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姬儿担心自己男票的安危,一听这话,急忙问我:“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女鬼到底要怎么对付他?”
她这两个问题,我一个也答不上来,正想直言相告,就见空老头冲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一下醒悟过来。
不能给她说实话。尽管这小妞刚才对我感恩戴德,要是知道我差点把她男票搞成白痴,还不知道会怎么怪我呢?
我咳嗽一声,微微一笑:“你不要担心,他现在很好,那女鬼不过是借用他的身子两天,等找到更加合适的身躯,自然也就不纠缠他了。”
“是真的吗?这太好了!谢谢你们!谢谢普爷!”李姬儿一听这话,顿时笑得面若桃花。
我正色说道:“那当然是真的啊!你想啊,要是叫你附身到一个男人身上你乐意嘛?穿衣洗澡上厕所,和你们女人都不一样,肯定很不习惯啊!这女鬼生前也是女人,你是这样的想法,她也是一样啊。”
为了彻底叫这小妞放心,我就信口开河编了起来,听得那小妞连带笑意连连点头。
对于我这一通胡编乱造,空老头很是欣赏,帮着我一起忽悠说道:“着啊!普爷说得没错!过上几天你男票就回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送餐的声音,这老货又说:“饭菜到了,咱们一会再说。”
说到吃的,这老货十分积极,直接从沙发上面跳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开门。
我生怕自己刚才编的过火,瞅见那俩小妞正收拾餐桌,没有注意到我,悄悄跟了过去,问那老货:“万一这女鬼就是看中了王浩民的身躯怎么办了?”
这老货“噗嗤”一笑:“要真是这样,咱们就说这女鬼生前就是个同性恋,一心想要做男人。”
一听这话,我顿时傻眼了。这老货,你这不是害我嘛?我还想对安然下手呢,这样一来直接把她闺蜜得罪了,我还怎么勾搭这小妞?
美食在前,天大的事情也不放在空老头心中。这货笑眯眯看着眼前的猪头肉,毫不客气大嚼起来。
算了,还是先喂饱了肚皮再说。
订餐的时候,温故打包了一盘青椒肉丝。等咱们吃喝完毕,这家伙不忘带了它一起出门。
我们连吃带拿离开了宾馆,直接把车开回了学校宿舍。
学校放假,不过宿管员“铁面”阿姨并不放假。她看着咱们是三个男性,也不多问。温故把打包带来的菜送到宿管室里,这一向冷冰冰的娘们终于罕见的露出笑脸。
怪不得“铁面”待他很不一般,这小子会来事啊。我就从来没有想到过要给她送礼。不过,话又说过来了,咱们关系没到,只怕我送出去礼物,人家也未必肯收。
我们一走进楼梯,我就低声和温故商量:“我看你和铁面的关系不错,到时候我带朋友进来,你帮忙说句话。”
这家伙一点面子不讲,我还没有说出企图呢,他直接就堵住了我的打算:“提前说好,咱们宿舍绝对不能叫女生进来。”
我晕,不是女生,我还用得着叫你帮我说好话吗?
空老头哈哈一笑:“还是男人好啊!”当先往咱们宿舍闯去。
这老货邋遢惯了,一进宿舍看到里面干净的样子,就直嚷嚷着不得劲。一眼瞅见我床铺上面团成一片的薄被,笑嘻嘻说道:“还是咱们普爷懂生活,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窝窝囊囊万寿无疆。”
那天我走得匆忙,确实没来得及叠被子。被这老货这样一说,我听得脸上一红:“你是夸我还是贬我呢?我就一天没得被子,还被你撞见了。”
“是夸你,真是夸你!”这老货一本正经地说,“你没看我那里更是乱得不成个样子,不是我懒,我就是故意不收拾。”
这下我来了兴趣,好奇问道:“为什么不收拾一下?哦,我知道了,那些破烂货乱七八糟摆成一地显得多,看在眼里满地是钱。”
这老货贪财,还真有可能就是我这个想法。
谁料这老货摆了摆手,正色说道:“不对!咱是修道之人,那些钱啊银元啊,不过只是身外之物罢了。平时你看我一副邋遢相貌,我也没有办法,老道修的乃是邋遢道,不邋遢一点没法凝聚法力。”
还有这种说法嘛?我的兴趣更加浓厚了,正想仔细询问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见温故轻笑出声。
“你听他瞎扯,好了别开玩笑了,咱们说说陈芳的事吧。”
这老不正经的,十句话倒有九句是瞎话。
不过,他一听温故说起这事,马上变得正经起来了:“普新刚才那一抓,虽然没能真的抓住王浩民的魂魄,却是把那小子吓了一跳。我估计短时间内,陈芳不会再吸取他的阳气了。”
一个晚上我都为王浩民担心,生怕他真的被我搞成白痴。听了这老货的话,终于放下心来:“这么说来,我反倒救了这小子一命?他受到惊吓又能出什么大事?”
温故冷笑一声:“惊吓不能出大事?只怕未必吧?就算魂魄在躯壳之中,有时惊吓过度也一样把人吓疯,更何况他魂魄出体,无所凭借?要是真的被你吓出毛病来,起码要减少几年寿元。”
一听这话,我心中大惊。对天发誓,这时候我真的单纯地为自己的过失后悔,和想要勾搭安然那小妞没有半点关系。
也许看到我脸上的表情难看,温故知道自己刚才说得有些重了,又安慰我说:“你也不要担心,当时老头正护持他的魂魄,要是真有什么闪失的话,咱们早就发现了。”
空老头也把胸脯拍得“当当”直响:“那是当然,要是不能保证他的安全,我也不会布下搜魂大阵了。”
听了他俩的劝解,我才稍觉心安。如果真的因为了我的冒失行为,害得人家少活几年,这罪过可实在有些大了。
空老头郑重说道:“虽然你对王浩民没有造成伤害,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才行。”
我对于道法了解不多,又差点就铸成大错,心中当然很是忐忑。听了这老货的话,我当即点了点头。
“我看你这两日应有所得。”空老头饱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你对王浩民那一抓虽然没有法力,却是产生了气感。你这种情况十分古怪,老头子我活了一百多年,从来没遇见过你这种情况。”
我见他表情严肃,不像说笑,好奇问道:“气感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有感觉?”
温故平淡地回答了我:“气感不是东西。说白了,一切道法、术法,不过是咱们对于意志力的运用。其中又分为念力、信仰力、草鬼力等几种不同形式。”
他看着我茫然的样子,又道:“气感,就是身体能够感受到这种虚无缥缈的力量。”
这些都是道术中的基础知识,不过对我来说无异于听天书一般。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什么念力,什么信仰力的。我也没有什么宗教信仰,自然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信仰力。
空老头看我不懂,笑嘻嘻说道:“其实这些东西不过是给专门研究玄学的人看的,对于咱们修道之人并无用处。你对气感体会的越清晰,你的法力也就越大。到时候,这些浅显的东西,自然就会明白了。”
我对他俩说的这些名词不大明白,不过话里的意思还是懂的。照直说,就是他俩都觉得我已经开始像道术迈出了第一步了。
我心中一喜,突然想到前不久看到的一本小说,讲的是苗疆的蛊师,不知道他们算不算得上拥有法术之人?
温故淡然一笑:“世上法力化身千万,咱们说的蛊师,其实在苗族俚语中叫做草鬼婆。我刚才说的草鬼力,指的就是她们。”
他又说道:“不管是哪种法力,要想强大自身,都需要修行的法门。老头原本打算传你正一教道义,不过你现在精通<心经>,却是可以自己悟道了。”
大名鼎鼎的茅山派就是正一派的分支,可想而知,它的道术该是何等厉害?
我一听老头打算传我茅山道术,正要高兴,突然又听温故要我自己悟道,急忙说道:“别啊,还是传我茅山道术算了。这<心经>是我那神棍曾祖父传给我的,他老人家只会糊弄人,我估计他的术法也厉害不到哪里去。还是老头的道术厉害!”
空老头原本一直笑眯眯看着咱俩人说话,听到我说起曾祖,摇头说道:“你糊涂!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位曾祖是什么人,不过却可以肯定,他必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这老货见我不信,又道:“不说别的,单说你身上的天眼,我猜十之八九就来源于他。这可是件天大的难事!别说老道我自己了,只怕我师尊在世的时候,也未必能够做到这般大手笔!”
难道我曾祖父真的很不一般,怎么在我记忆中他就是一个没嘟嘟囔囔的小老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