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想怎么死?我可以成全你。”铁手手上稍稍凝聚血气,仅仅一握,就捏碎了千澈刚刚散出的护身血气。
千澈只是恶狠狠的瞪着他,并不说话,随后鼻音里一声轻哼惹怒了铁手,他高举着拳头,显然是想硬生生的揍到他开口。
“啊!”一声惨叫,众人还没看清是谁,接连而起的惨叫声便像奏乐一样的响起了。
台上本来四十二个人,惨叫过后,只剩下了七个人。而留下七个人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让比赛那么快结束而已。
起人此刻毫发无伤的站在千澈的身前,而对面则半跪着吐了一口鲜血的铁手。
他本来可以把他也踢残的,只是如果比赛这么快就结束,显然某些人就要失望了。
正想着,他看到了台下的梅长青,此时他正惊恐的看着台上,而意识到他不同寻常的目光,他居然扭头就跑了。
哈,看来是时候为这个小家伙出一口气了,不过就这些人?简直是太拉低他的水准了吧。
“怎么样?我们两个玩玩儿?”起人朝对面的铁手勾了勾手指,今天他就要拿他开刀,让所有人看看,他起人就算是不如以前了,那也轮不到一群小喽啰来羞辱!
杜清,从今以后,你就是真正的起人了,我期待见到你的那天!
一边想着,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其余的四个人身上,而他们眼见着他的目标是铁手,所有很懂事的退到了一边,老实的站定了。
“哼!出其不意就能吓住我?”铁手感受着那一脚就把他踢得站不住的威力,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好好好。”起人连说三个好,以前跟他交过手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什么,而铁手显然并没有跟他交过手。
他正待再说些什么,可是眼前的起人却是突然不见了。
加速术吗?哼!
铁手在热身赛的时候就见过他用这一招,只是对于脉术不精的人而言,这不失是一个弥补的办法,可是对于血气已经到达某一纯度的人而言,再快的速度,都构不成威胁。
一边将自己的护身血气散出来,一边却想起了赛前几天,偶尔听到族中的长老说起的一段秘闻。
据说赛前确定内定人选的时候,有一位威望很高的长老想要打破先前的常规,将其中的一个名额许给不是圣宗里的人,而这个人的名字就叫做起人,连续五年获得进入鬼灵丛林机会并顺利出来的归羽国羽门现在的大弟子。
不过,虽然那个长老极力推荐,却抵不过小道消息上相传的曾经的天才已经黯淡,随着年龄的增长,不要说增进,却是慢慢的开始衰退了。
天才过早衰退,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例,所以经过投票,一切都按原来的规制办了。
“看来你对自己的护身术很有自信啊。”起人悬在铁手的上空,眼见着他分神,自己则很礼貌的提醒了他。
而铁手感觉到起人即将再次踢出那一脚,不禁全身的血气都集中在了上方起人的位置上。
“咔咔,咔咔。”铁手微微化了形的半圆形护身铠甲在起人一击之下慢慢的出现裂纹,紧接着,碎片散落又恢复血气状态散在了空气里。
“化形护身铠甲,不错!就是你这种程度拿出来,可惜了。”说着便双肩一抖,浑身淡蓝色的血气喷涌而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化形成了坚硬的铠甲。
不同于铁手的在护身术中化形,起人的护身铠甲是实实在在的包围在身体周围,紧紧贴合这身体,像一件普通的衣服,自然形成的防护,相比之下,范围小了,血气需求小了,强度却大了。
起人淡淡的一笑,然后便一步一步的向愣在当场的铁手走去。
而台边的几位长老在看着起人淡蓝色的护身铠甲时,就已经惊呆了。
水系,水系......居然可以呈现系别状态了......
“快,快去,快去把戈长老叫来!”台边的一个长老惊慌失措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不过片刻之后就回了神儿。
话中的戈长老很快就出现在了台边的席上,而此时起人站在台中央,单手掐着铁手的脖子举着他,而他却突然回头向着戈长老的方向笑了。
这个笑容代表了什么,其他人不明白,戈长老却了然了——那是不屑。
他微微闭眼,然后众人突然惊呼,起人手里的脖子应声而断,接着就是一具瘫软的尸体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突然死神降临一般的静,静的人发慌,静的人发麻。也是这种静,让突然出现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可怕了。
“怎么?不宣布结果吗?现在台上可是六个人。”起人散掉血气,护身铠甲也消散在了风里。
“他居然没使用任何一个脉术就干掉了铁手,而铁手在他面前,别说是脉术,就连凝绝血气的机会都没有......”席上的一个长老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戈长老还没细想,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杀了他!”突兀的声音响起,却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对!杀了他,师兄已经认输了,可他却还要他的命,这是对圣宗的挑衅,对千叶的侮辱!”
“杀了他!杀了他......”
对于这样的声讨,起人淡淡的笑了,他依旧看着席上的戈长老,似是在等他处理。
“我宣布,比赛结束,台上剩下的六个人获得进入鬼灵丛林的权利!”戈长老面色凝重的说完,待深深的看了一眼台上的起人后,甩手走了。
而起人听到满意的结果,也不顾台下有多少怨毒的目光,他扶着一旁的千澈,径直的走下台,然后开始往自己的房间走。
一路上不少怨毒地目光,却是碍于他刚刚在台上的展现的实力而不敢动手。
起人一走,台下圣宗的弟子们蜂拥而上,而铁手睁着眼躺在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气息。
至于台上的其他四个圣宗的人,莫名其妙的就得到了进入的权利,正不知道此时是该为自己贺喜还是为铁手悲哀或愤怒的时候,几个手刀之下,他们都失去了意识。
圣宗内阁之中,一个长长的桌子摆在正中央,而桌前坐着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儿。
在长桌的一端,一张暗黑色石头雕成的宽大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而此时他正冷着脸看着桌子上铁手的尸体,而他的气息不知不觉的让空气中都带上了怒气。
“师兄,这件事......”戈长老是圣宗长老中威望最高的,而且还是圣宗宗主的师弟,所以圣宗内的大多事宜基本都是他处理的。
而今天这件事,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权利范围,或者说,圣宗宗主对于这件事持了不同的态度,所以......
“你们对于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圣宗宗主圣天坐在椅子上,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在座的都是老油条了,他们都感受到了宗主对于铁手死在台上的事,强烈的不满。
倒不是因为区区一个铁手,重要的是,他代表了圣宗,而他的死,无疑也是对圣宗的一种侮辱。
不要说近几年,就是再往前推,凡是获得进入争夺赛名额的圣宗选手,除非被同门师兄打败之外,从未被别的门派打败过,何况是被打死?而且还是归羽的门派!
这简直不是侮辱,而是耻辱!圣宗历史上的耻辱!
在座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深深烙印着圣宗的神圣不容侵犯,所以每个人的心里也理所当然的跟宗主想到了一起。
只除了一个人——那就是赛前提议将内定名额让出一个给那个叫起人的戈长老戈白。
“师兄,我觉得比赛就是比赛,我们不能因为死的人是圣宗的就对......”
“不要说了,这件事,我自有决断。”圣天打断了戈长老的话,随后他轻轻的一挥手,桌上铁手的尸体就像风一样散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