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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少年方君涯

云罗国,云阳郡内有一高山,山高千仞,奇峰无数,常有云雾缭绕山体,山间仙鹤飞舞,孔雀开屏!云雾散开之时常有金光自山深处射出,那些金光正是云罗国第一武宗“南华宗”的金殿反射而出的光芒!而这座高山也是响彻云罗国的“南华山”!

南华山东麓有一个只有八十余户人家的小村镇“铁家村”,铁家村背靠南华山,直面向东,由于南华山地处云阳郡东垂,往东百里便是东海海域,往南便是云罗国最大的海港城市“东阳城”,这铁家村的地理位置其实是一个背阴的位置,所以虽然地处南华山下,但是铁家村一直以来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子,靠着南华宗赏赐的几十亩地,铁家村村民生活的也是极为幸福!

铁家村两三百余人几乎都姓铁,但是也有几户外来人口定居,村头的方家就是这么一户十多年前来到村子的外来人,初来铁家村的时候,方家也是受到了铁家村村民的一些刁难的,但是后来村民发现,方家老爷是一个饱读诗书,极富学识的先生之后,对方家的态度就好转了许多,虽然当今天下大势是武道昌隆,但是并不是人人都有习武的天分,也不是谁都能负担得起习武的费用,所以在最底层的平民百姓眼里,若是能读书成就一分功名也是不错的选择!

后来在铁家村村长的建议之下,方家老爷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盖了一座学堂,免费教导铁家村的少年们学书写字,虽然不一定能让这些孩子去考什么功名,但是村民们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认识一些字的!

日正晌午,正直春分,铁家村村东头的一户院子里,一个身材魁梧的八尺大汉正在自家院子里虎虎生风的打着一套拳法!这大汉一拳一式之间,刚劲十足,偶有拳气破空的声音传来,这个大汉叫做铁冬生!是铁家村老村长的长子,因为铁家村种的都是南华宗的地,虽然南华宗并没有收什么赋税,但是每年村里有了收CD会按例送一份到南华山里去,而送收成的事情就是由这个铁冬生负责,南华宗毕竟是武道宗门,一来二去,熟络之后,南华宗的人见铁冬生筋骨不错,便赐予了铁冬生一门拳法以及内功心法,许诺哪天铁冬生凭借着这内功心法跟拳法到达了问武三途之中的气罡之境就会收铁冬生为南华宗弟子,可惜这铁冬生虽然筋骨不错,但是悟性却不怎样,得到这拳法心法已有三年多了,也没有到达那气罡之境!

一套拳法打罢,铁冬生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内力,不由感叹道:“唉,三年了,还是连气罡境界的边缘都没摸到,看来是没多大希望了!初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能走多远呢,却不想,连开头都没有着落!”

天下武道境界的划分共分三个大段,每个大段再分三个小段,每小段又有前中后三个等级共二十七个境界!有诗谓其曰“欲要问鼎长生路,踏遍武途二七步!”这三大段分别为“问武三途”,“天人三境”以及最后的“通天三阶”!问武三途分别为:纳元境!吸收天地元气储藏于丹田之内,是谓纳元!气罡境!丹田内力引化成罡,罡气附体刀枪难进!气兵境!罡气外放凝化刀兵,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天人三境分别为:通元境!元气通灵育化神魂,神魂出体飞剑百里!虚神境!气海一百零八道窍穴全开,丹田化海,炼神还虚!合道境!气海成丹自放五蕴霞光!而最后的通天三阶,乃是当今天下武道最强大的三个阶段,知天境!生而知命,通晓武道真谛,血浆如铅,无垢金身!飞仙境!身同天地,飞天入地!无极境!人间极致,将可化武飞升!

铁冬生脑海中想起传说中那些化武飞升的前辈高人,不禁心驰神往,望着天际,眼神中满是羡慕!

“我想什么呢!区区气罡境我都没达到,还想什么飞升呢!真是!想太多了!”铁冬生不由得摇摇头自我嘲笑了一下,正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一个目光正在院子外窥探着自己!虽然铁冬生还没有到达气罡境,但是他毕竟是已经修炼出了内力的武者,感官知觉可比常人要高出太多了!一感觉到外面窥探的身影,铁冬生不由得笑了一下!

“你个臭小子!又不听你爹的课,跑来我这边?!”铁冬生打开院子大门,一个略显瘦弱的少年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冬生叔!今天我爹可是放了我们所有孩子假的!我可没有逃课哦!”说话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名叫方君涯,乃是村头方家老爷的独子,听说方家老爷老来得子,五十多岁的时候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所以对这个独子极为宠爱!在铁家村里,方君涯也是一群孩子之中的孩子王,因为方君涯经常会被方家老爷逼着看书,所以也看到了许多故事传纪,村子里,不仅小孩子都喜欢听方君涯讲故事,有时候就连成年人都会歇下手中农活来听这孩子说书。

不过这孩子很显然没有听方家老爷的话好好读书,相反的对于习武却是十分热衷,经常会跟几个孩子一起玩一些把式,也曾求方家老爷让他习武,不过好像那次方家老爷极少的发怒,不仅狠狠训斥了方君涯一顿,还用学堂的戒尺打了方君涯十几个响亮的屁股!自那之后,方君涯就没再求过方家老爷了,不过自从他前些日子见过铁冬生练拳之后,总会不时的偷跑到这里,来看铁冬生练拳!

铁冬生看着方君涯,摸了摸方君涯头道:“你个臭小子,要是让你爹知道你偷偷跑我这里来!指不定回去要挨顿揍呢!”

方君涯揉揉鼻子嘻嘻道:“冬生叔才不会去告诉我爹呢!”

铁冬生道:“方老爷也是为你好!你爹是读书人,有见识,有学问,比起我们铁家村这些人来说,肯定见识广,他既然那么反对你练武,肯定有不让你练武的道理,其实按我说,练武也没啥好的!你看你冬生叔身体这么壮,去那南华山上随便一个扫地的都能把你冬生叔一巴掌扇飞了!还不如好好读书,将来去考个功名啥的,当官实在!”

方君涯一听不由惊疑道:“冬生叔,那山上的人真的那么厉害吗?”

“那是当然!武道宗门岂是随便说说的,能入这些宗门府邸的不是天才横溢的,就是背景雄厚的,所以他们修炼武学,比我们这些老百姓那是要厉害千万倍不止!听说南华宗的宗主老爷一拳可以击碎一座山,一掌可以填平一条大河!这可是比神仙还要厉害的人啊!”

铁冬生说得兴起,神色之中满是向往,想来铁家村村众对于南华宗的崇拜是一种骨子里的敬仰!

方君涯睁大了眼睛,拍手道:“哇!哇!这里厉害!冬生叔!你见过没有啊!!这可是大神仙啊!”

“再大的神仙都是从普通人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这可是教我拳法的周刚师傅说的!”铁冬生嘴里的周刚正是三年前见铁冬生筋骨不错,传授了他一套拳法心法的南华宗外门的管事弟子!“周刚师傅说过,这世界上有的人生来就是天才,有的人天资愚钝,但是武道一途可不是只看天资的,有时候勤能补拙,笨鸟先飞,起点高的成就不一定就比起点低的人高!所以,他当时教我拳法的时候跟我说,让我勤加练习!现在想想,可能那时候他就看出来我的悟性不是太高!”

方君涯笑道:“冬生叔,我聪明啊!说不定,我悟性高,要不你教我得了!”

铁冬生没好气道:“教你?!呵呵,我可不想见到你爹把你的屁股打成花!况且,你还小,练武的苦你吃不了!”

方君涯拽着铁冬生的衣服道:“冬生叔,你都还没教我呢!怎么就知道我吃不了苦!你就教我吧!你不跟我爹讲,我爹怎么会知道我练武的事情呢!等我以后神功大成了!生米煮成了熟饭,我爹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铁冬生闻言一笑,在方君涯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小子,年纪不大,说话倒是溜得很!有这嘴皮子,你还不如去跟你爹说呢!其实让你爹教你可比我强多了!”

方君涯急道:“我爹怎么行啊!我爹整天除了看书教书就是写字画画,他哪会武功!冬生叔,你就教教我吧!!”

铁冬生一愣道:“不会啊!怎么可能?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村西铁二牛他妈在地里被毒蛇咬了的事情吗!那天我正好在,是你爹帮铁二牛他妈解的毒,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爹是用内元把毒从二牛他妈体内逼出来的!而且我感觉,你爹的内元比我要强太多了!所以你爹是一定会武功的!”

“我爹会武功!我怎么不知道!我爹要是会武功,他为什么那么反对我练武啊!我不信!冬生叔,你骗我!”方君涯显然不信铁冬生说的话,以为铁冬生是不想教他才骗他的!

“哎呀!你这小子!我骗你有好处啊!你爹武功比我肯定高,所以我才让你回去找你爹的,你还不信!你去村里打听打听,你冬生叔我,啥时候说过大话了!”

看着铁冬生笃定的表情,年少的方君涯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难道自己的父亲真的会武功?可是他为什么不肯让自己习武呢?

带着这份犹疑的心思,方君涯离开了铁冬生的家,很快就走回到了村头学堂自己的家中,当日铁家村建造学堂的时候是将学堂建在了方君涯家的外面,这样既节省了地方又方便了方家老爷教书,所以学堂的里面就是方家!

方家其实只是一个只有三间土屋的房子,房子不大,但是里面的格局却是极为整齐,方君涯推开了方家老爷方远的房间,见到年过半百的方家老爷方远正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案边上津津有味的看着。

“嗯?君涯回来了?今天又跑哪里玩去了?”方远一身的教书先生的打扮,年过半百的方远头发已经苍白了许多,但是身子骨却是依旧很健朗。

听到方远问自己,方君涯仔细瞧了瞧自己的父亲,也不说话,好像想要看出什么东西来一样!

方远盯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道:“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瞧我做什么?”

“爹,你是不是会武功啊?”方君涯怯怯的问道。

方远握书的手在方君涯提问的一刹猛然一抖,但是却立马稳住了,方远抬头,神色里是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你说什么呢!你爹我只是个先生,哪里会什么武功!”

“可是。。。。。。”方君涯想要辩驳但是看到方远抬头一刻的眼神,又有点怯意,显得支支吾吾。

“可是什么?说!”

虽然方远的话很严厉,但是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方君涯脑海里想起的画面却是书上看到的那些大侠记载,那些武断乾罡的旷世强者在书页上留下的一个个旷世传说!

那些画面一个个闪过,方君涯感觉内心有着一股强烈的向往,不由鼓起勇气道:“可是!冬生叔跟我说,那天你救二牛他娘的时候是用内力把蛇毒从他妈体内逼出来的!他说你的内力要比他强!我想求他教我武功,他说求他还不如求你,说你比他厉害多了!爹!我想学武功!我不明白,学武功有什么不好的!书上也说,君子当修武,强身且护道。为什么你那么反对我学武功!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一种渴望的宣泄,说到后头的时候,方君涯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显然不能学武这件事让他感到了万分的委屈!

方远闻言勃然大怒,将手中的书册一下拍在书桌上,拔然而起!“你说什么!你是不是上次没被打疼!还要讨打!”

方君涯被方远一喝,非但没有像上次一样害怕反而激起了少年的反叛心里,哭嚷道:“打吧!打吧!打死我算了!”一边哭喊着,方君涯却是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看着哭泣的方君涯,方远即使心再硬也是软了下来,方君涯虽然还没有长大,但是也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了,或许方远一直将方君涯看成了一个孩子,忘记了他此刻所处的年龄正是人一生最容易奠基的时间!

难道真是我错了?

看着倔强的眼神,方远心中冒出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不停的在方远的耳边回荡,似乎他真的做错了!

父子俩最终没有再说什么,方君涯哭泣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方远也没有打骂他,而是略显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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