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带新兵,这套路是所有兵团都会用到的训练方式,这种方式不仅能节省训练时间,同时还能增进彼此熟悉,运用战术协同的效果也更好。
徐飞鸣在队伍前面来回踱着步子,嘴里一边严肃地喊着口令。
“第一组突前!”
“呼哈!”
“第二组防御!”
“第三组进攻!”
“杀!”
“杀杀!”
徐飞鸣把小队分成了三组,每组配备两名实力在七段术脉以上的副官,同时把柳元从左营第三大队里分来的三十名老兵也分成三组,每组十人,新老结合组成作战小组。
训练才进行了一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徐飞鸣也很满意,唯独让他遗憾的是小队的人还是太少了。
听着操练场上的军士们‘杀声’震天,士气高昂,沾沾自喜的徐飞鸣都产生了一种信心膨胀的幻觉,要是给他一个团的兵力,他铁定敢直接朝下幽杀去!
“停!”
“呼!”
徐飞鸣一声令下,操练场上的一百多号人立即停下,军姿威武,队伍更是精神饱满。
“五百金,值得!”
一脸欣喜的徐飞鸣看着已经‘嗷嗷’如同狼群一样的小队,暗暗嘀咕一句。
“解散!”
战争即将打响,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但也只能在战术,战法上加班加点强化提高。
至于身法、斗技、乃至修炼上,徐飞鸣都不再去训练这支小队,毕竟已不是养精蓄锐,而是蓄势待发的时候了,保存充沛的体能才能扛住接下来的大战,如今训练重了倒反会适得其反。
“嘶嘶咴!!!”
“你不能进来!”
“你是谁!”
“站住!”
“这里是军机要地!”
才一解散,只听见一声长长的烈马嘶鸣,随后徐家操练场大门的守卫就叫喊了起来。
“有人闯军营啦!”
“快拦住他!”
……
操练场上的小队成员霎时都是一头雾水,到底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闯军营!
不过,将不下令,兵不卸甲,这就是徐飞鸣这只独立小队的独立所在,小队成员此时都带着兴奋的眼神看着徐飞鸣,只在等他一句话。
“兄弟们,练手的时候到了!”
“不管是谁,给我把那闯营逆犯活捉了!”
“遵命,兵长大人!”
徐飞鸣脸上狰狞一笑,大手一挥,面前这百十号如狼似虎的将士齐声回答,声音整齐洪亮。
眨眼,这一百来人自觉地分成三组,果然依照徐飞鸣的吩咐,是在练手。
当那一胆大包天的逆犯冲了进来时,却陷入了三面包围。
“杀!”
“嘭!”
“杀,杀!”
“嘭嘭!”
小队成员把马匹团团围住,也不急于进攻,而是用刀枪拍打着身前的盾甲发出隆隆巨响,光是这声音都能震慑人性。
“徐哥!”
只是那马上的逆犯却不慌张,而是看着徐飞鸣突然解开遮脸面纱,兴奋叫喊道:“是我,双儿!”
这丫头怎么跑这来了!
徐飞鸣心头一怵,这些都可是他练出来的兵,章法全都根据当年赫赫威名的徐家军来要求和约束军士的。
“停!”
手一扬,徐飞鸣一边跑向前,一边命令。
“喔!!”
军士们一停手,转眼全都盯着马上那姿色可人的小妮子看,一见那徐飞鸣上来就全都如同哗变一般,起哄:“兵长大人有福了!”
“散了,散了!”
“今晚加餐,加餐……”
“再不走,全都军法咯!”
徐飞鸣连哄,带威逼,总算是把这一群起哄的军士赶走。
而那骑在马上的石双却有点幸灾乐祸地‘咯咯’笑着,甚是可爱,徐飞鸣看了眼去,差点愣了神。
“石双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虽然两人多年不见,但徐飞鸣却抵不住石双的热情,态度也像是多年老友一般,热情地伸手去扶那石双下马。
谁知这妮子天生顽皮,纵身就从马上跃了下来,一把熊抱徐飞鸣。
汗颜。
“大人!”
“大人,你快去看看,我娘她………”
“我娘她……
没让骨子里风.流的徐飞鸣好好感受一下温暖熊抱,陆六就一路慌慌张张吼着飞奔了过来。
“六子,你娘她怎么了?”
徐飞鸣放下那同样疑惑的石双,狐疑道:“别着急,喘口气再慢慢说”。
“我娘她,她又吐血了!”
陆六脸颊憋得青紫,硬生生地又说道:“吐了好多呢!”
“怎么会这样!”
“不是让你带她去找医师看过吗?”徐飞鸣一怔,觉得奇怪。
“看过了,但这凤阳城里的医师没一个人敢要我手里这五万金的!”
陆六急得满头大汗,这一周本应该同队伍一起训练的他,拿着徐飞鸣给他的五万金找遍了凤阳城内所有的医师,也都是没办法,这不刚回来到,他母亲的病就犯了。
“哼!”
“凤阳这小地方怎么比得过我玄医阁,要不我给你娘看看呗!”
一边上听着的石双,一脸高傲地说道。
对呀。
徐飞鸣猛地转过身来,这才想起这年纪不大的小妮子不是自称小医仙么,再说那玄医阁的名头,就算放在整个中陆来说也都是响当当的!
不过徐飞鸣又看了眼,眼前信心十足的石双,心里疑惑道:这妮子也才十二岁,虽然是个医师,但年纪也太小了吧,行不行呀。
“还不快带我去!”
石双瞥了眼那陆六,生冷高傲地说道。
“嘻嘻”
“徐哥,我就是来帮你的”石双挽住徐飞鸣的手,又笑嘻嘻道:“看吧,我一来就能帮上忙!”
“呃……”
徐飞鸣可不想跟这妮子过份亲昵,虽然这身材,这姿色,或许没有人相信她只有十二岁还是金钗之年,但风.流不下流的徐飞鸣却也昧不住良心。
“好吧,那我们赶紧走吧”
“嗯”
石双顽皮地点了点头,手拽得却更紧了,就像是当年徐飞鸣把她从荒林里抱回来时的那样。
摇了摇脖子,此情此景多年前的记忆也清晰了许多,当年这妮子搂着我的脖子一个晚上都没松过,粘得很。
很快,三人就来到陆六母子的房间。
急得已经满身是汗的陆六赶紧搬来凳子让石双坐到床前。
“娘,孩儿给您找最好的医师来了!”
“咳咳”
床上的老夫咳了几声,虚弱道:“六子别管娘了,娘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活够了,你爹走得早,娘一手把你拉扯长大,娘现在唯一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未来的媳妇……”。
“咳咳,咳咳……”
“娘您都别说了,您长命百岁呢,会看到孩儿成家那天的”
老夫又咳了一阵,脸色更是苍白,但却扬起手打住陆六,继续道:“六子听娘的话,别再把钱浪费在娘这把老骨头身上了,攒够了钱,娶个漂亮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记得上香跟娘说一声,娘也就安心了,咳咳……”
可怜天下父母心,徐飞鸣和石双看着都是极为感动。
“大娘您放心,我会尽全力的”。
石双柔声安慰一句,就坐下来给陆六的母亲把脉。
徐飞鸣虽然能运用炼火合成药剂,但却不是医师,也不懂医术,也只能和陆六一样在一旁焦急地看着。
“脉象虚,但却有一股乱脉游走”石双认真诊脉,一边呢喃疑惑:“好奇怪”。
“怎么样,我娘她!”
陆六听着又是一阵着急,好在徐飞鸣把他拦住,不然就扑倒在地了。
“安静!”
石双也是头一次遇见棘手的杂症,不过凭借着她三岁识药,五岁听脉,七岁引出药火的超高医师天赋,年纪虽小但也不慌。
引出一道青色木系术气,石双手掌一翻,指缝里忽就多出五根三寸长的银针。
连同术气,手上快如闪电,只留道道残影。
这五根银针在一眨眼的功夫就针过老夫的一百零八个害穴,包括那三十六个寻常医师碰都不敢碰的死穴。
收手。
随着石双把术气从老夫穴位上引出,只见青色术气此时周围缭绕着几丝黑色。
双手合十。
医师才会有的鼎符火阵上立即显露出毒性纹理。
而此时之前信心十足的石双看了眼手上的鼎符纹理,眼神不由得恍惚一闪。
“娘!”
“娘!”
石双术气收回,那老夫转眼就昏了过去,陆六见状赶紧扑了上去叫喊着。
“你娘暂时没事,我用银针封住了她的五穴,昏睡过去了而已”
石双淡淡说道,手却悄悄扯了下徐飞鸣。
徐飞鸣看了眼躺在床上嘴唇发黑的老夫人,也会意道:“六子你好生照顾你娘,我和石双姑娘出去给你娘抓药”。
不等那憨实的陆六感谢,石双就拉着徐飞鸣走了出去,还不忘把门给关好。
“嘘”
出了门口,再出了徐家大院,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石双才松了口气。
“双儿,陆六他娘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徐飞鸣等不及问道。
石双撇了撇嘴,显然是碰上了难度,有点不服气道:“哪是什么病,是中毒,中了妖毒!”
“妖毒!”
徐飞鸣一听顿时惊愕得嘴巴都合不上,当年北境首席玄医之所以被派往几千里外的下幽,就是当年妖族在一次偷袭当中使用了一种奇毒,也就是后来的妖毒。
那时妖毒无药可解,玄医石真用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才把这妖毒解药研制出来,才使得下幽躲过一次劫难。
“有救吗”
犹豫了片刻,徐飞鸣还是问道。
石双水汪汪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圈,道:“当年我之所以迷失在荒林,就是因为当时我闻到了一种奇特的药香,双儿的嗅觉从小就比别人特别,就跟着药香找去,结果发现了一种北境少见的灵草”。
石双昂着脑袋又微微想了想,又说道:“那种灵草很奇特,花只开三个时辰就会凋零,药香也随之消失,后来我爹听了后也很好奇,我就带他去找那种灵草,结果我爹说那就是妖毒解药当中最重要的一味药引子,没它,妖毒无解”。
“是不是解药,快去卖,去找呀”
听到这徐飞鸣心一急,就拉起石双。
“哎惹!”
石双也是有点懊恼无奈,撒开手又道:“徐哥你先听我说完嘛!”
“呃……”
徐飞鸣看着这妮子焦急的脸色,也就松了手,默默地点了点头:“嗯”
石双被徐飞鸣这么一逼,觉得有点难为情,又点儿愧疚,眼眶里都急得闪露晶莹。
她可不想在徐飞鸣面前还是显得和当年那样一无是处,只是个只会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女娃娃。
缓了缓心情,石双才又说道:“那种灵草名叫噬心草,噬心草虽然含剧毒,但却能对妖毒起到以毒攻毒的效果,再加上我爹研制出的方子,我石双是有把握把大娘的毒给逼出的”。
徐飞鸣暗暗佩服,这小妮子不愧是北境首席玄医石真的女儿,医术果然高明,而且还得还挺是时候的。
可是,没等徐飞鸣开口说去‘买药’石双却先皱着美眉道:“可是那噬心草只有花才能解毒,而那花必须是未凋零的花,所以根本就买不到,是能现采现治!”
石双越说越觉得委屈,越委屈眼泪就越不争气,说好的再也不会在徐飞鸣面前哭泣,此刻再开口时,眼泪就是忍不住刷刷地流下,但还是哽咽道:“那噬心草只生长在牧州极荒之地!”
“徐哥,你说该怎么办!”
“呜呜……”
医者仁心,石双顶不住压力,精神突然就崩溃了下去,猛地投到徐飞鸣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
“双儿不是小魔女,双儿只对坏人凶,双儿想救人的,双儿是小医仙,不是小魔女,可徐哥背后总把双儿当成小魔女,呜呜……”
“呜呜,双儿想救人,呜呜……”
石双一边哭,一面往徐飞鸣怀里钻,倾泻着她的委屈无奈。
“双儿,别哭,是徐哥错怪了你”
“别哭了,总会有办法呢”
此时,徐飞鸣也只能愣愣地安慰着,恍然里也才发现,如今这妮子果然和从前不一样,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哭鼻子的小姑娘了。
“嘘”
徐飞鸣压抑地舒了口气,突然脑海闪光一掠,嘴里不禁喃喃:“牧州,不正是首战之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