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难道现在就要和我分个高下吗?”端木破看到时间拖延太久,恐怕林远山会发现异常,便先说道。
“那我等便井水不犯河水,各凭机缘如何?”五人中的那个三人团伙中的一名老者说道。
“可以。”端木破率先说道。看到端木破如此表态,其余四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不过众人都知晓,这种口头约定没有任何效力罢了,但至少没有见到宝物之前众人都应该不会动手。
六人离开不久,林远山便来到了此地,没有看到端木破的踪迹,眉头微皱,便向深处走去。
“哈哈哈,我们终于进来了。”一声苍老略带刺耳的声音叫喊道,正是先前率先说罢手的那名老者,六人此刻身上似乎都带有一些伤势,甚至这老者的左手手臂都已不见,可以想象先前历经了何等辛苦。
“噗。”这老者眼睛睁大,惊恐的看着端木破,此时一柄陌刀将这名老者扎了个透心凉,“你竟然,竟然……”
“苍鹰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老色鬼干了一些什么事?竟然连未经成年的少女都不放过,端某早就想一刀斩了你了。”端木破说完,便将老者一脚踢开。
其余四人见到此等情况,那里还不知晓端木破方才所言不过是借口罢了,“一起上。”虽然是两个不同的团伙,但此时却是心有灵犀的一起杀向端木破。
正如端木破所言,虽然他看不过苍鹰子的为人,但他刚才那话确实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他想要独吞此处机缘,而那老者受伤最重,他不先死,谁先死?看到四人一起冲来,端木破倒是不慌不忙的与四人战在了一起。
虽然端木破实力强横至极,大开大合,一柄陌刀挥舞的呼呼作响,似乎无人可缨其锋芒,但这四人明显不是庸手,一时之间竟然是僵持不下。
“喝。”突然剑光大作,正是天剑林远山到了,四人合力之下不过是跟端木破打成一个平手,此刻来了一个比天刀端木破实力更为强大的天剑,四人那里是他们的对手,没过多久,四人便全部被斩杀在此,本是无意争夺,但此刻机缘全都落在天剑天刀这三人手中。
将四人斩杀之后,端木破疑惑的看向林远山,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所以我来看一下。”
听到此话,端木破目光微微闪动。二人不在言语,打量着洞府中的事物,洞府主厅宽阔无比,洞顶之上安装十数颗夜明珠,使得在这黑夜中亦是明亮无比,两侧各开有一门,也不知道是何用途,而在没有堵住两侧出入的地方则是有两个书架,上面摆有各种典籍,桌椅之物也是一应俱全,而在正中央的大座之上则是有一具骸骨,衣物虽没有腐烂,但从骸骨可知早已死去多时,腰间则是有一个空间袋。
林远山为了谨慎起见准备用剑将空间袋挑过来,“刺啦。”匕首刺入身体的声音,林远山转过头看着端木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疑惑、失望、迷惘。
“为什么?”林远山忍痛问道,语气之冷漠,如同在询问陌生人。
“为什么?”端木破突然大声说道,心中似乎压抑了许久,声音响彻着洞府大厅:“你为什么要来,你不是说你不会插手这件事的吗?每一次跟敌人交战,你都要等到最后,然后什么好处都是你得到了,难道你所杀的那些敌人我就不能杀吗?凭什么?世人都道你天剑林远山武功盖世、重情重义,而我呢?论天资、论武学我比你差吗?没有。十年前我就和银子两情相悦,可你呢?却是横刀夺爱,呵呵,重情重义,你林远山就是一个伪君子……”
端木破这些话在心中不知压抑了多久,此时的他披头散发,宛如疯魔一般。
林远山沉默的看着他,不曾言语半句,心中疯魔之人,多说无益。似乎终于将心中的话说完,端木破神色如常的对林远山说道:“大哥,你就安心去吧!至于大嫂,我会照顾好的。”说完,便准备再度痛下杀手,而林远山此时似乎也无力反抗,或许也不想反抗。
不过此时洞府之中却突然响起一道箫声,听到这声音,端木破脸色一变,心中一阵恍惚,似乎失了神一般,口中无意识喃喃道:“银子。”
从洞府大厅之外飞进来一道身影,飞速冲向端木破,似乎不死不休,来人端庄秀丽,而且身怀六甲,正是呼延银。
端木破虽然受到箫声的影响,但他毕竟实力之强横仅次于林远山,呼延银攻击来临之际他终于从失神状态中反应过来,但是也来不及做出其他动作,只得向后一退。
呼延银的目标并不是他,扶住林远山,恨恨的看向端木破,眼神之冰冷,如同那万年不变的寒冰一般。注意到呼延银的眼神,端木破心中一痛,但是神色不变,说道:“银子,这林远山根本就是一个伪君子,当年我们两情相悦,若不是他欺骗了你,你怎么可能嫁给他。”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一直以来我都只是将你当成我的兄长一般的人,可你竟然对你的结拜大哥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与畜生又有何异?”呼延银恨恨说道。
林远山似乎已经心灰意懒,失望无比,对着端木破冷漠说道:“恨了我这么多年,也真是难为你了,你说我曾横刀夺爱、抢了你的名望,今日你暗算于我,那便一笔勾销,从此一刀两断,至于这洞府中的传承,你一人拿下便可。”然后转过脸向呼延银温柔的说道:“银,我们走吧!”
听到此话,呼延银心中虽然恨之极,但也准备扶着林远山就此离开罢。
但此时端木破似乎中了魔障,愤恨说道:“想走?银子,既然你心中从未有过我,你们两个就都去死吧!”说完,便手提陌刀冲向二人。
盛名之下无虚士,天刀之名排在第二并非是由于年龄,更重要的是他的实力仅次于天剑林远山,但林远山早些受到端木破的暗算,一身实力十不存八,全部压力都是由呼延银一人承担。
突然,端木破刀势一变,竟然使出了一种与他平时所用完全不同的刀法,三人曾经为多年好友,对于各自的功法武学都知根知底,所以呼延银虽然不敌端木破,但也能且战且退,此时端木破骤然施展出另外一种武学,呼延银本就身怀六甲,行动稍有不便,结果一时不查,竟被端木破打成重伤。
看到此情此景,林远山睚眦欲裂,“不过是此生武学再无寸进而已。”林远山心中暗道,施展多年前得到的一种秘法,甚至那时候他还没有和端木破、呼延银二人相识,这种秘法可以让施展之人瞬间恢复巅峰,但出手一次之后不仅实力大减不说,而且会造成此生武学再无寸进,林远山虽然修炼过这种秘法,但从来没有施展过,因为代价对于像林远山这般天资甚高之人实在太大。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林远山双眼骤然开阖,气息之强,如同从未受伤一般,端木破注意到林远山的情况,双目一凝,手臂不由得将陌刀握紧了些。
只见林远山将他的剑竖放在身前,剑锋高指,左手食指与中指并立缓缓抹过剑身,轻声喝道:“四海归一。”
如同那银瓶乍破水浆迸,突然之间,四周剑光大作,呈现出一个圆形,而处在中间的正是端木破,这一招威力之强,竟是隐隐触摸到了武圣门槛。
端木破全身的精气神早已高度集中,但这剑光就如同惊涛骇浪一般,而端木破不过是处在这大浪中的一只小舟而已,林远山又是一声轻喝,身体骤然向前刺向端木破,而四周剑光则如同长鲸吸水一般挤压着端木破。
端木破正面这一剑,竟然生出避无可避之感,他此时终于知道为何当初林远山一旦施展出这一招,他的敌手面临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不过端木破自然不会如此罢手,顾不得四周剑光,他气沉丹田,口中喝道:“破天刀。”既然无可避,那我今日就破了你的四海归一,这是属于端木破的骄傲,这一刀凝聚了他对于林远山多年的不满、这一刀充满了一往无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但林远山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的一剑又岂是如此简单,若是没有他那秘技的后遗症,假以时日,他必定能突破武圣之境,端木破这破天一刀威力虽强,但还是属于一流高手的境界范围,而林远山这一剑的威力却是半只脚达到了武圣之境。
身体倒飞出去何止数十丈远,端木破感觉自身骨头不知碎裂了多少,嘴中鲜血不断冒出,人早已昏迷不醒,凄惨无比。洞府四周石壁如同被刀斧凿过一般,沟壑万千。不过林远山此时也不好受,虽然之前使用秘法恢复到了巅峰,但他同样也是硬生生承受了端木破的这一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不过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提着剑缓步走向端木破,剑指着端木破,他很想就这么一剑斩了端木破,但多年兄弟情谊却是让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这个手,而且呼延银昏迷在一旁,不知伤势如何,“罢了罢了。”林远山叹道:“今日你我便割袍断义,从此永不相见。”便将自己的衣袍隔断一角,将他腰间的空间袋拿起,这空间袋正是这个筑基洞府的主人那一个,之后扶起呼延银就此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