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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此恨无绝期

瑶瑶回宫就去看了母亲,她不在的时间,她母亲总失魂落魄的,纵使身边的侍女都很和善,但瑶瑶母亲还是惊恐不安,她现在敏感脆弱的神经经不起一点儿波折,只有瑶瑶的陪伴才能让她的心稍稍平静,她紧紧抱着瑶瑶,就像是一个婴儿一样,她靠在瑶瑶的怀里,泪水浸湿了瑶瑶的衣衫,整整一夜,她都没有合眼,因为她怕一闭眼,瑶瑶就会离开。

“瑶瑶,我的乖瑶瑶。”瑶瑶母亲从梦中惊醒,脸颊还挂着泪珠,因为长期流泪的缘故,她的眼睛总是很肿胀。

“母亲,瑶瑶在呢!”瑶瑶应声道,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不要走,千万不要走,我做梦都是在挽留你,你要走,我怎么都劝不住。”母亲说着泣不成声。

瑶瑶也难过的抽泣起来,她看到母亲憔悴的样子,就恨不得立即把姑姑们碎尸万段。

“母亲,别胡思乱想了,瑶瑶再也不会离开您了,以后的每时每刻,瑶瑶都会像现在这样,握着您的手。”

瑶瑶伸手为母亲拭去脸颊不断淌落的泪水,但她脸上的泪水却一串串落下,她不会让母亲听见她的哭泣声,现在她就是母亲的精神支柱,她必须比母亲还要坚强。

和母亲用完膳,瑶瑶便高兴地扶着母亲出了门,门外,宓修琰,风莫璃,虎彻,九婴,梼杌,丑谷,还有白龙马,都守在外面。

“参见龙王,龙母!”

“这,这怎么回事?瑶瑶。”母亲紧张的攥着瑶瑶的手。

“母亲,不要怕,瑶瑶带您去一个地方。”瑶瑶说着,挽起母亲的胳膊,上了龙撵。

卧龙曲的门外的地面上已经铺好了红毯,瑶瑶扶母亲下了龙撵,便顺着红毯向前走去。

“母亲,今天瑶瑶是带您来看戏的。”瑶瑶说出口不禁苦笑一声,立即改口,“你只管听就行,我相信这一定是您这么多年来最想听到的。”

进了卧龙曲,一阵寒意袭来,不过多年的恨早已让瑶瑶忘记了冷暖,她倒丝毫不觉得有寒意。死曲的大门带着古老的铁锈声缓缓打开。因为外界光明的射入,门里的人痛苦地呻吟起来。瑶瑶携母亲进去,跟随的人候在门外,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高高悬挂在空中,犹如提线木偶一般的三叔,他的四肢已经萎缩,衣袖上的血迹变成褐色。正对面的三座十字铁架上,分别钉着明丽,清丽,还有秀丽。空中还悬挂着三个大铁笼,铁笼中分别关着莫黛,莫玉,莫霜。

“是你!你这个妖女,我真应该当初杀了你。”明丽喊道,所有人这才看清来者是瑶瑶,她冷酷如冰,满脸的红莲更加显得嗜血无情,她的红裙长长的托在身后,在他们看来,瑶瑶的出现就像死神降临一般。

“明丽。”母亲惊呼。瑶瑶赶紧搂住母亲的肩膀。

“母亲,没事的,他们现在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接下来该切哪一刀,全凭瑶瑶说了算。”

明丽笑起来,说道:“关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还是活着出来了。”

瑶瑶扭头怒视着明丽,强大的内力飞出,明丽身上钉着她的钉子都旋转起来,钻的她的肉体生疼,她四肢抽搐着,痛苦的喊叫着。

“我和母亲活着就是要你们日日夜夜都享受着这些,你们痛苦的哀叫就是我们的安魂曲。”瑶瑶冷声说道。

母亲只听到明丽痛苦的哀叫,她不知道瑶瑶做了什么,那刺耳的声音令她惊恐,她想要离开这里,一分也不想多逗留。

“瑶瑶,我们走吧!我的心里好压抑,好窒息,母亲不想待在这里。”母亲握着瑶瑶的手恳求道。

“母亲,这样美好的时刻你是要见证的。难道你面对她们就没有想要质问的。”瑶瑶一脸麻木。

“有,怎么会没有,我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他们,可是现在母亲不想了,母亲累了,母亲有你就够了,不想争了,不想理论了,争不过,也理论不过。”母亲颤抖的嘶吼渐渐变成喃喃自语。

瑶瑶眼里的水雾一扫而过。她走到清丽面前,血红的指甲掐进她的脸颊,鲜血顺着瑶瑶的指甲流出,“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明丽目光僵直,傻笑起来。

“因为你们都是龙族的耻辱。”

瑶瑶闻声,抬头望着奄奄一息的三叔,“耻辱。这是你作为高尚士的回答吗!”

“哼,我龙族世代兴旺,血统高贵,岂是肮脏的人类可以玷污的。她配不上我们龙人,她活该受到不公。”

瑶瑶身体虚晃一下,她看到母亲摇晃的身体,赶紧扑前去扶住母亲。

“就因为我是人,就因为你们口中的血统高贵,你们害的我们母女一生凄苦,什么龙族,什么高贵,无非都是自私自利,市侩阴险的借口。你们披着龙族的华丽外衣,背地里干着小人勾当,你们有想过同族的亲人兄弟,头顶的青天白日吗?!你说你们为了龙族颜面,其实还不是为了龙珠,还有那高高在上的龙位!我们一家人都是你宏图大业的阻碍,于是,赶走你的哥哥,囚禁我和瑶瑶,牵制住煜翎,然后,一连串莫须有的罪名就诞生了,你们一个个都是伪君子,打算将我一生囚禁,却连一个敢杀人灭口的人都没有,我活着,我在琼台寺日日夜夜都在讽刺你们,各路的神灵也在讽刺你们,讽刺你们的表里不一,贪慕虚荣。人在做,天在看,你们残忍的对待我们时,可曾想过因果报应,早晚会轮到你们。”

瑶瑶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母亲如此痛诉过,她一直都是逆来顺受,委曲求全,何曾想过这一生还有机会痛斥龙族的人。母亲的话,字字泣血,那是一个女子熬干了青春,熬干了韶华,忍着等待与思念,那是在追讨命运的债,诉讼人生的苦。瑶瑶的泪水还是没忍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了下来。

“你们一生都在寻找龙珠,但却没想到龙珠在我这个你们一心想要整死的人身上,这就是天意,天不灭我。”瑶瑶浑身散着红光,就像一个妖姬一样,诡魅如妖,长发飞起,带着来自地狱的报复。

瑶瑶的三叔大笑起来,却像是在嘲笑,“既然天意如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当真没有一丝忏悔之意。”瑶瑶伤心的怒吼道。

“忏悔!笑话,没能得到龙珠是我的失败,我为何要向你忏悔。我就是死,我也诅咒着你,没有好下场。”

瑶瑶后退几步,跌坐到地上,她母亲也扑倒在地,摸索着,抱住瑶瑶。两个可怜的女人相拥而泣,那呜咽的哭声令人闻之悲痛,切之心寒。

……

“瑶瑶,虽然母亲看不到了,但也知道你要干什么,你恨他们,母亲也恨他们,但是我不希望你跟母亲一样,一辈子过的仇恨黑暗,你应该享受人间快乐,幸福开心,所以,饶了他们吧!天会灭他们的。”母亲似乎是在恳求瑶瑶。

瑶瑶战栗着,挣扎在以往绝望的岁月中,饶恕,这让她怎么去饶恕,她已经回不了头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能回头了。她紧紧抱着母亲,痛哭起来,所有的坚强都卸下了,她就是一个孩子,躲在母亲的怀抱里。

……

瑶瑶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上的魔莲已经慢慢变黑,她的妆容也渐渐透着淡淡的黑色,一袭红裙也变做沉重的暗红色,愈发雪白的头发铺在身后,一眼望去,犹如黑夜的鬼魅一般。她目光如刀,浑身的冰冷透着浓重的绝望。

“龙王,蜀山来战!”魔族人跪见。

“杀!”魔人匆匆退下,瑶瑶望向宫外,宓修琰还是不愿意臣服她。

“龙王,昆仑山来战!”风莫璃禀报。

“杀!”

风莫璃刚退下,虎彻就匆匆进来。

“龙王,蓬莱山来战!”

“杀!”

瑶瑶望着一个个退下后,她捂着嘴轻咳两声,便斜支着身子靠在椅子上。

“出来吧!”

“龙王。”白龙马一脸关心的望着瑶瑶。

“我母亲最近可好?”

“不好,因为你不去陪她。”

瑶瑶心里一阵难过,她现在的样子还怎么去见母亲,就算她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我也没脸去见母亲,而且她的伤越来越重了,她得尽快安排好一切。

“放了我哥哥吧!让他去陪母亲,有个孩子在她身边,总能好过点儿。”

“是,龙女。”

白龙马缓缓退下,现在他连一句话都不敢跟瑶瑶说,她浑身都是陌生与邪恶,他竟然害怕这个瑶瑶,害怕她害了天下,害了自己。

瑶瑶斜支着身子半卧在龙椅上,偌大的龙宫依旧只有她一个,她就像是一位迟暮的老人,孤苦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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