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兰一直在远远的等着,就算是寥城县好几次险些被攻破都一直沉着气,就是为了等刘备孤注一掷的那一刻。作为一个从小在山林里打猎的好猎手,他可是知道如何耐心等待最佳的时机。
虽然为了防止过早暴露,他只能把队伍远远的隐藏在山林之中,严重的影响了出击的速度,但是因为出其不意还是取得了极为显著的效果。关羽张飞的部队来不及从城上撤下来,中军一片空虚,只有一些亲卫和辎重兵。
“全力冲锋,把他们的中军击溃,活捉龚景和刘玄德。”夏侯兰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来了个“围魏救赵”,指挥狼骑兵恶狠狠的扑向龚景的中军方阵:“大帅有令,活捉龚景赏金一百,活捉刘玄德官升三级。”
“呜呼……”那些乌桓骑兵本来就是一群草原上的野狼,如今虽然归顺了张岳,可是依旧野性不改。如今听到夏侯兰抛出的重赏,他们人人都好像是闻到了血腥一般,立刻露出尖利的爪牙。
刘备和龚景正满心希望的等着进城庆贺,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支伏兵窥视在侧,给他们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突然冒出一支乌桓骑兵,但是看他们那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
龚景不过是一介平庸文臣,若非灵帝为买卖官爵大开方便之门,他也不会有幸做到这个太守的位置。何曾想过有天会遇上这样的阵仗,顿时吓得是浑身颤栗,有如筛糠一般,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刘将军……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太守大人勿忧,你我只需坚守片刻,我那两个兄弟自然会及时回援。”刘备倒是半点也不怵,当即命令所有将士道:“众将士听令,我泱泱大汉国土,岂容乌桓异族猖狂?听我号令,长枪兵上前架起拒马阵,弓箭手在后,准备……放。”
随着一声令下,百余弓箭手射出的箭雨虽然稀稀拉拉,却也射翻了几匹战马。不过这根本无法阻挡狼骑军前进的步伐,他们纷纷策马越过死去的战友,丝毫没有半分停留的冲向长枪林立的拒马阵。
乌桓骑兵几乎个个都是骑术精湛,在催动战马飞速冲撞拒马阵的过程中,竟然还能在最后关头及时从马背上跳下来。虽然不是每一个都有这样的绝技,但也足以令青州将士看得目瞪口呆了。
随着一阵砰砰的撞击,一匹匹高大的战马高速的冲击着拒马阵,锋利的长枪将它们扎了个透心凉,有些来不及跳马的骑兵也随之葬身枪下。可是在这样猛烈冲击下,长枪纷纷折断,连持枪的青州士卒也有些被活活撞死。
在狼骑兵悍不畏死的连续冲击下,青州军那羸弱的拒马阵很快就被撞开了一条血路,后续跟上的狼骑兵纷纷杀入阵中左右砍杀。乌桓骑兵不但骑术精湛,而且人人悍勇无比,突入阵中之后便有如一群野狼一般,四处扑杀那些可怜的羔羊。一时间,失去拒马阵保护的青州将士,被杀得鬼哭狼嚎四处逃窜。
刘备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长跑冠军,在鼓舞了一番士气之后,他就已经趁着将士们不注意,护着龚景逃之夭夭了。所以在夏侯兰攻破中军大阵之后,并没能找到那两个主要目标,只能恨恨的将龚景的帅旗斩断,然后命人收缴了起来。
这时候,及时从城脚下撤回的关羽,已经领着大批青州杀了过来,而张飞也已经摆脱了何曼的纠缠,缓缓从城上撤了下来。夏侯兰虽然手握数千骑兵,但毕竟经过了长途跋涉,早已经人困马乏,实在不宜久战,当即见好就收,命令大军立即撤走。
三千狼骑来去如风,很快就从令一个方向飞奔而出,迅速摆脱关羽的纠缠,径奔寥城县而去。青州的中军大阵被冲得七零八落,龚景的数百亲卫和逾千辎重兵战死,整个阵地到处都是尸体。
虽然未能擒获刘备和龚景,但是将青州中军屠戮一空,又夺下龚景的帅旗惊走了刘备,更将关羽和张飞从城下引了回来,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了既定目标。夏侯兰不是那种不知足的人,所以十分及时的见好就收了。
“三位将军,不是说这何曼手下已经兵力不多了吗?这支乌桓骑兵是怎么回事?莫非这黄巾贼已经和外族勾结了?”和关羽张飞汇合之后,龚景心中依旧惶恐不已,连连说道:“早就听闻这些异族骑兵,茹毛饮血十分凶悍,非人力所能敌,我看我们还是尽早撤兵为是,否则定有大祸临头。”
张飞对龚景的表现十分鄙夷,冷冷的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倒是一旁的关羽有些无奈的说道:“请太守大人放心,那乌桓骑兵不过三千之数,加上长途奔袭已然是人困马乏,否则断然不会这般轻易撤军。”
刘备也显得有些懊丧,扼腕叹息道:“虽然那乌桓骑兵不足为惧,但是如今我们中军被破,士气已泄,反而是城内逆贼士气大涨,此消彼长,想要再攻破城垣更是千难万难了。本以为可以一鼓作气,将这股黄巾军剿灭,却不成想功败垂成啊。”
“兄长勿忧,那乌桓骑兵也就是能收奇兵之效,待歇息一夜重振士气,明日定当破城。”张飞丝毫没有把乌桓骑兵放在心上,反而十分豪迈的表示:“明日某亲自上阵,定然一战功成,斩杀那何曼以竟全功。”
“只怕我们暂时不能再攻打寥城了,若是某猜得不错,这乌桓骑兵便是那张岳收伏的幽州骑兵,既然他们出现在这里,只怕那张岳也就不远了。”关羽一脸凝重的说道:“如今我军已经失去了攻打寥城县的最佳时机,再要纠缠下去怕是也毫无意义,不如还是暂且退兵。”
“对,对,对。”龚景听闻关羽的建议,顿时感觉如闻纶音,连声说道:“陈兵在外终究不是稳妥之计,听闻那张岳并非易与之辈,既然一时无法攻克寥城,那不如暂且撤回东平陵再做打算。”
张飞闻言顿时大怒,道:“那张岳不过一介黄口小儿,有何过人之处?若非那邹靖贻误战机,某早已在涿县斩下他的狗头,如今他竟然还敢追到青州来,简直不知死活。”
刘备想起他们三兄弟在幽州所受到的种种屈辱,最后只能灰溜溜逃离,心中自然也满是怒火。眼中凶光闪烁,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这小贼自己送上门来,那须怪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