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仙宗,长老殿上。
已是深夜,但长老殿上,依旧是人潮聚集,灯火通明。
“于长老,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吗?”
大殿的中央,主位之上,一名眉清目秀的中年男子,淡淡地皱了皱眉。
如果说,确实是余家请来的那位炼药师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仙阵门门主的弟子羞辱了一番,而且还动手动脚的话,再加上于长老带着一群弟子前去讨说法,却在余家的大门之前颜面尽扫……于长老的做法虽然有些不妥,但还是可以原谅的。但是于长老不仅被轰了回来,还受了重伤。那无论如何,即便对方是余家的客人,他也必须上门为宗门子弟讨个说法。
只是,这于长老,向来就不靠谱。以往经常因为一些私事而动用宗门的力量。若这些都是于长老的胡言,御仙宗因此得罪了余家,那结果,怕是不太妙呀。
“自然是真的,有关御仙宗的名誉,弟子又怎可能会有半句虚言。”于博生低着头,心里算计着,满嘴忠心地说道。
他也不傻,知道这次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而且,这铁板还不是一般的硬。
那余家虽说只是黑石城中一个小小的家族,但据说那余家主的后台非常的硬,像是与天月城的锦衣拍卖行,甚至于掌管这御天大陆的天域城的城主一家,都有着不小的连系。
原本想着只要用尸毒蛊后一点一点将余言书控制,再用那暂时能够压制阴气的药丸对余静进行威逼利诱,就能够帮少宗主得到那身为玄阴之体的余楚虹,并且能够因此让余静对余家背后的那些人封口。
怎料,半路竟会杀出个程咬金,那少年竟然不怕尸毒蛊后,还让得那虫子暂时听从了他的命令来吸取自己的血。若不是这只尸毒蛊后还是幼体,还没能进化成完全体,要不然,不等那余言书将自己揍了个半死不活,自己就会被那只虫子活活吸血而死。
“我自会派我宗门一个太上长老前去求证,若得半点虚假,你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宗主仍是不太相信于博生的话。虽然,对方牵扯到了宗门四五十年之前的秘辛,但在无法确定那个少年的身份之前贸然出击的话,搞不好会让整个宗门都为之覆灭。
”元长老,当年之事与你我都牵扯甚多,不如这次就由您前往,探得这事情的真相。若此子并没有什么后台,只是一介散修的话,还是速速除掉为好。”
“石松自然从命。”元石松表面虽对宗主恭敬,但在心里却腹诽了这个笑面虎千万遍。一旦牵扯到了四五十年前的秘辛,轻者只是结束二三人的性命,重则整个宗门都会为之覆灭。这个笑面虎倒好,一股脑儿全部推给自己。
黑石城,余家府邸。
“不知月小兄弟从何而来,又准备到哪里去?”待得于博生带着御仙宗的人尽数退去,余家上下才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与平静。
“独自从家族出来历练,准备获得御仙宗参加远古战场的一个名额前往远古战场,好让自己历练历练。毕竟,不沾血的修行无论怎样都会是纸上谈兵。”陆子衿淡笑着摇了摇头。如今,就算报出天月城陆家的名号怕是对自己没什么用处,在那次家族洗牌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天月城,回归了隐世陆家在御天大陆的大本营,那个地方,怕是以如今自己的实力,很难找得到吧。
“余家也有一些前往远古战场的名额,月小兄弟为何不向我余老头子提提?余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但一个前往远古战场的名额,还是让得出来的。”余言书乐呵呵地笑道,这小子,还真是一块修行的好料呀,懂得修行一道,切忌过于依赖外物。虽说,他并不赞同“不沾血的修行无论怎样都会是纸上谈兵”这句话。
”原先让他们好好的待在密室里,估计就已经让他们恼火了吧。若是这次再占用他们前往远古战场的名额,想必他们是会恨上我的。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优点,但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余老头子你就莫要折煞小子我了。“
还记得在他将余楚虹治好后,只稍加休息了片刻,就前往了余老爷子所在的那处偏僻的院落。却不曾想,那群余家的子弟不知是从哪儿听来的风声,知晓了自己会前来给余老爷子治病,早早地守在了那里,不让他进入余老爷子的卧房之中。若不是余静那丫头找了个借口,说是“死马当活马医”总比眼睁睁地看着余老爷子死的强,估摸着余老爷子如今也不能满面红光的坐在这里与自己在月下饮酒对酌。
在那之后,待得余老爷子苏醒后,陆子衿自然将自己计划好的一切的其中的一部分告知了余老爷子。那些余家子弟在看到自己把余老爷子治好后很是高兴,一个劲地感激。可当他们听到那计划的其中一部分是在御仙宗人率众前来之时要求他们躲在密室里不能出面的时候,他们又板起了一副脸。若不是余老爷子在他们之中颇有威望。要不然,区区凭他一个小小的药剂师,还真不知该怎么镇住这群可爱又可恨的家伙。
余言书亦知道自家的那些小家伙的臭脾气的。
”至于那御仙宗,家族中人曾经与他们闹得不愉快,小子我自然要借这个机会,好好的修理他们一番。“
”既然月小兄弟都如此说了,我再坚持怕是会伤了我俩的和气,那老头子我还是恭敬不如从命了。“余言书大笑出声。
”多谢了。“双手微微抱拳一谢,陆子衿端起楠木桌上的酒杯,自顾自地在一旁饮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