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姐居住的破旧楼房也是三层,不过你就不要指望这里还会搞个创卫之类的了。楼道里散落着大量的垃圾,地面漆黑污秽,住户的门口都放着痰盂和垃圾桶,劣质胭脂水粉的刺鼻香气和垃圾桶里传出的异味混合在一起令三正之境的左登峰闻之欲呕,好在肚子里也没有什么干货可以给他拿来呕吐。
跟随着窑姐来到三层的房间,窑姐打开房门请左登峰进去,左登峰皱眉而入,房间南北窄东西长,面积有十几个平方,房间北侧是一张双人木床,右侧是一张化妆台和一把椅子,少量的化妆品摆放在化妆台上,客观来说房间还算整洁。
进屋之后,窑姐随手关上了房门,转身走到左登峰的身前脱他的衣服,看样子技术十分娴熟。
“别过来。”左登峰皱眉摇头,后退一步示意窑姐别过来,在这个年代强迫症和洁癖都可以视为贱人就是矫情,况且经过这几天的奔波左登峰身上已然很脏了,但就好比没有神经病会认为自己是神经病一样,左登峰一样嫌弃窑姐很脏。
“我不会偷你东西的,算了,你自己来吧。”窑姐笑着缩回了手,她以为左登峰怕她偷左登峰的钱。
“你平时生意是不是不太好?”左登峰岔开话题,走到窗口向东眺望,从这里观察1875部队的三层小楼角度很好,虽然距离较远,但左登峰的视力远超常人,不需像鬼子那样凭借望远镜观察偷窥,他不用再去搞一个望远镜,换句话说就算他搞到望远镜也没辙,望远镜这玩意儿看似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人都可以用,但是想要用好并及时获得关键信息,必须要经过训练。
“你怎么知道?”窑姐声带疑惑。
“因为你门口垃圾桶里的垃圾不多。”左登峰随口说到,他对这个位置非常满意,这里并非正对着那栋三层小楼,即便三楼的鬼子使用望远镜也不能清楚的看到这个角度。
“你很细心。”窑姐嬉笑着不轻不重地夸奖了左登峰一句。
“别脱衣服。”左登峰皱眉开口,虽然他一直向外张望,但他清晰的听到了身后女人宽衣解带的声音,他一下就感到了烦躁,按道理来说他才是来女票女昌的,他这个客人都不急,那窑姐急个屁。
“那我就穿着上身,你来吧。”窑姐以为左登峰的口味不一般,看在也是大客户的份上,出言说道。
“不用这样,我跟那些男人不一样。”左登峰还是没有回头,此时小楼三层的鬼子正在换防,左登峰从怀里掏出了手表,八点整。
“行,那你把裤子脱了吧,我帮你吹。”窑姐拿了左登峰一块大洋,心里一直发虚,总想服务服务。
“你一天能挣多少钱?”左登峰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1875部队的院子,他发现鬼子给狼狗喂食也是这个点儿,心中暗暗记下了。
“运气好一晚上能接个五六,不,七八个。”窑姐说完急忙改口,她还是担心左登峰让他找钱。
左登峰闻言转过头来打量着那个窑姐,窑姐手提裤腰面带疑惑,在看到左登峰转身之后急忙伸手想要开灯。
左登峰见状快速的拉上了窗帘,灯泡亮了,瓦数很小,房间里很昏暗,左登峰一体双心,对于电灯自然是很习惯的,他只是没有想到在民国时期电灯这么普及,如果一个普通的窑姐都可以用的起电,他之前在县城认为鬼子不会频繁开灯就是错误的,现下想来不由得一阵恶寒。左登峰皱眉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窑姐,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可不可靠。窑姐不明所以,冲左登峰笑着抛了个媚眼,巫心语也跟左登峰翻过白眼,两相对比之下犹如皮皮虾至于一拳超人。
“你多大了?”左登峰出言问道,这个女人与其他的窑姐没有任何的不同,庸俗而贪财,但是现在他必须要这个房间的位置。
“二十五。”女人从怀里扯出手帕遮掩着眼角的皱纹。一松手裤子掉了,左登峰急忙转头,他脑海里只有巫心语的身体,他一是不想其他女人的身体玷污了他脑海中的记忆,二是左登峰估计这窑姐下面也很是恶心,别扯什么木耳了,只怕得是鸡冠花了。
“我看你三十五差不多。把裤子提上,我每天给你一块大洋,我要住在这里。”左登峰皱眉开口,这个窑姐虽然一身的恶习,但她还不算很坏,不然的话先前从街道上她就不会提出免费帮他解决了,所以左登峰决定住在这里。
“住几天?”窑姐的声音透着欢喜。她岁数不小了,生意冷淡,有大客户自然高兴。
“不一定,最少七天,这段时间你重新找地方住,每天上午过来拿房钱。”左登峰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要想确定鬼子的活动规律至少也得七天。此外他之所以不一次性支付房费是担心窑姐拿了钱之后起坏心,道术有成之后他早就超越了凡人练武的巅峰,现在李老板版的陈真和霍元甲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自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但他要隐蔽,不能多生事端。
“我没别的地方可去,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窑姐疑惑的打量着左登峰。
“那就住旅店,算了,你住在这里吧,但是别接客。”左登峰改变了主意,如果窑姐不住在这里了,住在她周围的女人都会起疑心,不管怎样多一点麻烦都是左登峰不愿意看到的。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窑姐再度追问。一个男人进了窑子不急着开始可以理解,但是不碰女人,这无论如何也不正常。
“我偷了人家东西,从这里避避风声。”左登峰沉吟片刻出言说道。他之所以这么说是经过仔细斟酌的,也只有这么说窑姐才不会起疑。
“哎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杀人了呢。”窑姐果然中计,抬手抚胸,一抬手裤子又掉了。
“赶快把腰带系上,再这样,退钱。”左登峰无奈摇头,这个窑姐已经毫无羞耻了,对上这种流氓左登峰也很无奈。
“你真不用?”窑姐闻言立刻将裤子提上并系好了腰带。
“我说了我跟他们不一样,把灯关上,睡觉吧。”左登峰皱眉开口。
“时间还早,要不你在这儿,我再出去转转,有客儿了我就借姐妹的房间。”窑姐拉上灯,转身就想出去,窑姐知道勤劳致富的道理,她还想多赚几个。
“一天一个大洋,包房子也包你,不准接客。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在这里,如果憋不住话,大洋就没了。”左登峰想明白窑姐十分无耻之后也懒得生气了,探手拉开了窗帘继续观察。他不能让这个窑姐带嫖客去别的女人房间,不然对方一问,她肯定得泄露他的秘密,左登峰做事力求滴水不漏,这种事情三申五令也没有用,不如让她断了这个念头。
“好好好,我听你的。”窑姐闻言连连点头,几个铜子和一枚大洋之间她还是分的清楚的。
“上床睡觉。”左登峰拿起房间里的水壶想要喝水,想了想觉得不卫生又放下了。
“好好好。”窑姐闻言立刻开始脱衣服,左登峰扭头避嫌,生怕辣眼睛。
窑姐上床之后向里挪了挪,明显给左登峰留出了位置。左登峰轻蔑的瞥了她一眼,再度将视线转移到了窗外。
从这个角度观察1875部队所在的三层小楼,左登峰发现这座小楼还有地下室,地下室的窗户有一半是在地面以上的,地下室里传出了亮光。此外在靠近小楼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烟囱,由此可以判断出地下室里时常会焚烧什么,联系到这里驻扎的部队可是大名鼎鼎的生化部队,左登峰立刻知道这是焚烧尸体的地方。
就在左登峰凝神观望之际,左边的房间里传来了男人女人说话的声音,片刻过后是女人的yinjiao声,放荡淫邪,毫不避讳,很假,很夸张,很卖力,很敬业爱岗。
左登峰闻声大为皱眉,女人一直喊着快点,再快点,结果那男人还真听话,三分钟不到就没了动静,端的也是一个快枪手。左登峰鄙夷冷哼,他自然是不想听到的,但是三正之境的超凡感官让他还是姐收到了这些声波,左登峰摇摇头再度转头凝神观望。
没过多久,右边的房间里也传来了类似的声音,还是那么夸张,还是喊着快点,左登峰很是怀疑这些窑姐是不是都是在一个地方接受培训拿到资格证再上岗的。
“我也喊吧,咱关着门没动静她们会起疑心的。”床上的窑姐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白天睡一天了。
“你喊吧。”左登峰皱眉沉吟了片刻,最终无奈摇头,因为窑姐说的的确有道理。
获得了左登峰的许可,那窑姐立刻扯着嗓子开嚎,一开始喊哎呀,后来喊天哪,到最后爹妈都喊出来了,声音那叫一个大。
“差不多行了。”左登峰皱眉打断了窑姐的叫喊,这不像yinjiao了,倒像哭丧。
“你不懂,我得一直喊,我喊的时间越长证明你越厉害,到时候我就跟姐妹们说遇到个中意的,关门玩几天。”窑姐岁数大了,考虑的挺周到。
左登峰闻言感觉有理,虽然还是感觉怪怪的,但左登峰又不矫情,皱眉抬手任凭她扯着嗓子叫喊。十分钟之后,左登峰再度打断了她,窑姐既不是香菜老师,又不是传播文明的那些先锋前辈,声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再听下左登峰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去揍她。
“你要是睡不着就跟我说说有趣的事情吧。”左登峰无奈摇头,这个窑姐是个话唠,不说话憋的难受,这种事堵不如疏,况且监视也不是随时都有情况发生,都需要他全神贯注。
窑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在她看来有趣的事情,无非是哪个特别大,哪个特别小,哪个带钩儿,哪个打卷儿。
“我想听外面的事情,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左登峰开始还算可以忍受,后来是真的快疯了。
“这个你算问对人了,目前最大的事情就是鬼子在南京杀人,听说杀了好几十万咧。”窑姐瞪着眼珠子抬手南指。
“什么时候的事情?”左登峰愕然皱眉,南京大屠杀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历史事件可以离自己这么近,他心中自然是无名火起,但是他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兼济天下,只能暗暗恨到。
“快过年的时候开始的,这会儿听说还在杀,大人小孩都杀,女的也杀,糟蹋完了再杀,也有杀完再糟蹋的。”窑姐面露惊恐。
“就没人管?”左登峰皱眉发问,看来日军攻进南京和攻进济南的时间差不多。
“咋没人管,果军和八路都管,不过他们打不过鬼子,果军怕死,八路武器不行。我听说连那些会武的练家子也都去南京杀鬼子了,五大绝世高手你知道不?”窑姐停了下来。
“你知道?”左登峰疑惑的转过了头,五大高手是谁他自然知道,他现在也算是在玄门里面混了,五个泰斗里他见过三个,还杀了一个泰斗的师侄,但是他没想到一个窑姐会知道这些,不过想了想左登峰也就释然了,窑姐什么客都接,指不定有什么修道之人不讲究,所以说啊窑姐这个行当消息最灵通啊。
“金针,银冠,铜甲,铁鞋,玉拂,这几个人最厉害,我听说金针银冠也去了南京,杀了不少鬼子,后来鬼子把铜甲请到南京对付他俩去了。”窑姐说的一本正经。
“铁鞋和玉拂呢?”左登峰出言问道,在他看来这个窑姐消息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他俩好像没去。”窑姐摇头回答,她也是只知道一鳞半爪。
“这五个人哪个最厉害?”左登峰放缓了语气,他此刻感觉每天一个大洋很值,这个时代消息很是闭塞,这事换在后世起码都有“震惊,日本鬼子南京屠杀,这两位玄门泰斗竟然这样……”,而他现在去一点眉目都没有。
“我开始以为是金针最厉害,后来听一个客人说他不是最厉害的,那个客人是个练家子,很厉害,折腾俩钟头……”窑姐继续讲。
“你别跑题儿,哪个最厉害?”左登峰皱眉打断了她的话。
“论武功银冠和铜甲差不多,金针好像学的是神神叨叨的东西,铁鞋不怎么露面,最厉害的是那个叫玉拂的女的,她杀人都不用动手,就这么笑一笑,人就死了。”窑姐说着做出了个笑脸,左登峰见状再度皱眉,他见过玉拂本人,玉佛笑的高傲而孤冷,玉拂虽然长得很妹妹,但左登峰觉得能成名的泰斗,就算看着很妹妹,估计也和纲手姐姐书一个性质的,而且玉拂身为泰斗,自然不是省油的灯,这种女人笑起来是别有风味。而窑姐笑的恶心而痛苦。
“南京离咱这里太远,济南城有没有什么大事儿?”左登峰将话题拉了回来,南京大屠杀他无能为力也不想把精力过多地投入到那里。
“什么算大事儿?”窑姐疑惑的反问。
“济南城有没有帮鬼子做事的和尚或者道士?”左登峰想了想开口问道。他目前最担心的就是济南城有帮助日军的佛道高手或者武功高手,要是有一堆高手,左登峰就只能去送人头了,猛虎还架不住群狼,而且左登峰也只有三正之境,算不上猛虎。
“以前有,现在好像没了。”窑姐想了想开口回答。
“为什么这么说?”左登峰急忙追问,这可是关键情报,左登峰立马提高了关注度。
“八卦楼那些骚胯子就被军车拉去伺候过和尚,以前经常有军车来拉她们,最近一段时间没见有军车来,我们姐妹都猜是不是那些和尚也被派去南京了。”窑姐言语之中不无妒意。
“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左登峰闻言很是兴奋,也暗暗想到这个窑姐虽然没文化,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都不可小觑。如果济南城没有这些人,他下手就容易多了,那就是看看猛虎架不架得住群狼了。
“听说在西城,离这儿挺远。”窑姐伸手西指。
左登峰闻言没有再开口,西城离这里很远,即便这里出现事情,除非这里有个开车的司机叫藤原拓海,不然那些人也很难及时赶到,况且那些人目前在不在济南都不一定。看来只要自己瞅准机会,还是可以考虑冲1875部队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