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府。
自从贬谪诏书一出,从前门庭若市的韩王府如今已冷清无比,可真是人走茶凉,从前那些忠心的谋士门客早失去了踪影,再无人记得韩王信了,天气尚未入冬,给人的感觉却如此的寒凉如暮,繁华闹市处一辆红木马车慢慢驶向冷清的韩王府,待车停稳后,下来一男一女,二人递了拜贴,下人进入不久,一威武不凡,面容富贵的中年男子便迎了出来,满面笑容的说道:“陀儿,月儿怎么有空来我如此冷清的韩王府啊”?
赵陀和安平郡主见来人便同时见礼,“见过叔父”。
“来,走,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韩信一边笑着,转头吩咐下人道:“去,准备几个菜。把我那坛瑶池露拿来,今天难得陀儿和月儿一起到来,做叔父的不能小气”,韩信满脸堆笑的看了看二人。
“是,老爷”一下人听到吩咐后立马应道。
“叔父,你老可真舍得,瑶池露此等物品只有重要宴席才可饮用,皇宫之中藏品都不多,看来今天我和兄长有口福了”。
“唉,财名身外事,若不为人用,取之何益”。
“叔父之识,侄儿佩服,但侄儿听闻,此酒极是难得,叔父就这样用来招待我俩,不绝心痛”赵陀故意问道。
韩信抬手指了指赵陀,微笑的说道:“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只是今日高兴,叔父就与你们喝了它,哈哈”。
瑶池露传闻乃西王母采百花酿制,集天地之精华,百花之香浓,取瑶池边之雨露浸泡煮制,此酒入口香醇,芳香经久不散,微醺之际如飘忽而上,见天界之景,赏瑶池之花,令人流连,故此得名——瑶池露。
三人入坐,把酒言家常,所说之事大部分是赵陀这辈人的孩提时期是如何淘气,言语之中并无半点如今之事,想来是韩王故意不提罢,看着韩王一杯杯的喝着,安平郡主和赵陀看在眼里略有担忧,安平郡主给赵陀使了个眼色,赵陀当即明了,立马把那香醇的瑶池露拿到自己面前,还一脸怪异的看着韩信说道:“叔父,说好此酒是款待我和月儿,您倒好,就顾着自己喝了”。
韩信听着侄儿的话语,知道他们如此这般只是不想自己难过,便笑脸说道“是,陀儿,月儿,都是叔父不好,你看,叔父闻着酒香就受不了”。
“叔父,我与兄长可是对您的瑶池露很是感兴趣呢?叔父还是留点给我们的好”安平郡主也一旁帮腔道。
韩信大笑着摇摇头,举起酒杯说道:“好,今日叔父就借此美酒在此祝愿陀儿和月儿今生幸福美满,体健安康”。
“谢叔父”二位小辈也举杯,一同道谢,双手拿杯微微低身。
韩信看着两个小辈如此郎才女貌,心中不由欢喜,羡慕两位兄长有子如此,韩信慢慢端起酒杯轻眠一口,酒香芳醇,连绵不绝,只是他知道,此中悠闲怕日后难有,韩信看着两个小辈,心想愿他们日后不会被朝局所累,他眼中有一丝失落,只是很快便被他拭去,赵陀端起酒杯,慢慢靠近韩信向他敬酒并低声说道:“叔父,此去封地,务必小心,若有人祸,叔父可过长江,入越”。
赵陀说话的声音极其的小,想是他已知道窗外正有人在监视着他们,韩信举杯大笑道:“好,好”。
“叔父,我和兄长婚期将近,喜宴之日还望叔父到场,月儿在此借叔父之美酒先拜谢叔父了”安平郡主拿着酒壶倒了一杯,走到二人面前为二人添上酒,三人举杯而饮,笑意从生,只是他们都明白,笑容的背后是提防。
椒房殿,言季匆匆从门外进来,行礼道:“奴才拜见皇后娘娘”。
“说吧,怎么样了”床榻之上,一个中年妇人面无表情的问道。
“今日,宜城侯世子和安平郡主去拜会了韩信,说是要请韩信参加他们的婚礼”。
吕后冷冷一笑,慢悠悠的拿过桌上的茶杯,轻眠一口,“婚事不过是借口,韩信,看来只要你存在一日,故旧之人仍不死心,好,既然陛下爱护,本宫就让你们化为烟灰,与陛下梦中相见吧”,吕后眼露狠意,言季微微抬头,看着吕后的模样,他不由有些心悸,虽然在吕后身边服侍多年,自然明白吕后的阴狠,开国功勋与其不和她都可将他们置于险地,若自己一不小心岂不,言季想到此处,不由打了个寒颤。
“言季,你去找几个人去刘豨处”。
“娘娘是要……”言季奸笑着问道,见吕后点了点头,他便明白吕后用意,刘豨乃大汉开国功臣,高祖开大汉朝后大封功勋,他因功被封为城阳侯,如今韩信降为淮阴侯,他们皆是旧人,想他心中亦有悲愤,吕后所谋,亦针对旧人之事。
城阳侯府,一身著鸟兽锦纹深色丝绸,头戴回纹发圈,腰挂和田玉坠之人正与一谋士打扮之人闲聊,时而大笑时而严肃,城阳侯起身抱拳行拱手礼,“先生之识非刘某所及,若先生不弃,可留在府中”。
谋士打扮之人亦起身,行稽首礼并淡淡说道:“我本江湖游士,如侯爷不弃,必当效犬马之劳”。
城阳侯听着对方语言,欣慰一笑,他虽是行伍出身,杀伐之人,但自楚汉相争之时,他便知道,若为一军之将必得修习兵法,若为一方诸侯,必得有谋士想谋,刘豨自然明白,所以对于人才他从来都不嫌多,今日碰巧得之谋士,其才深不可测,刘豨甚是欢喜,只是他不知道,此谋士虽有奇才,但日后必败刘豨之名,祸及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