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北之地,寒风呼啸,昼夜难分,皎月从未落下过,天上也总是蒙着面纱般,难以看破。一座高耸的冰峰腰间,矗立着几顶单薄的帐篷。
从远处看去,漆黑的夜幕中,偶然从云层降下的月光便映照在帐篷中的点点荧光里,呼唤着迷茫的世界。
“将军,二十年了,我们的约定之日也快到了,是时候出兵了。”主帐中,左侧二把交椅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黯淡的昏帐中难以看清他的面孔。
“是啊,世事如此变幻,转眼间就二十年了,哈哈,那老东西恐怕也等不急了,我们啊,不急不急。”王座之上,薄甲轻枪,一双旧金鞋,穿戴在一位男子身上。他面目含笑,微微颔头,看向右侧第一座上人。
“嗯,真的很快。”难以想象,在空荡的座椅上竟有声音发出。
“影,还是这么淡漠啊,连将军都不愿多说,”左侧的男子站起身,“将军,我看现在也是时候出兵了,我翼愿为先锋军,直入北域,三日之内击破夏侯,夺取宛城。”男子抱手而立,请命道。
“哈哈,不急不急,翼,太急了,如今二十年的荒域寒风还是没有把你那焦躁脾气降一降啊,我有些累了,嗯,”将军拉开帷幕,凛冽的寒风刮在他的脸上,瞬间在他的铠甲之上凝起一层薄霜,“今天,天气很不错,月亮很圆,通令全军,让那帮小兔崽子都滚出来喝酒,五分钟后,给我向山顶进发,明天起,进行毕业一课。哈哈哈......”将军的身影没入风雪之中,唯有笑声依旧远远的传来。
“这,将军他,决定了么!”翼震惊的看着将军的背影,喃喃道。
“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早。”破天荒的,影发出一声感叹,眼中尽是追忆的神色,偶然还会闪烁出一丝丝悲痛与不舍。“罢了罢了......”,黑夜中只能听见主帐中的低沉的话语声......
是夜,风更烈,随风飘来的黑云遮住月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冰峰之上,一行人在陡峭的峭壁之上爬行着。
当先一人,从轮廓上看来,是一个青年男子,约莫有十六七岁左右,他承担着整个队伍的先锋。他快速的向上爬动,手上的利刃一把把的插在坚冰之上,竟深入其中,让人惊叹。
身后,是一队背着沉重背包的青年,他们顺着男子留下的路径攀爬,速度亦不慢,只是偶尔抬起头,便只剩头顶上的那行刃痕,男子早已消失。
“轰隆”,男子左手一滞,抬头看去,纵使以他的眼力也不过看到十米左右,况且,一路上来,他的内力消耗十分之大,更是难以支持他的神识探查。莫名的,他心中一阵悸动,他果断的将双手的利刃掷出,铿锵两声便深入左侧的峭壁,然后双腿绷紧,一步跃过,左手稳稳抓在柄上,右手快速抽出一柄利刃,钉入冰块之中。
几乎在这同时,一块巨大的冰块砸过刚刚男子所处的地方,男子一阵冷汗,若非耳力反应之快,怕是已经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了。他抬头看去,山顶掉落的碎屑砸在他的脸上,巨大的轰鸣声再次传入耳中,他心中一惊,迅速行动起来......却说男子险而又险逃过一劫,可苦了身下一帮队友,当他们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两人当先被冰块砸落,致使重伤,幸而被人及时抓住手臂,荡开冰块,方才躲过一劫,而此时,冰峰之上,却听见更多滚落之音......
“呼呼”男子瘫软在地上,浑身无力,但他仍强立起来,利刃更紧,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五人,波澜不惊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狂热之色,“喂,打么”,话音未落,男子的身影已经跨到五人身后,毫不留情的刺向最左的男子。
“啧啧,翼,帝这小子真是看不起你啊,哈哈,这么多人,就先找你啊,弱鸡啊。”一个身着红色铠甲的中年人朗声大笑,退在一旁,嘲笑着翼。
“哼”,翼冷哼一声,目光一凝,疾退一步,左手划过腰间,长剑出鞘,挑破落花,刺向帝,同时右手凝诀,猛然拍向帝的腰间。
叮当,短刃瞬间碰在长剑之上,擦出火花,帝左跨一步,周身气息暴增,凝气成盾,挡住翼的一掌之威,快速挑向翼左手手腕,银色的短刃瞬息涌入无尽的内劲,绽发夺目的光芒。
山顶的风雪像是突然静住,整个世界只剩那对峙的二人,“剑诀—拓星”翼嘴角带笑,轻轻划起一道黑白分明的剑痕,天地为之颤抖,那道光芒划开帝身前的空间,直斩而去。
光芒绽放,天地之静瞬间破灭,气流涌向山峰,风雪越烈,残云飘过。
“小子,可以啊。”翼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彼此彼此”,帝强忍着胸口的闷痛,苍白的脸在月光下出现,星眼剑眉,长发披肩,秀气的面庞又有些潮红。
“哈哈哈,翼啊,老东西,不行了吧,没想到啊,帝已经成长到了这个高度,我们也可以安心放你们去了。”将军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面带微笑,看向帝,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从今天起,你就跟我开始最后一课吧,琅月,或者,帝?”将军看向天上的明月。
“你可知你为何叫做琅月?”将军轻叹一声。“帝不知”,帝站在将军身后,看向天空,眼中没有一丝感情。
“你可恨你的父母?从小将你送入这帝皇军,直到现在,怕也不知道你父母吧。”将军负手,深邃的眼眸看向远方,“你的父母乃是二十年前死于帝都的皇朝天子—刑阳啊。”
帝如遭雷击,双眼失神的看向将军,“不可能,不可能......”“你不知道的是,当年你失手杀死的,才是你的父亲,而你则是皇朝当朝太子啊。”将军长叹一声,转过身,盯着帝的双眼,“我当年没有杀死你,因为你是皇朝的希望,但,我真的很恨你啊。”两行清泪顺着将军的面颊流下,“皇朝之上唯一一名外姓王,就是我,我名,屠刀。”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帝双眼血红,瞬间三击袭向将军,强大的力道扭曲了空间,打在将军胸部,咔的声响,将军如遭雷击,吐出一口血,倒飞而去,随即,将军左肘撑地,凌空击向帝。
“喝”,帝怒喝一声,握掌凝诀,天地的灵气瞬间凝成一个印诀拍在将军腿上,两股强横的力量撞击在一起,震荡的波痕迅速荡漾开来,扫平一片飞雪,恐怖的威压不断上升,碾碎二人身周的冰块。
帝再喝一声,挥腿重击,正巧遇上将军腿击,二人强大的力量再次碰撞,震开二人。
“哈哈哈,不愧为刑阳的儿子,今天,我们就来做个了断吧。”将军双眼血红,气势开始攀升,六境,七境,七境五阶,七境巅峰,八境,八境中阶,八境巅峰!强大的气息瞬间覆盖整片天地,代表着武道巅峰的境界展露无遗。“二十年前,我就已经跨入八境,成为天下第三个八境强者,二十年下来,我怀着复仇的心情走到八境巅峰,虽不敢说为天下第一,十数也达。”
将军微微抬手,空气凝固,一柄长剑浮现在空中,“帝,来吧。”淡漠的看着帝,将军挥手握剑,剑尖所指,战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