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朗晴赴约,方以行已经在约定的餐厅内等她了,当见到林朗晴时,方以行难掩他心中那一点点的喜悦。可他依旧表现得平平淡淡,似乎这一切都很平常,并没有任何的特别。
“坐吧。”方以行说。
“嗯。”林朗晴回应着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看看想吃什么?”方以行微笑的把菜谱递给她。
林朗晴给他一个微笑,礼貌接过,低下头认真的翻看着菜单。
“很高兴你能来。”方以行说,他说他高兴,可他看起来相当的平静。
相反,林朗晴反倒更加紧张了起来,她低下头继续认真的装作看菜单的样子,一遍一遍在暗暗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
“怎么了?”方以行看到林朗晴明显的紧张,他依旧平常不过的问。
“这么多好吃的菜让我很烦恼我该怎么选。”林朗晴说。
“真有那么多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再来。”方以行说。
下次?他不像是轻易许下下次的人,而他却轻轻松松的跟她说下次。
“对了,你上次那位朋友怎么样了?”林朗晴决定不想再被方以行牵着她的思绪走,她低着头看着菜谱问道。
“你说的是开心?”方以行问。
“上次餐厅的那个女孩子,她叫开心吗?”虽然林朗晴知道谢芯的名字,可是方以行却不知道林朗晴曾经了解过他的全世界,“开心,听着是个很不错的名字。”
“她叫谢芯,因为性格大大咧咧的不爱在乎小节,反以大家都叫她开心,我和她是大学同学,她那性格一直都那样。”方以行说,“上次她并没有让你感觉不愉快吧?”
“没有。”林朗晴微笑着摇摇头,“按理说,上次应该是我让她感到不愉快吧!说真的,其实我挺羡慕那种性格的女孩子的。可以很勇敢的将自己的心表达出来。”
“是吧?”方以行微笑说,“可是那种永不放弃的执着有时却让外人感到很烦恼。”
“方总之所以烦恼那是因为你是她执着的目标?”林朗晴笑,随后她举起手招唤给她点餐。
“朗晴,不在公事的时候就不要叫我方总了。”方以行说。
而林朗晴被他忽然而来的一句“朗晴”弄得有点震惊,她似乎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不断在加速着。
很快她用笑掩饰她内心的慌张,“那我叫你老方还是小方?”她故意想让这气氛缓和下来。
“叫名字以行吧。”方以行说。
以行,多亲密的一种叫法,纵使她喜欢的他那么多年,也不曾在暗地里叫过这么一句“以行”。
“或者我叫你方以行吧。”林朗晴说,以行两个字她真的需要突破很大很大的心里障碍才敢叫出口。
“都是一句。”方以行微笑说。
“嗯。”林朗晴轻声回应。虽然都是一句,可连姓跟不连姓的意义差别对于林朗晴来说却很大。
“对了,朗晴你家乡是哪里?”在服务员把菜上好后,方以行忽然问。
“A市郊外。”林朗晴只是说郊外,并没有特意指定是哪一个地方,她想,如果她说他和她从小在同一个地方长大,那么她内心很多很多的秘密或者会出卖她说出她其实认识了他好久好久。
“是吧?出来工作很久了吧?”他并没有追问林朗晴的家乡是在A市的那个郊外,只是随意的问道。
“有好几年了。”林朗晴说,“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欧的总经理,一定很了不起吧?”她转移话题说道。
“了不起?”方以行怀疑的自问。
“不是吗?”林朗晴反问。
“也只是一份工作,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了得起的,”方以行说,“相反,我觉得朗晴你的画功才真的了不起。”
话题又再一次被转移回林朗晴身上,“你以前是美术学院的吧?”方以行问。
“不是的,”林朗晴说,“我学的专业与美术无关。”
“哦?”方以行表示惊讶,随后他笑道,“如果你再去美术学院进修一下,或者我已经请不起你了。”
林朗晴以笑容代替回答。
曾经也有人问她,这么爱画画,怎么不报美术学校,反而报读与美术完全不相关的商学院,那时的她并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她认为方以行走过的路就是她要走的,而现在,还有人继续问她,为什么当初不选美术学院的时候,她还可以坦言的说一句,“我并没有后悔过读商学院,即使与我现在的工作看起来并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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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林朗晴来到了欧商场,当她走到准备间拿工具的时候,张萍带着杨一帆来了。
“朗晴。”张萍笑着叫住林朗晴。
林朗晴回头发现是张萍,她给予她微笑,但看到张萍身后不远处的杨一帆时,她的笑轻微僵住,有些人你不喜欢,可你却不得不表现得很友好,“萍萍你和一帆来逛街吗?”
“不是呢。”张萍回答,“我见这两天全部人都在说欧商场长廊插画的事,想过来看看闻名整个朋友圈的作者,我的朗晴上晚班辛不辛苦呢。还有…”张萍忽然有点害羞的说道,“我和一帆的日子定了,是下个月初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林朗晴看了一眼杨一帆再看了看有些期待的张萍,“恭喜你萍萍。”然后她又看着杨一帆,说了一句遗心的恭喜。
而那一刻,张萍身后的杨一帆明显有种整个人都轻松了似的感觉。
“到时我希望你和梁冰来当我的伴娘。”张萍看着林朗晴说。
“这当然了,你不把伴娘位置留给我们,你还要留给谁呢?”林朗晴说,“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萍萍,我要开工了。”林朗晴故意的看了眼时间后说道,面对张萍的兴奋与期待她终究不忍心,可是,她却不能从心里替张萍感到高兴,张萍越是高兴的期待,林朗晴心里就越是替她难过。
“好了,那我和一帆先走了。”张萍说。
“嗯,早点回去吧,小心点。”林朗晴说。
“再见,朗晴,加油啊!”张萍对着她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再见。”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林朗晴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复杂。
当林朗晴再转回身拿工具的时候,杨一帆独自返回来了,“谢谢你。”杨一帆说。
“我承受不起你的感谢。”见到杨一帆,林朗晴冷冷的道,“我不跟萍萍说,并不是为了帮你。”
“我知道的,”杨一帆说,“但我还是谢谢你并没有把那件事说出来。”
“杨一帆,我希望只是这一次,”林朗晴说,“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像个傻瓜一样被欺骗着,如果再不幸,让我再见到你有任何对不起萍萍的事,我想,我必定会狠心的一次将你撕开让萍萍彻底看清楚你。”
“你放心吧。”杨一帆保证似的说,“我已经和那女孩说分手了。”
林朗晴并没有再回答他,倒是自己扛起了梯子,拿起装满袋子的工具,不再看杨一帆一眼的离开了。
杨一帆有没有跟那个女孩子分手,何需跟她解释,她要见到的只是她的好朋友,张萍能一直愉快开心的生活,仅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