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些虫卵扩散开来,沧澜派岂不是要遭殃?”易冰麒担心女儿和整个沧澜派的安危,心下不安。
“易师伯不必太过忧虑,这些虫卵浮于空中,却只在禁地之内,禁地之外并不密集,稍微离开禁地一段距离,这些虫卵便死了。”李塑儿将那棉布再给众人看,见那棉布之上的黑色虫卵全都碎裂开来,化成脓液,微微还有臭味。
“若是如此,这禁地之内必定有这些虫卵赖以生存之物!”柳火麟凝眉思索片刻,又道:“我曾在宁阳观史志上看到过描述这些阴阳鬼虫的记载,史志上讲这些阴阳鬼虫往往由一只母虫生产,而这些母虫最喜找一些天地灵气汇聚之地产卵,并将这些卵散布于空中,形成一个幻阵,名曰阴阳迷幻阵,这幻阵的用处便是将这天地灵气汇聚之地的源头包裹起来,使外界其他生灵不能发现,从而不会与他们抢夺。”
“百草谷之所以天材地宝无数,正是因为这禁地之**奉着劫源,劫源本非凡物,内含强大灵力,才能滋养这些药材。若如爹爹所说,这些虫子正是看上了这劫源,以阴阳迷幻阵包裹劫源,才让我误以为劫源被盗了。”柳仙仙听父亲一说,知道劫源安然无恙,心中大石方落,但禁地之内尽是虫卵,不除去总是不行,便道:“劫源无恙乃是大幸,可这些虫子该如何除去,爹爹可有办法?”
“既然这些虫子怕我的离火,那便由我派来助你一臂之力,灭了这些虫子,也不用师侄感激,以后我焚天派弟子前来就医,师侄不要推辞便好!”十难还记得前些日子在松影林被柳仙仙威胁的事,此时便拿出来说一说,也好通一通心中不爽。
“师叔哪里话,不论师叔今日帮不帮得上忙,今后焚天派弟子受伤尽可以来我沧澜派,师侄自是竭尽全力。”柳仙仙虽不愿搭理这刻薄的十难,但此时有求于人,只好委曲求全了。
十难既然答应,便和几名弟子催动法诀,从葫芦里祭出火龙火凤火蛇等等各种功法,往禁地里打去,却不想这些功法刚打至禁地门口,禁地之中顿时金光大盛,一面金色光壁将火龙火凤尽皆反弹回来,差一点将十难与焚天派弟子打伤了。
柳仙仙这才意识到禁地内设有禁止,忙扶起十难,致歉道:“师叔勿怪,师侄这就撤去禁制!”十难只拂了拂衣袖也没说什么,柳仙仙念动法诀,那金色光壁便消失了,便道:“禁制已消除,还有劳师叔了。”
接着,在十难与众弟子的离火之下,整个禁地顿时烈火熊熊,那些天材地宝、稀世药材尽皆付之一炬,烈火之中还有不少吱吱叫声,想必是那些虫子不堪煅烧发出的惨叫。
约莫烧了两三个时辰,火势减小,地上黑乎乎一片,冒着青烟。
“塑儿师妹,请你再看看空中可还有虫卵?”柳仙仙道。李塑儿依样画葫芦,又取出一块棉布,浸湿了往禁地里走,直到禁地尽头才停下来。再看那棉布,上面仍是有许多黑点,但只是些焚烧后的灰尘,虫卵已然没有了。
“这里面是什么?”李塑儿看到禁地尽头山壁上有一扇上了锁的门,便问道。
“此处便是供奉劫源所在!”柳仙仙将门锁打开,一推开门,门内突然喷出一股烟尘,柳火麟眼疾手快,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跳了开去。
十难祭出一条火龙直奔那门里,那烟尘遇到火龙瞬间变成黑灰落在地上。原来这门里还有虫卵,十难操纵火龙将门内烧了个遍,才散了功法。
等了片刻,门内尘埃落定,众人才走进去,里面是一个石室,石室当中有个石台,石台上有一个莲花灯盏,灯盏中央悬浮着一个手掌大小、散发红光的圆球。
“这该不会就是劫源吧?这么点大?”陆重一直以为能消灭世间邪恶的九劫威力无穷,那给它提供灵力的劫源必定也是十分巨大的了,没想到只比鸡蛋大点,说着便伸手去抓。
十方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不想活了么?劫源灵力强盛,直接接触,大量灵力瞬间灌入体内,你顷刻便会爆体而亡!”
陆重讪笑着收回手,问道:“不能碰?那用的什么法子把劫源拿到这里的?”
“用这阴阳紫檀木便可。”柳仙仙拿起莲花灯盏旁一个一尺见方的木头盒子说道。
陆重接过那盒子,颇有分量,而且手感十分阴冷,盒子表面与寻常盒子并无异样。陆重打开盒盖,盒子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楚,便凑近了看,谁知刚凑到近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直扑面门而来。
陆重反应十分迅捷,一把将那东西抓住。那东西被抓住,显得十分恼怒,头部张开,露出一圈尖利牙齿,这整个头部竟然都是它的嘴巴。
“这是什么鬼东西?”陆重大叫,却还抓着那东西不放。
“想必这就是阴阳鬼虫的虫母了!”柳火麟道。
“小子,快扔了它,我来烧死他!”十难喊道。
“不行,它力气太大,一放手肯定咬到我!”这虫子身体虽小,力气却十分大,几番挣扎之下,尽然将陆重摔在地上,陆重一边翻滚一边喊道。
“松手!”陆重一听,用力将虫母往空中一抛,柳仙仙手上打出几枚银针,将那虫母死死钉在地上。
十难催出一道离火附在虫母身上,烧得虫母吱吱乱叫,身体扭动不止,渐渐熔化。就在众人以为虫母必死之时,只见那虫母从银针上脱出,几个翻滚钻入不远处一块玉佩中,消失不见。众人一看,此玉双鱼合抱,晶莹剔透,乃是一块美玉。
“这玉佩不是我的么!”陆重一看,这玉是临行前唐霁雨送给他遮盖命格用的,方才抓着虫母在地上翻滚不小心从怀中落了出来,没想到那虫母竟然钻进去消失了,此时他看着玉,却是不敢捡,怕那虫母再钻出来。
“这玉佩你从何而来?”柳火麟捡起玉佩,易冰麒想要阻止,柳火麟只是摆了摆手,仔细查看此玉。
“是塑儿的师父送我用来遮盖我的命格的。”陆重不敢隐瞒如是说道。
“肯定又是从哪座墓里偷来的了!”易冰倩捂着嘴讥笑道,赖机唯拽了拽她的衣角,她却不依不饶道:“我说她你心疼了?”
“此玉确实特殊!”柳火麟将玉佩放在易冰麒身上实验一番,果然看不出易冰麒的命格,便连易冰麒的修为也被掩盖,如常人一般,便道:“这等宝贝唐师妹居然能送你,想来对你十分满意了!”柳火麟将玉佩递还给陆重。
陆重心道:“那怨妇师父从来没正眼瞧过我,对我哪里满意了?她只是怕连累她的徒儿罢了!”又担心那虫母会再爬出来,不敢接过来,问道:“不会有危险吧?”
十方子接过玉佩,看了半晌,才道:“这玉佩形状十分怪异,倒像是一个机括,那阴阳鬼虫来自魔界,还知道这玉佩的用法,或许这玉佩也来自魔界也说不定,因此能借这玉佩逃走了也说不定。不过绝不会再从玉中爬出来,你放心拿着吧!”
听十方子这么一说,陆重才战战兢兢接过玉佩,但不再放到怀中,而是挂到了腰间。
柳火麟也皱了皱眉,说道:“如师兄所说,我倒猜测并非阴阳鬼虫是循着劫源的灵力而来,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魔族之人一直垂涎九劫劫源,说不定真的是魔族之人将阴阳鬼虫防止在此!”
一听柳火麟这般一推论,众人顿时紧张起来,谁知还会不会有后招?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急促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