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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答案

齐修远万万没想到,这条巨龙竟是青龙秘境的拥有者。传说中如果有妖族能够得到四圣兽任意一只的允许,就能返回妖族圣地之中。但四圣兽太过于高贵,寻常妖族别说得以觐颜了,就连他们在哪里都不得而知。而自己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白虎秘境,现在么……这条巨龙好像很怕我手中的剑?哈哈哈!齐修远心底狂笑不止,但脸上却如同古井一般,根本看不出来。

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如果集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灵各自掌握的秘境入口,那么妖族圣地的秘密是否就能在自己手中解开?为何妖族回不去,为何初代从那里回来后性情大变?为何祝炎为首的十二个强悍的妖族留在了那里,而且被洗了脑一样,遗忘了很多事情?獬豸的话中出现过神的字眼,神肯定是存在的,这毫无疑问,但问题是神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这些疑问如果能被自己找到答案,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往下深想了。毕竟四圣兽的秘境自己已经妥妥的得到了一半。

青龙看着齐修远的神态,无法判断出他此时云诡波谲的心理活动。看着他陷入了沉思,它索性闭嘴,看着眼前那幽幽散着光芒的珠子,神情似是怀念。地上的盒子再次躁动起来。碰碰的响声,让齐修远从沉思中缓过神来。看着地上的盒子,皱了皱眉,插在地上的的剑再次发出了斩断锁链放出盒子里东西的信号。他转过头问青龙道:“这盒子是什么,你知道吗?”

青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并不清楚,齐修远又转头看向吴昊,对他问道:“这地方是你发现的,你看这个盒子被那群仙人捆的严严实实的,如果放出来,毁了这地方,对你来说也是个损失,你说我们是在这里打开,还是拿出去?”

吴昊没想到齐修远会征求他的意见,公司都给他了,这地方自然也属于齐修远了。但他还是征求自己的意见,显然是对自己表示尊重的方法。他心里多出一分感动来,高傲的缘由来自于高贵的血脉,来自于强大的力量。而妖族中讲究的还是实力为尊。齐修远无论血脉,还是实力远远高于他,吴昊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还是服气的。加上齐修远确实够坦荡,说拿他当朋友对待,就真的像个朋友一样的与自己相处,这样的齐修远,吴昊还能对他生出什么不满来。他沉吟了一会,将自己激荡的心情平复后,说道:“我认为,还是带出去的好,那些仙人将它困住自然有他们的理由,这个世界对于你来说,何尝不是一张好牌。这可是蓬莱仙境啊!”吴昊的话,让其修远深以为然。他懂了吴昊的意思,这里既然是蓬莱仙境,那自然还藏着不少的好东西。眼前的那些妖族强者的尸骸中,依然有很多历经多年却没有腐蚀损坏的兵器,这些都是资源啊。那些妖族的尸骸也需要带回去安葬。毕竟他们的妖魂就在诛仙剑中,说什么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但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吴昊的话,他完全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这个问题,这意味着他终于将自己当成朋友了吧!

齐修远点了点头,先凑到盒子跟前,看着那些朱纹红的发亮,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而上面的锁链看上去完好无损,但如同毛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也预示着它的寿命也快到了终点。那个盒子并不大,就像是化妆师手中提着的小箱子。齐修远觉得眼睛有些痛,里面传来的气息仿佛将周围的空气化成了锋利的刀子,看的时间久了,都会伤害到眼睛。齐修远伸手,真武甲蔓延到他手腕处如同爪子般的护腕,开始缓缓地他的手包裹住,那层密实洁白油光水滑的毛皮能够保护他的手不受伤害。当他将手伸出去的时候,那个困在他那方小天地间的怪物绝望的大吼起来。

“不,不要碰它!只要你不碰它,我什么都告诉你!”他绝望的大吼着。

齐修远刚探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进入那方天地间,看到那怪物跪在地上,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那半张容貌俊秀的脸上写满了挫败和失意。另外半张脸却刻满了狰狞的仇恨。他站在他的面前,淡淡地说道:“说吧!”

“里面的东西是一个发疯的妖仙,就是它,一切罪魁祸首都是它!如果不是它,妖族怎么会进入我蓬莱仙境中,如果不是它,仙门又怎么会被妖族毁坏。如果不是它,我蓬莱仙境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幅鬼样子。你知道这个坑是怎么来的?你知道这里原来是怎样的美景?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飞廉,你为何还能活着?你为何还要反抗挣扎?我最亲爱的朋友啊!如果不是你的背叛,我们应该还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只是因为我们进入妖族圣地,孕育你的家乡么?只因为我们杀了几只丑陋的妖怪,你就要带领他们杀我仙人毁我仙境么?你可是妖仙了啊!你为何要背叛!为何要背叛我们啊!”他的声音声嘶力竭,继而泣不成声。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滑落,他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失去。自己的坚守失败了。现在只能将所有秘密说出,才能守护住满是疮痍的家园。他很清楚,如果将飞廉放出,它会毫不犹豫的毁了这个地方!就像是它之前做的那样,当然在将它关进盒子里的时候,它就已经被仙人们折磨疯了!对一个疯子来说,对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任何留恋。它被众人关入箱子时,那疯狂的眼神,至今想起依然让他不寒而栗。

“飞廉!”齐修远想起了家中那本古书上的记载。鹿身鸟头蛇尾,聚风为刃。善于控风的妖兽。齐家先祖只见过一次,之后就再无任何记载。原来它进入了蓬莱仙境中。如果它已经疯了,那么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外面将它放出,都一样的危险。毕竟它也为仙。

“有什么办法控制住它,我也许能治好它!”齐修远问道。

“不可能的!飞廉受的刺激太大,我们当着它的面,将它的孩子活活血祭了!并将它捆在它孩子尸体的前面,让它知道背叛的下场”那怪物摇着头,瘫坐在地上。“……它……吃了自己孩子的尸体,挣脱了捆仙索,开始发疯了!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现在的样子……!”他痛苦的说着,眼睛里充满了悔恨。

齐修远一时分不清仙人和妖怪之间的区别了!原来仙人也会如此的残忍,原来仙人也会虐杀为乐……于是,他声音微微颤抖的问道:“你们千方百计进入妖族圣地的目的是什么?”

“天梯!”他简单的说出这两个字来,眼中带着一丝快意。“为什么那些妖族只要离开妖族圣地后,就再也回不去了!即便有幸回去,要么留下被抹去外面的记忆,要么被驱离的原因,就是这个!我们仙人的目标是成神,而妖族圣地的天梯就是我们成神的必经之路!那些妖族本就是神豢养的宠物。如果我们不将它们彻底击败,永远爬不上天梯,成不了神!”

他的话让齐修远不寒而栗。他之前所有的疑问,似乎在这里已经寻到了答案。那么真的成了妖王,也不过是神豢养的宠物的首领而已。祝炎为何会丧失记忆?初代为何又性情大变,诛杀神在人中的代言人,也源于此。那么神为什么要这么做?外面那些妖族当初为什么要从那里出来?是为了改变这被仙人诛杀的命运,还是为了什么别的理由?谁能保证这不是神的手笔?太多的疑问,让齐修远的心沉甸甸的。诛仙剑为什么在妖魂手中的原因也呼之欲出了。本来就是为了阻止冒险者闯入神的领域,他们这些守护天梯的精英怪们要是没有一两件神器护体,根本无法抵抗这些仙人们组团刷本。

“……原来如此!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困住飞廉的锁链和盒子上的朱纹已经撑不了太久了……如果你没有控制飞廉的办法,我想它终究还是会脱困而出的!”齐修远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可怕的问题,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解决飞廉这件事上面。

那怪物似乎很惊讶齐修远听到这样的大消息,依然能保持这种不急不躁的情绪。他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很简单,用你手中的诛仙剑砍了它!我想,那诛仙剑应该在呼唤你动手才对!”

“……没有别的办法么?”齐修远不甘心的问道,他还是想试一试,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飞廉的遭遇始终抱着一种同情的心态。也许是体内流淌的血在作怪,也许是为了它亲眼看着自己至亲之人死在眼前的悲愤。他真的不想杀它。

“如果你下不去手,等它出来,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我不是吓唬你,我说的是事实!飞廉疯了,你绝对不知道直面它需要多大的勇气!”那怪物吸了口凉气,仿佛回忆起了一些拼命想要遗忘的回忆。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地方?”齐修远突然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是我的家!”他大叫着。但齐修远从他的眼中看出些许的心虚。“你说过,这里有可能恢复原状?而我从那段残留下的影像中,看到过幸存者不止一个……”他的话让怪物的眼神闪烁起来。他什么也不想说了。但落在齐修远的眼中,这就是一个默认的态度。仙人不食烟火久矣,以为人类还是那纯朴的天性!历经这么久远的岁月,他哪里会知道,现在的人类与妖族早就合流,各种诡计阴谋层出不穷。他脸上的那些表情落在齐修远眼底,就像是个稚嫩的孩子般,一眼就可以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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