只能把它带了回来,这下可好,藏哪里去呢?
日常的通讯带着这个智能表就好了,反正外观上就是一个比较厚点的普通男士表而已,边缘有一个精巧的小机关,按下后外面那层时刻外表会弹开,里面就是一个智能型的通讯工具了。
倒是挺有意思的,方铭拿着把玩了一会,还带上去试了试。颜色上和自己以前那块差不多,不仔细看的话不会看得出来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方铭把自己以前的那块手表拿到了手里,两个对比的放了放,还真是差不多。
看着熟悉的旧手表,方铭有些出神,拿着新表的左手不经意间已然放下,只有右手在那块闪着银白金属光泽的旧手表上摩挲。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