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是个半山腰,但是路都是盘山路,绕过一弯又一弯后,谈心渐渐感觉腿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肺里的气流也不顺畅了。
今天淡心穿了一双有点高跟的鞋,这一路跑下来,谈心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脚崴了几次了,为了让自己快一些逃离这个地方,她一边跑一边弯腰脱掉自己的鞋。
她来不及观察周围是什么情况,也来不及观察她跑了多少路,她只希望能快一些看到灯光,看到人。
她单脚跳着,另一只手去脱另一只鞋,刚转过一个弯,一束强烈的车灯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向她扑来。
情况来的太突然,她刹不住脚,拿着鞋的手本能的挡在眼睛前面,身体惯性的向前扑去,一只脚已经失去平衡,,她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上,离停在她前面的车只有二三厘米的距离,另一只手里的资料随她的摔倒撒落了一地。
谈心倦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不停的大声喊叫,她想,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她真是再也看不见苏中越了。
混乱中,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扶起来,然后有个熟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是这个声音比起她所认知的有些焦急,不似平常的清冷与沉稳:“淡心,别怕,是我,邵远洲。”
听到这个名字,谈心很快安静下来,她抬起头努力看清黑暗里的人,眼里那明显的担忧取代了平时的冷漠,那样熟悉的神情瞬间让谈心的心落了地,她不顾一切的扑到邵远洲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边哭边说道:“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是鬼呢,呜呜。”
邵远洲所有的担心和焦急在听到她这句话,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他甚至没有意识在他找她的这一刻有多么的安心。他拍拍她的后背有些好笑的说道:“哪来的鬼,都是你自己吓自己,现在有我在,你不要怕了。”
谈心在他怀里蹭了蹭眼泪,然后抬起头,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这个破地方太吓人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我以为我要死了。”
邵远洲莫名的心里一紧,他把谈心按进怀里,紧紧的搂了搂,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你不会死,我这不是赶来了吗?”
谈心抬起头,不知是眼里的泪水还是别的原因,邵远洲看到她眼睛闪闪发亮的问:“你是专门赶来找我的吗?”
这一问,让邵远洲的理智又回归体魄,他竟有些不敢直视黑暗里这双亮的让人有些发慌的眼睛,他别过脸轻轻咳了一声:“好了,咱们现在走吧。”
他率先站起来,然后把手伸向还坐在地上的谈心。
没有温暖的怀怉,谈心的心又空落落的似没有着落,她抬着头看着邵远洲半天,然后自己撑着地让自己慢慢站起来。
或许刚刚运动太过紧张和剧烈,瞬间的放松让谈心的腿有些麻木,刚试图站起来又因为无力,身体再次跌落下去。
邵远洲眼急手快,第一时间抱住了淡心,谈心看了看他,然后双手扶着他的胳膊一点点的往前挪着步子。
邵远洲在心底轻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弯腰把谈心横抱起来,大步往车里走去。
这个举动让谈心有些受宠若惊,她本能的搂住他的脖子,脸已经有些不争气的烧了起来,她小声的嘀咕着:“我可以自己走。”
邵远洲把她放到副驾驶位上,看了她一眼,帮她系上安全带,又走到车前把她撒落的东西和包拿到车上,发动车子后,邵远洲边倒车子边说:“那你是要自己走下去?”
淡心还未从刚才的惊魂中走出来,她从后视里看了看依然黑黢黢的外面,缩缩了脑袋里不再说话。、
邵远洲看了看缩在座位里的谈心,声音又恢复了平常的清冷:“ANNY让你送材料,你就送?我找的是她,不是你,你不就能把她推了?大晚上你也不动动脑袋,这破山上能有什么会所。”
谈心撇撇嘴,终究没有说话,她猜到是ANNY故意整她,可是当她听到邵远洲的名字时,她的大脑就已经不会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