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多月以来苏洛一直在沈明的诊治和自己坚持不懈的锻炼下,原本极为孱弱的身体因为体内毒素被清除的七七八八而开始恢复健康,原本她还担心府里会有苍蝇来打扰她恢复,不过有了禁足令的施行,再加上自己借汪姨娘之手杀了孙姨娘的事多少有了些震慑,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而且在这一个多月里,因为日日相处的原因,倒是让苏洛和沈叔、小呆萌的关系好上了许多。沈明之前说话还隐约带着客气与疏离,而现在上也已经把苏洛当成了熟识的人,说话之间也自然了许多。而小浅则更上一层楼了,之前多多少少还会无条件的遵从她的命令,而现在有时候甚至还会嘟着嘴无视自己的命令,让苏洛甚是无语的同时也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宠这丫头了,好在这丫头知道轻重,知道什么事可以撒娇不干,什么事是必须完成的,并没有让她多操心。
这日傍晚,苏洛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从沈叔那搜刮来的的医书,小浅端着温开水递了上来,说道:“二小姐,你也歇息下吧,沈大夫带过来的这些书本本厚的都像是砖头,短时间怎么可能全看的完呢?而且二小姐这样子看当心眼睛啊。”
“无碍,我知道分寸,你先下去吧,不要打扰我看书。”苏洛喝了口水,随意应道。这才多久啊,以前准备资料都是整夜整夜的熬夜直至找到案子的突破口为止,常年下去一年基本上睡不了多少时间,所以每次有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打扰她的话,一般都没好下场,因为她会很生气,一旦生气,她就会疯狂的整人,直至自己满意为止。
小浅微叹了叹气,知道所劝无用,便下去熬药再帮忙守着洛水阁,以防府里的人来这里打扰二小姐,毕竟现在洛水阁的禁足令已经解除了,万事都得小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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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王府,花园,静思亭。
“哎?你说,阿烨,这沈明今天怎么回事啊?平常叫他这时候早来了,今天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不会去哪鬼混了吧?”一袭藏青色锦袍且长相妖孽的男子先是不耐烦,后是调侃的向对面的男子坏笑道。
而在静思亭的正中央有一男子,身穿白色素袍,长相俊美的似画里人般,虽坐于沉香木轮椅上矮人一筹,但背却是伸的笔直。且一抹剑眉和男子面上的冷冽处处昭示着其人并非温润如玉,相反,若有人身临其境,会发现其身上的戾气和冷冽让人感觉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鬼,阴狠冷血至斯······
男子对对面男子说的话并未回应,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视线看向亭外。
而在这时,一股苍老却很有精气神的声音响起:“哼,论起风流,别说京城,就算是整个景元也没人比得上你魏风魏四公子吧。”这人正是他们等候多时的沈明,不过此时一双眼睛却是瞪向暗自撇嘴的魏风,显然是很是受气。
魏风翻了个白眼,想道这老头来的可真及时,刚等他等的要死要活的时候不来,他一说他坏话,他就跟个及时雨般出现的比谁都及时。
沈明吹了吹胡子,暗自哼一声,随即视线转向白袍男子,拱手说道:“王爷,老夫今日来迟了,望王爷勿怪,实是有事给耽搁了,等回到医馆才知道王爷找我,这才急忙的赶了过来。不说这些了,王爷找我来,可是身体又有变故?”
这个王府的主人清王秦烨看了看沈明,随即开口说道:“无事,最近身体并无变故,只是找你来例行检查罢了。”
沈大夫松了口气,随即说道:“没有变故就好,老夫这就给王爷把脉。”
过了半刻,沈大夫松开把脉的手,蹙眉回道:“王爷身体依旧如故,不过所幸,并未恶化,不过有个坏消息,王爷···”
秦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淡淡的说道:“有话就说,不用顾忌,这些年本王听的坏消息少了吗?”
沈明抿了抿唇,面色沉重的说道:“王爷也是知晓,王爷身上所中之毒这些年一直都被老夫用药所压制,但有时也会出现反弹,上次毒发王爷好不容易总算是熬了过去,但老夫方才为王爷诊脉时发现恐怕近期还会有一次反弹,而且会比之前更甚。”
秦烨半垂着眸,过了一会后回道:“能估计到具体时间吗?”
沈明说道:“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听得此话,连一旁的魏风也顿时收起玩笑的表情,皱眉问道:“不能用药压制强行熬过吗?”
沈明回道:“万万不可,虽说用其他药可暂时压制毒发。不过毕竟也是药,这次是熬过了,但下次反弹时会更加凶猛,所以从长远角度来看,切不可如此,否则总有一天,王爷体内的毒天下将无人能解。”
魏风闭嘴不言,只将视线转向秦烨。
秦烨却不发一言。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若是王爷这次能不靠药物顺利熬过毒发,老夫可保王爷三年无虞。”沈明肯定的说道。
秦烨睁开半垂着的眸,看向沈明,问道:“尚书府那边情况如何?苏家二小姐可有恙?”
沈明怔了一下,随即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禀告了秦烨。
魏风听完,却是一笑:“这三年,这个苏洛一直都是病泱泱的,原本以为是个病小姐,没想到手段倒是不弱啊。不过我记得苏炎十年前还拜托你照应好他的俩个妹妹,特别是苏洛,还说他会常年不在京中,怕她们受欺负。不过我看如今啊,你俩个都不用照应,苏辰在宫中当了贵妃,风光的很。这个苏洛,就这件事来看,也绝对不是个善茬,别人要想欺负到她也不容易啊。”
秦烨听完此言,眼里却是充满了几分幽深,几分疑惑和几分复杂之意。
沈明此时也点头应道:“不错,小洛的确是有几分手段,那日老夫亲眼在尚书府看见她在不慌不忙中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借人之手杀了那孙姨娘。”
魏风挑眉:“小洛?你和那苏洛何时如此亲切了?”
沈明回道:“因为出纰漏的是明德医馆的人,我不得不担下为苏洛诊病的担子,时间一久,便也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