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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看不见的路

一路闲聊,朱倩蓉几乎是变着方儿套萧逸凡的话,萧逸凡有了警觉。每一个字,都要经过大脑衡量一番。朱倩蓉当然清楚萧逸凡的戒心,她也不介意,继续和萧逸凡扯东道西。思维跳跃,涵盖各个层面。从外太空聊到内子宫、从科技发展聊到……嗯,那个、灵异鬼怪?

萧逸凡大为奇怪:“倩蓉姐,你可是JC哎,不应该坚持唯物主义,抵制一切唯心主义,打击封建迷信吗?”

“个人爱好,喜欢看点那方面的书,与我的职业无关,更加与信仰无关。”朱倩蓉道:“还记得你上次遇上的那件凶杀案,那个女死者吗?”

对于朱倩蓉这种跳跃性思维,萧逸凡慢慢有点习惯了,他点点头:“当然记得,我被扣留了一夜嘛。”

朱倩蓉横萧逸凡一眼,这家伙,到现在都还记仇。算了,不和他计较,小气的男人。

“经过我们的调查,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刘玉梅,22岁,无正当职业。”

萧逸凡愕然:“你跟我说这个干嘛,这是刑事案件,警方没破案之前,不是要保密吗?”

“我有分寸。”朱倩蓉继续和萧逸凡谈论案件:“调查期间,又出现了另外2名受害者。同样的行凶手法,同样很像失足妇女,最关键一点!”她神情异常凝重:“同样的诡异不合常理,同样的没有线索!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清楚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萧逸凡沉默不语,他心中有一点想法,但他就是不说。

车在路边停下,萧逸凡一见,大为不解:“这里不是我家的地方哎。”非但如此,这里还是一处僻静岔路,四周多为旧建筑。不是吧,周遭没什么人,难道想要玩车震?萧逸凡邪恶地想着,望朱倩蓉一眼,那娇媚的容颜。真是,一股躁动啊。

夜晚光线不好,朱倩蓉没太注意到萧逸凡猥琐的目光,若真看见,想必她会狠狠地揍萧逸凡一顿。朱倩蓉熄火取下安全带,吩咐萧逸凡道:“下车。”

萧逸凡当然不会以为朱倩蓉真要和他干点什么,只是现在下车,他奇道:“倩蓉姐,我还没到家呢。”

“叫你先下车。”

“好吧。”萧逸凡无奈,只得跟着下车。

“记得这里是哪儿吗?”朱倩蓉问道。

萧逸凡想也不想就道:“我怎么知道这里是哪儿。”

朱倩蓉提醒他:“这就是你遇见凶杀案的地方,你也是唯一一个遇上受害者还有生命迹象的目击证人。”

萧逸凡越来越奇怪了:“带我来这里干嘛,在派出所,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朱倩蓉对萧逸凡甜甜一笑:“路过这里,顺便就停下看看案发现场。深更半夜的,我一个女生,你就当陪陪我不好吗?”

萧逸凡一副被打败的神情:“好吧。”不得不承认,他很难拒绝美女的邀请。

“在这附近,有几个隐藏在民居中的,那个、额。”朱倩蓉吞吞吐吐地,半天才憋出来:“失足妇女集中的地方。”说完,俏脸泛起一抹红霞。

失足妇女集中地?萧逸凡一愣,旋即忍不住想笑,朱倩蓉的说法太有才了。就是XXX嘛,好吧,需要和谐。

朱倩蓉领着萧逸凡到两个案发地转一圈,范围相差不大,最多也就一公里内。朱倩蓉道:“我们警方当然也有布控,不过从未发现凶手的任何蛛丝马迹。受害者也是,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似的,受伤那么重,血迹范围竟只在方圆2米内!简直不可思议!”

朱倩蓉说着,萧逸凡洗耳恭听,就是不发表看法。朱倩蓉有些不满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萧逸凡一脸无辜:“我能说什么啊,你是专业人士,我在你面前发表意见,那不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嘛。”

“叫你说你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啊。”朱倩蓉不爽道,见萧逸凡还在犹豫,她决定向萧逸凡透点底:“你送一百多万给那对老夫妻,他们却通知了我,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原因已经不重要了,不过萧逸凡还是配合朱倩蓉道:“为什么?”

“收到校长遗书,我们从学校挖出尸骨那一天,我看见某人在老人身上下了一道符。”朱倩蓉瞄萧逸凡一眼:“我怕老夫妻遇上什么事情,所以告诉他们,只要有人因他们女儿而上门,让他们第一时间通知我。”

萧逸凡一愣:“你看见我的卡片了?”

朱倩蓉得意洋洋地道:“这个世界上能人异士多了去,我能看见很奇怪吗?”

“好吧,你是能人。”萧逸凡道。

这时,朱倩蓉又不忘恭维萧逸凡:“当然,你比我更厉害啦,在异能方面。所以我才找你帮我分析,因为这件连环杀人案很诡异,不像是人类所犯。”说到这里,她吐吐舌头:“这话我也就跟你说说,要被我领导知道,一定会骂死我的。”

“现在,你可以不用顾虑地给我一点意见了吧?”朱倩蓉真挚地道。

“呼,好吧。”萧逸凡答应了,朱倩蓉一喜,可某人下一句,又让朱倩蓉恨得牙痒痒的。萧逸凡道:“我有什么好处?”

朱倩蓉没好气道:“请吃饭行不行。”

萧逸凡道:“可以,不过呢,同时我欠你的人情也算两清了哦。”

“斤斤计较的家伙。”朱倩蓉啐道:“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有受害人照片没有?”萧逸凡问。

朱倩蓉拿出手机,三个受害者,在她的手机中都存有照片。萧逸凡拿过来仔细看:嗯,很漂亮,穿着也很时尚。他皱眉道:“你们有没有去民居内的那个……嗯,场所调查,是不是XX控制的失足妇女?”

朱倩蓉道:“当然有,但没人承认,我们也没有证据。”朱倩蓉觉得很正常,收容妇女XX,鬼才承认。

萧逸凡嘴巴张了几下,欲言又止。朱倩蓉见了,更加狐疑:“你想说什么?”

这种话,真TM不是一般的尴尬,特别是在一个美女面前说。嗯,会严重拉低本人的形象啦。所以萧逸凡才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正常的字来。

“能痛快点么,你是男人哎!”朱倩蓉催道。

“我先声明,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只是为了要进行推理,不代表本人操行有问题。”萧逸凡先打预防针。

“你到底想说什么?”朱倩蓉不耐烦道。

萧逸凡深呼吸一口,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你知不知道,隐藏在民居中的场子,他们失足妇女的收费是多少?”

什么?!朱倩蓉又惊又怒,臊红了脸。问一个美女,更加是JC这种话,萧逸凡真不知死字怎么写。朱倩蓉拳头紧握、面露杀气,就准备好好教训萧逸凡一番。

“那那那,我说我不说,你非要我说。”见状,萧逸凡赶紧后退,避开朱倩蓉杀人的目光:“我说了,你又要动手,我冤不冤啊?我真的只是在推理!”

朱倩蓉忍住想干掉萧逸凡的冲动:“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嘿嘿。”

萧逸凡把朱倩蓉手机举到她眼前:“这三个受害者都很年轻、很漂亮、很时尚,属于素质非常高的美女。”

“然后呢?”朱倩蓉咬牙道,男人果然都是好色、肤浅的动物。

“衣服皮包也是名牌货。”

“就这样?”朱倩蓉不禁十分失望,她逼近萧逸凡。

萧逸凡大叫:“她们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朱倩蓉停住脚步:“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萧逸凡解释道:“我刚刚问你价格,是想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儿的场子,属于低端那种。而三个受害者,以她们的本钱和穿着,绝对不像混迹在低端场子的人!”

朱倩蓉若有所思,然后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她又忍不住嘲讽道:“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好色之徒,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怪不得我忽略了。”

靠,萧逸凡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继续。”朱倩蓉道。

萧逸凡:“说完了。”

朱倩蓉愕然:“完了?”见萧逸凡点头,她随即想到,应该是自己最后那句把他得罪了。真是小气的男人,不过为了案件,我忍。朱倩蓉遂软语温言道:“好啦,是我失言,我收回刚刚那句话。我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萧逸凡看朱倩蓉一眼,叹道:“我才不会往心里去呢,只是从目前你给我的资料上看,我暂时只能推测出这么多。你也说了,案件很可能是灵异犯罪嘛,既然是灵异犯罪,就无迹可寻,不能以常理去判断。”

朱倩蓉脸上全是失望之色。

“不过呢。”萧逸凡来了一个转折。

“你这人说话怎么总是吞吞吐吐,一点儿也不爷们。”朱倩蓉叱道。

萧逸凡后脑勺一滴大汗:“好吧,我想说的是,既然往灵异犯罪方面定位,符合逻辑的推理没有,大胆的猜测到有一些,你要听么?”

“当然要!”

萧逸凡回忆了下:“另外两个受害者我不清楚情况,我结合我当时遇到的那个受害者来说明一下。哎,当时喝得有点高,忽略了不少细节。”

朱倩蓉强忍翻白眼的冲动,等待萧逸凡的下文。

“当时你们警方一直讯问我,我所有的口供,没有半丝虚假。”萧逸凡努力回忆当晚的情况:“被害者浑身鲜血,从巷子里跑出来对我喊救命。”他手朝那条巷子一指:“我当时也有看巷子,被害者后面并没有人追。我第一时间报警和打120,且一直守着那个女人没离开过半步。后来你们JC来了,说那个女人已经失血过多而死。”说着,萧逸凡缓步往巷子内走去,朱倩蓉紧紧跟着他。

很快就走到巷子尽头,有违章建筑堵死了道路,萧逸凡摇头道:“你们当时怀疑我,就是完全不可能有其他凶手犯案吧?哪怕冤枉我做的,在逻辑上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当然了,其实被害者根本不是从巷子里跑出来向我求救的。”

朱倩蓉一听,当即道:“你不觉得你的说法有点前后矛盾么?”

萧逸凡淡淡地道:“我说了,我没有说谎。先问你一个问题:一张纸,上面画两个点,连接两个点的线段中,哪条最短。”

朱倩蓉想也不要便道:“直线!你在考我小学的问题吗?”

萧逸凡笑了:“把纸折起来,让两个点重合,不是更短么?算是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吧,两个点间的直线就好比这条小巷;而让两个点重合,就是那条看不见的路,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朱倩蓉难得不淑女地爆一次粗口:“靠,那是什么路?”

“人能够在里面生存走动,就只有阴阳路了。这也解释了诡异的血迹、消失的凶手。”末了,萧逸凡特地补充一句:“我胡思乱想的,绝不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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