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清冷的初春时分,晨光明媚,燕语莺声,低垂散落的柳枝上装扮着绿意点点,春天之中全然是一派朝气蓬勃景象。
一座座朱墙碧瓦的雄伟宫殿,错落于青山之顶,气势磅礴。如果能够俯视整座山顶的话,会发现整个纵仙剑门的宫殿都是以一种玄妙的阵势建立,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大势。
大片的白云不时从山顶穿过,用白色的身体将整个门派笼罩于淡淡的云烟之中,如画中氤氲仙境。偶尔更有几声高亢悠扬的鹤唳传来,随后云烟中三两只仙鹤徐徐飞过,妙不可言。
在这宁静到极点的早晨,鸟叫猿啼都可以传出很远,整个门派之中却唯有一处不断传来清喝之声,那便是让弟子们比试之用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的众多弟子修炼着各种玄术,风刃、火球、雷电等不停闪现,时不时传来几声喝彩。
演武场外围不远的竹林间,有一处雕塑精致的石亭,在这略显嘈杂的地方里,独有一番安静气息。
一个红衣少女倚在石亭的柱子上,如瀑的黑色秀发上系着红色发带,俏脸上带着冰冷的美意,只是静静地在此处环胸看向演武场。
自以为被红衣少女目光注视到的男弟子们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更加拿出自己全部的力气卖弄。却不知红衣少女根本并没有在意演武场中的任何一人,只是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微微蹙起柳眉的极美模样能够轻易撩动任何男人的心弦。
红衣少女名叫谢红衣,是个典型的冰山美女,平日里对门派中的任何对她倾慕的追求者都是不予理睬,但是即便如此依旧不能阻挡追求者们的疯狂。
要知道纵仙剑门中的年轻一辈弟子间,更是流传着这样四句话。
“一叶遮天杀成秋,龙隐星空畏剑修。
孤影红衣难一笑,碧化莲花更水柔。”
四句话分别是指门派中的四个倍受关注的天才美女。
第一句的‘一叶遮天杀成秋’是指纵仙剑门弟子中最杰出的一人,也是得到默认的下一任掌门继承者,大长老叶惊风的大孙子,叶天。
传闻上一届的四宗弟子比武大会,四强争夺之时,叶天放下狂言要独战其余三人联手,激怒其余三派的最具实力的三名天才弟子,引来围攻。最后三个人竟被叶天一人施展出的惊人修为击败,叶天最终夺得冠军。
这一战为叶天铸就了不小的名望,从此之后叶天也被称为是一片叶子就能遮住天空,让这个世界的其他叶子如同秋天般凋零一样的天才人物!
‘龙隐星空畏剑修’是指门派中另一个直追叶天的天才,对于剑道修行有着极高悟性的龙潜。
上一次的狩猎大赛,龙潜一人一剑杀遍狩猎大赛赛区之内的所有见到的魔兽,原本艰难的试炼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就连所有见到龙潜的弟子无不胆战心惊的转身就逃,生怕龙潜****不分的给自己来上一剑。满身浴血的龙潜一剑横指,满身的杀气与剑意更将一头实力远在龙潜之上的一个蛇形妖兽震慑得不敢再向前一步,灰溜溜的逃走,所以将其比喻为‘龙隐星空’以突显其那令人敬畏的剑意。
叶天,龙潜这二人如今实力都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不在门派之中,而是全都外出历练。
‘孤影红衣难一笑’则说的就是眼前的这个谢红衣冷艳无双,想得谢红衣一笑难如登天。这一点就是平日里与谢红衣关系还算不错的寥寥两三人也深以为然,确实很难得见到谢红衣露出笑容,甚至有人猜测一旦谢红衣露出一丝笑容,纵仙剑门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与其相比。
最后一句的‘碧花莲花更水柔’,指的则是门派之中另一个与谢红衣齐名的美女,聂莲儿。
聂莲儿是纵仙剑门讲法堂堂主聂长老的唯一孙女,性格温婉如水,对待每一个人都是如同阳光般温暖,拥有众多的追求者,更得到‘碧花莲花更水柔’的评价。
两个截然不同的美女,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会是目光的焦点,是无数男弟子以为梦中女神的存在……
忽的。
一阵春风微起,调皮的春风也贪恋红衣少女的美,如用手般将黑色长发拨弄得有些凌乱。
谢红衣轻轻将黑色云鬓别于耳朵后面,抬起头时忽然怔住。
在其面前的竹林间走出一道略现消瘦的少年身影,拨开挡在身前的竹叶,也同时看到了倚在石柱上将婀娜身材尽显的红衣少女。
少年一抹鼻子,道:“你在啊。”
谢红衣胜若冰雪的俏脸上,此刻分明浮上了一抹转眼即逝的粉霞,令少年也没有察觉。
“嗯。”
张泣走到谢红衣身边的石栏边,轻轻跳坐在上面,偏过头看向谢红衣,谢红衣却有些慌乱的将头转过去,令得张泣一愣。
张泣刚要说些什么,未待开口,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是叶冥师兄,叶冥师兄回来了。”
“好帅啊,不愧是叶冥师兄。”
“听说这次叶冥师兄可是完成了三级任务呢,真是厉害。”
一群花痴女弟子冲着远处走来的几个人中央的长发男子招手以表示自己的存在感,长发男子淡淡报以微笑便令几个少女不能自以。
这时叶冥目光一扫,看见了远处石亭内的张泣与谢红衣两人,嘴角扯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笑容,迈步走去。
这一举动令周围的弟子们都渐渐屏住呼吸,因为他们感觉,要有一场好戏看了!
张泣也看到了远处走来的叶冥等人,坐在石栏上的身体有些绷紧,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可不像是看起来那么善类,尤其是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而谢红衣看向叶冥的眼神则是多了许多的寒意与……厌恶。
叶冥停住身子,淡淡一笑,轻歪着头看向张泣,阳光和煦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嘲弄之意。随手一拍身后的身材魁梧的弟子胸膛,“你们几个,见到我们纵仙剑门的绝世天才,难道不知道表示一下对天才的敬仰吗?”
那名身材魁梧的少年接着叶冥的话,却是嗤笑道:“什么狗屁天才,要我看就是个在门派混闲饭吃的废物。”
听得这么说,叶冥无奈的摇了摇头,满脸虚伪的歉意向张泣道:“对不起,他说话就是这么直。”
果然!
众人心中暗道,这叶冥一上来就是如此,分明就是来者不善,看来两个人之间水火不容的传言果然不虚。
张泣的面色也在这一刻慢慢的沉了下来,对方分明就是在找事。
身旁的谢红衣怒哼一声,小巧的红色锦靴向前一踏,比平时更要冰冷几分的俏脸刚要开口,却被张泣一把拉住玉碗,将其拽到身后。
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少年背影,谢红衣的俏脸上不禁有些微羞,但是这个平时让任何人连靠近都难以办到的少女此时却并没有挣脱。只不过张泣后脑勺没有长眼睛,倒是看不到这一切了。
一张有些折皱的破纸被递到了叶冥面前。
“用纸擦擦你的嘴,看你嘴角,肯定是刚才上厕所没有纸了吧。”
一瞬间,气氛冰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