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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出山

一处遍地都是绿色沼泽之地,没有尽头,沼泽上飘着各种浮草,浮草中经常冒出泡泡,鱼类虫类水兽类游荡下方。片片原始丛林密布沼泽之中,每一片原始丛林像河里飘着的落叶,有大有小,有的像一片大陆望不到头,有的只有几百丈。一片片相隔开来,丛林也不尽相同,有的翠绿苍苍,生机盎然。有的古木参天,但其中的巨大树木,如同失去生机已久,树叶凋零,腐朽不堪。丛林不同,其中伴随生存的鸟兽也不同。

沼泽之中,一块尽是这种枯木的丛林,这里古树皆有几十丈高度,丛林边靠着深幽沼泽的一块巨石上,坐着一个巨人,从其巨大体型来看,站立起来怕有十几个常人高度。巨人头发暗青色,乱草一般披散。面色偏白,那种缺少生机的白。面孔如同常人,只是扩大了很多倍。身形也如同常人,非常偏瘦的那种。身上简单围着一块枯木色破布一样的衣服,好在,该围住的地方都已围住。

这坐着的巨人单手放于膝盖,另一只手撑起腮帮,歪着脑袋做沉思状。似乎,在感怀着生命的奇迹。

一处被迷雾遮盖的沼泽里,一道异常苍老缓慢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的…孩…子…,沉…思…并…非…我…族…之…长…”

接着这个迷雾沼泽里,缓缓飞出一个有些金黄的圆圈,像一个圆形的王冠。

这道苍老声音又传了过来“王…冠…传…与…你…,如…今…你…是…我…族…的…王…,人…间…乱…世…,相…助…他…们…,去…吧…”,过了一会又传来一声,“呆…久…点…”。

这个王冠径直飞到这巨人头上,随即,巨人站起,“哦…”,然后大步跳下跟前沼泽里,奔跑起来!

每一步都伴随着轰!轰!声,即便没有山,也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其跑步时的震撼感。

忽然!沼泽里这巨人的一侧,出现一条数丈的鳄鱼一般的尾巴!而巨人的另一侧,翘起一个几丈大小的鳄鱼上身!其头部狰狞异常!

“哎呦!”一道缓慢狰狞的声音从这鳄鱼口中出,“别踩我,你这头畜生!”。

巨人头也不回,继续向前大步奔跑,口中同时出缓慢声音“你…也…是…”。

但凡巨人所过之处,沼泽翻涌不停,前方藏于沼泽之底的各种鱼兽,纷纷向窜出水面,向两旁急扑!

巨人经过原始丛林时,前方包括如万年前就已经枯死的树木,全部拔地而起,让出一条宽阔大路,丛林中各种鸟兽,也急忙将自己孩子转移护起,边冲着跑来的巨人叽叽喳喳个不停。从其愤怒情形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那飞出王冠的迷雾沼泽中,传出了一声与原来那道不一样的声音,“我…去…过…人…间…,好…像…不…是…那…方…向…”

良久,原先那道苍老神秘的声音,又缓缓传出“这…样…更…好…”。

……

一片祥和金光普照之地,诵佛之声笼罩几座大山。林木繁茂,林中有道路石梯盘绕,这些大山脚下皆建有巨大寺庙,这些寺庙与通常所见的那些不同,没有供人烧香拜佛的祠堂。这几座大山,被一道蜿蜒扭曲的高墙围在一起,几座寺庙联成一体,之间并没有庙墙相隔,庙宇周围院落更是宽广,石砖铺地,几口供普通弟子饮水的地井位于其中。几棵数丈高的古树扎根于井边。一座多层黑色佛塔矗立几座寺院正中。

寺庙古旧,给人一种强烈的归宿感。

似乎,当人走到了生命尽头时,就应该在这里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一座巨大庙堂内,一个寺庙主持装束的老和尚,面朝祠堂里面,身后站着一个低头而立的中年和尚。

主持模样的老和尚并没有回头,问道“了善最近可安分?”

中年和尚扭了扭头,向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往前凑了凑,道“了善师叔兴致颇浓,山里的虫兽被吃了多半,寺里弟子斋饭中,经常可以看到虫兽”随即压低声音,“还有很多带有皮毛血迹”,再次往前凑了凑,又压低了很多声音“还有活的!”。

“佛门败类!”老和尚愤怒无比,随后咬牙怒哼,一字一顿“若不是老衲战他不过,早将他赶出寺外!”

“将他唤来!”老和尚依旧愤怒。

一炷香左右,一个胖大和尚走进这里,比常人高出一头左右,身着暗灰色僧衣。身材壮硕,应该不仅仅是肥胖。肤色白皙,脸型方正,面相仁慈,大有佛道高僧之相。

了善走进来时,老和尚早已转过身来,一副慈祥长辈神态,笑容可掬望着了善。

了善伸手做了佛理,尊崇口气“方丈师兄,因何事将我唤来?”

“如今世间大乱,你可愿前去修得善果?”方丈以一种商讨口气问向了善。

了善想了会,似乎产生了点兴致。方丈大喜,又劝慰了一番。

良久,短暂的沉默,了善看向方丈身后木桌,木桌上摆有一个一尺多长的圆形紫金钵盂。

方丈心知对方的意思,将钵盂递到了善跟前,“师弟,现世妖魔凶残,将此物带上防身,师兄我也就安心了许多”。

了善接过钵盂,直接揣在内部僧衣里面,生怕对方反悔。然后又看向旁边木桌上贡着的黄金色禅杖,目光死盯着不放。

方丈内心愤怒无比,可也无奈,向旁边走了一步,将禅杖拿起,送到了善跟前,“这金杖是一位师叔祖所遗留,一直没有合适传人,师弟你若将它收下,师叔祖在真佛界定会欣慰万分!”

了善赶紧一把抓过,摆出一副如果要回,就会拼命的架势。随后想了想,转身走向门口,盯着寺院中数十丈高的多层巨型黑色佛塔,道“师兄,这佛塔怎得这般碍眼!”。

方丈一看了善目光所在,顿时大惊,忙道“师弟,这浮屠宝塔,乃是传自真佛界之物,本寺三大佛门至宝之一,镇压妖魔邪灵,根基所在,万万不可缺失!”。

了善想了一会,对方丈尊崇道:“久闻师兄佛功精深,我最近偶然悟得禅机,想与师兄切磋十个日夜,也好了却心愿”。

方丈一听,心里那个恨啊,同时心想:莫说十日,就算三日,不!一日,就可以将自己一身骨头拆得七零八落。

方丈立刻摆出一副慈祥长辈教导之相“师弟,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切莫出口打打杀杀,这样不好”,随即,方丈又摆出一副普渡众生之相“哼,佛门根基又算得了什么,天下苍生为重,如今恰逢师弟入世行善,便让它一起伴随师弟左右,这也算它的造化”,随后一脸腼腆地向着了善乞求“师弟,委屈你了,将它带上吧!”。

了善拿着禅杖,急忙向佛塔大步走去。

方丈恨声“我佛保佑这厮永不回来!”。

佛塔前,了善赞叹不已“不错!不错!再去仙门讨酒喝,若有那家不许,直接镇压!”随后,将禅杖一把扔到地上,双手一上一下贴着佛塔,如同抱着佛塔般。

了善双手激烈颤抖,佛塔竟然缓缓变小!地面灰尘蓬起乱飞。

不一会,佛塔缩小到半个常人高度,再也缩不下来。

方丈一喜,正想前去,就见了善将自己外部僧衣脱掉,拧成一根绳子,将塔尖和塔底绑起,往身上一背!捡起禅杖,单手握着禅杖中间,向远处寺门走去。禅杖像一根棍子般,前后甩来甩去,加上前后来回大甩的另一只手,像极了一个得了志的小人。

许久之后,方丈看着已经走出了寺门的了善,脸上泛出极度喜悦之情,眼眶通红,些许老泪在其中闪烁,这应该就是传说已久的大喜大悲之相。

方丈低声感慨“三百多年了!这厮终于肯舍得走出寺外”,

寺院中挤满了佛门弟子,这些弟子个个面色激动异常!

方丈连忙对着他们大喊“快!开启全部护寺大阵!将所有山头全部搬离此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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