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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治下之道

回到雅芙馆的时候,夏渺渺正坐在屋里看书,翠墨看着灯光映照下那小小的身影,心里竟不由得一酸。

当了小姐又如何,没有人真心疼爱,比她们还不如,她们至少还有老子娘有自家姐妹。

“二小姐。”翠墨低低的喊了一声。

夏渺渺自书中抬起头,见是翠墨,便笑道:“翠墨姐姐回来啦,咦?手里的盒子是什么?”

“是大太太赏给二小姐的簪子,上好的珊瑚雕的,听说这么一整根簪子是从一株珊瑚上取下来的,很是难得。”

再值钱又有什么意思,不过一件死物,翠墨心里有点不平。

夏渺渺完全不知道翠墨在给她抱屈,只听说又有赏赐,倒是高兴,这顿点心做的太值了,一下子得了这么多的赏,而且,实际上她根本就没受委屈。

“是么,拿来我瞧瞧,珊瑚做的簪子,我还没见过呢。”

翠墨将盒子递给夏渺渺,夏渺渺拿出里面的簪子对着灯光看了看:“红红的,真漂亮。”

“二小姐既喜欢,明日便带着,叫翠缕给小姐梳个好看的头。”

“恩,好呀。”夏渺渺笑的眉眼弯弯,她发现翠墨这丫头今天似乎有点反常,该不会是同情她吧。

“对了翠墨姐姐,翠缕姐姐之前去送珍珠姐姐了,在你们俩都不在的时候红袖姐姐进了屋,让我以后有事多找她呢。”

翠墨眉头一皱,还是没防住。

“二小姐,这红袖......”翠墨在思索该怎么告诉夏渺渺:“这红袖怕是不妥,二小姐......”

夏渺渺却是没有接话,只拿起书本,指着一处道:“翠墨姐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翠墨往书上一瞧,夏渺渺指的那一句正写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二小姐怎么看起兵法来了,这句话是说打仗的时候知道对方的情况才能......”翠墨猛地一顿,抬头望向夏渺渺,她还是挂着天真的微笑,只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二小姐的意思?”翠墨不确定的问。

“恩?翠墨姐姐说什么,我不过是问一句书上的话而已。”

似是而非,虚虚实实,这样才让人摸不清虚实。

“没...没什么。”翠墨不再追问,但自己却思量起来,二小姐究竟是藏拙还是凑巧,如果是藏拙...不过那句话说的太对了,她们一直防着红袖,可到底在一个院子里,怕是防不住,不如索性放到眼皮子底下,说不定还能探出些东西来。

“你跟翠缕姐姐平日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杂事吩咐其他几个姐姐们也未尝不可,不如今日就定了吧,你针线好,但是一个人也怕忙不过来平日里屋里的财物也要你管着,听说青霜以前是在府里针线上做事的,不如就让她跟着你,也替你分担分担。白露么,就帮着翠缕姐姐管着屋里的一应器具物什吧,我瞧着她像个细心的。红袖既递了话,这屋里的茶水饭食便由她来管着,至于绿绮...我一时想不到,姐姐说安排她做什么好?”

少见夏渺渺露出些微锋芒,翠墨一时愣愣的。

“小姐吩咐的极是,只是绿绮...她速来是个心高的,平时我也懒得理她,没得看她那副脸色,听说她之前跟着二少爷读了些书,不如就让她替小姐打理书房吧。”

“哦?她竟然识字?”

雅芙馆的书房不小,里面藏书也有几百,名家典籍、兵书野史、奇志趣闻皆有,只是夏渺渺繁体字还没认利索,很多不认识,今天随便翻了本讲兵法历史的,也只看懂了一部分。

在这里平时的消遣实在太少,看书倒是一个消磨时间的好法子,夏渺渺很看重那个书房。

丫头中少有断文识字的,若是能把那丫头的心思正过来,未尝不能变成一个助力。

“可不是,常听见她念些听不懂的诗文,听说还会写呢,又不是什么大家小姐,作出那副样子给谁瞧。”翠墨思想保守,很是不喜欢绿绮那种性子的人。

夏渺渺笑着打趣翠墨:“翠墨姐姐似是很不喜绿绮姐姐。”

翠墨脸一红:“哪...哪有,不过说她两句,到底是丫头,眼里得有主子才行,她那轻狂样,倒像她是主子似的。”

夏渺渺点点头,翠墨说的很对,这种自恃过高的丫头确实不是良婢之选。

“我看她本性倒不是坏的,不过是想歪了,既到了我们院里,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下去,否则,别人还疑心是我们雅芙馆教出来的,翠墨姐姐,你说有什么办法治一治?”

“这...小姐,我听说佛经最让人平心静气,书房里似乎有几本,不如让她整理书房的时候找个由头让她抄抄书?”

抄书?夏渺渺眼睛一亮,这不是童年时期老师惩罚学生的经典手段么。

“这倒也不错,那你就跟她说那几本佛书我想重新抄几本出来,听说手抄的佛经最是诚心,就让她替我抄上几本吧。”

翠墨正答应着,翠缕也正送完珍珠回来了,翠墨见她进屋,便将夏渺渺方才给她说的话都告诉了翠缕。

“既是小姐吩咐的,奴婢自是照做,我看那白露也是个不错的,让她跟着我也好,等过几年我们出去了,她们也该上来了,总得慢慢学着。”翠缕很赞同夏渺渺的分派。

翠缕与翠墨如今都十五岁了,府里的丫头都是十八岁就要放出去的,底下的白露等人才十二,等自己出去她们便是大丫头了。

只是...她看了屋里的夏渺渺一眼,这小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明明看着没什么心眼,但是做出的事情却总让她们惊讶。而且,刚才珍珠也跟她说了不少,似乎老太太也有点注意自家小姐。珍珠告诫她说,虽然她本是老太太拨过来的,但如今既已在这院里了,还是忠着主子的好,横竖她再过几年就放出去了,虽说不是正经小姐但这种小事肯定是自己做主的,到时候好不好都得看小姐的恩典,不如尽力帮着她,总不会吃亏。

夏渺渺不知道,经过这么一回,她倒收获了两个大丫头的忠心,虽然不是全心全意,总比之前各怀心思的好。

......

果然大宅门里没有秘密,夏渺渺第二日早上去上课,路上碰见夏清荷与夏清芳,夏清芳见面便问了句。

“二姐姐,听说昨天三姐姐让你给她做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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