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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指猴与老道

紫竹门后山,只有稀少的竹林,更多的是茂密的各种树木老藤。

奚枫平日砍柴也多在这里,所以对这里很是熟悉。

前方百米处,一只肥大的灰兔正抱着一根植物细细地啃食着。

奚枫微微一笑,取下弓箭,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将气往下压,使得腹部绷紧,然后搭弓,拉箭,两手用力扩张,肩膀的肌肉却是极为放松,而藤木长弓却是被拉成了满圆状,随后,奚枫绵长地呼气。

松手。

嗖!

箭枝飞射而出,将肥兔直接钉在了地上。

对于箭艺,奚枫也是颇有心得体会。射箭的目的不在于增强肌肉,拉弦时不可使出全身之力,也只有做到这一点,才算是完成了用心灵挽弓射箭的条件之一;除此之外,还要注意呼吸,意识等等。

总之,射箭是一门技艺,奚枫以前曾专门学过。

捡起肥兔,奚枫直接去到后山的一处溪水边上,拔皮、去脏、清洗,随后生火烧烤。

他身上并没有什么调味料,只是从树林中寻了一些植物用于调味,不过这样的事他前世也没少做,而且烧烤出来的味道还算不错。

慢慢地,兔肉被烤得金黄多汁,油渍噗噗作响,不停地往外冒。

“嗯,虽然很久没做了,但闻起来还不错。”微笑着说了一句,奚枫也是感觉自己的唾液开始大量分泌,忍不住咽了两下。

就在这时,一枚如花生米大小的植物果实飞了过来,敲砸在奚枫的头上。

他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树枝上,一只如老鼠般大小,面目如狐,口鼻突出,长着一对黑色耳朵,头型较扁,有着黑褐色的篷松体毛,吻部和身体下部为灰白色,尾毛粗密得堪比狐狸尾的超级缩小版猴子正一跳一跳地在树上窜动着。

“吱吱嘎嘎……”

一边跳动,小猴子还不停地叫唤着,那声音十分凄厉,如同鬼哭一般,令人有些毛骨悚然,还有那黄色的眼珠中甚至还发出神秘的幽光。

望着这只超级缩小版的猴子,奚枫脑海中飞快闪过一副画面,不禁想起了一种名为指猴的动物。

“指猴?”略感诧异之中,奚枫也是记起了,这种动物是马达加斯加特产的一种原猴,“没想到在仙灵大陆竟然也有这样的动物?呵呵,真是有意思。”

“吱吱嘎嘎……”

指猴依旧一副不安地叫吼着,那声音十分难听,甚至于又摘下一枚树木果实,扔向了奚枫。

见得指猴如此模样,奚枫也是略感奇怪,当即灵觉一扫,顿时发现在距离他不足两米远的一片草丛中,一条青色小蛇正不断地接近。

“呵呵,原来这小家伙是在向我示警啊?”奚枫颇为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他的身体已经融有蕴灵之体,而蕴灵之体与天地相通,会和具有灵性的动物、植物等有着一些亲密联系,所以那只指猴才会觉得与他亲近,这才会提醒他有危险在接近。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点,一些贪婪的野兽、妖物会将他当做最好的食物,向他发起进攻。

随手抓起一支箭枝,呼地一下掷出,那箭枝直射而出,一下就将草丛中的青蛇钉在了地上,随后,奚枫也是向着指猴微笑着点了点头。

之前他一门心思都落在了烤得金黄的兔肉之上,竟然没注意有蛇靠近,虽然那条青蛇对他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任谁也不想被蛇咬一口。

“小家伙,谢谢了。”奚枫对着指猴谢道。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飘渺的声音传来。

“呵呵呵,真是没想到,这只灵猴竟然会主动亲近于你。”

闻声,奚枫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将灵觉放开去搜寻什么,因为刚才他查探到青蛇的时候,并没有感应到方圆一里之内有什么生人,而这声音既然此刻响起,想必应该在一里之外。

很快,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出现在奚枫面前。

这是一个头发斑白,长眉入鬓,拢发于头顶挽成髻,戴银冠,蓄胡须,身穿阴阳鱼图道袍,脚踏云纹道鞋,后背背有一柄太极两仪剑和一个阴阳八卦镜的道士,乍一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味。

打量了一番老道,奚枫微微一笑,“道长请坐。”

“谢坐。”老道对着奚枫打了个稽首,随后也不客气,盘膝坐在了奚枫对面。

“道长,要不要来一点。”指了指火架上的兔肉,奚枫对着老道问道。

“呵呵呵,贫道老远就闻到了小友所烤的这兔肉美味,今日有幸一尝,那就多谢了。”老道一脸的笑意。

对此,奚枫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道士与和尚不同,有不少道士都是食荤的。

撕下一支后腿递给老道,奚枫也是撕下另一只自己吃。

“吱吱嘎嘎……”

这时,不远处的指猴怪叫起来,还用它那发黄的眼睛直盯着奚枫。

奚枫暗觉好笑,难道这小指猴还想吃点肉不成?

“小友,这只灵猴怕是也想尝上一些你烤制的美味吧?如此美味,贫道也是很少尝到啊。”老道吃了一口,一脸颇为享受之色地微笑着说道。

奚枫也不是小气之人,将手中还未来得及吃的后腿肉一扔,直接扔在了树枝上稳稳地放着,只见那指猴高兴地吱吱叫着,随后跳到了兔肉前,细细啃食起来。

见奚枫竟然将两只后腿肉都让了出来,老道也是颇为赞许地望了奚枫一眼,不过倒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品尝着美味,而奚枫则是撕下一条前腿,同样吃了起来,那肉一入口,滑腻多汁,十分美味。

除了一只后腿肉分给了指猴,整只兔子肉都被奚枫与老道分食完,其间,老道也是拿出一葫芦好酒与奚枫分享,而后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哈哈哈,小友的这手艺,当真是不可多得啊。”老道赞道。

对此,奚枫也只是微微一笑。

他前世虽然很早就踏入了三花聚顶境,不用食人间烟火之物,但每每总是喜爱品尝一些美味,所以也曾多次自己亲自动手烹饪,尤其是烧烤野味,更是家常便饭,这做得多了,手艺自然也就有了。

望了老道一眼,又瞄了指猴一眼,奚枫这才问道:“道长认得这只指猴?”

“指猴?”老道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过来,“嗯,指猴?这名字十分贴切,呵呵呵,其实这只指猴也是贫道无意间于一处仙境中发现的,可惜,不论贫道如何喂养它,调/教它,它都不愿与贫道亲近,更不会提醒贫道有危险接近,不像小友啊,初次相见便被它如此喜爱。”

奚枫只是微微一笑,倒也没打算解释什么,只是道:“道长一身的死气缠体,指猴自然不愿亲近于你。”

闻言,老道面色一变,目光灼灼地盯在奚枫身上。

“小友,你……你竟能看到贫道身上的死气?”老道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其实奚枫根本看不到什么死气,不过他拥有蕴灵之体独有的灵觉,对于与灵气相孛的死气,自然会多出一些排斥之感,所以才会那么说。

“其实这没什么,相信道长自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奚枫淡然地回道。

而这时,仿佛是认同了什么似的,树枝上的指猴也是吱吱嘎嘎地叫了起来。

老道无奈地一笑,摇了摇头道:“贫道自知寿元已近,这些死气,都是源自体内的枯竭之象。”

奚枫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办法除去这些死气,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延缓死气的漫延,不过他与这老道只是萍水相逢,也没有必要出手帮忙,只是淡淡地说道:“道长只要能突破现有的修为境界,这死气自然会淡化开去。”

“哈哈哈,小友所言贫道自然知晓,只是这突破之难,如平步蹬天,难啊!难啊!”摇了摇头,老道一脸苦色。

修仙修仙,修的不仅是逍遥自得,同时也是追求长生永恒,可是天道循环,天理昭彰,一切世间因果都在天道的轮回之下不断重演,就连修士的寿元也一样,你修了多少功,就有多少寿元,就算是那些达到十方归元境的绝顶修士,也不敢妄言长生。

“难与不难,在于本心,本心求道,何难之有?”微微一笑,奚枫站起身来,“好了,这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在下告辞。”

说完,奚枫转身离去,只留下老道若有所思地呆在原地。

“吱吱嘎嘎……”

指猴轻叫了几声,目送着奚枫走远,这才一调头窜入了密林中。

直到许久之后,老道才长叹了一口气,深深地望了奚枫离去的方向一眼,“此子好高的悟性,年纪如此轻轻,却已经具备了我现在不曾有的心境。看他所去的方向,应该是本门弟子吧?呵呵呵,若非我心生落叶归根之意,只怕还遇不见他吧?”

微微一笑,老道接着说道:“而且,紫竹峰上的灵气比起以前要浓郁数倍,实在是有些出乎意外,不知在此修炼,能否有所突破?”

言罢,老道向着紫竹门后山一处密地行去,仿佛如入自家后院一般闲庭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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