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辅此番率领了五千幽州铁骑前来涿县助战,其中有三千左右都是乌桓精骑,可是没有想到在全都折在了半道上,连一匹战马都没能带走,白白便宜了张岳。
“启禀主公,此战缴获战马四千余匹,俘获敌军士卒三千余人,除了鲜于辅和少数士卒逃脱,其余人等尽数被我军歼灭。”廖化兴冲冲地向张岳汇报战果,不过也不无遗憾的说道:“只可惜,那鲜于辅跑得快,居然连战马都不要了,否则定然将他一网成擒。”
“是啊,也怪末将无能,才让他有机会逃脱。”夏侯兰也急忙开口把责任揽了过去,随即满脸笑意的说道:“不过,这鲜于辅虽然逃跑了,他的坐骑却是留下来了,这可是真正的大宛良驹,正好可以作为元帅的坐骑。”说着,他招手叫人把马牵了过来。
这匹大宛良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马,不仅生得膘肥体壮而且神骏异常,一身黑得发亮的毛发好像上了层油一般,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欢喜。豪车和美女古往今来都是男人的最爱,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所谓的“豪车”自然就是这骏马良驹,张岳自然也不能免俗。
不过,他还是很快从宝马良驹的**中清醒过来,连连摆手说道:“夏侯将军不必如此,如此良驹自当拿来冲锋陷阵之用,跟着我做为代步工具未免太过浪费了。既然是将军亲手缴获,说明此马与将军有缘,不如就自行留下吧。”
“元帅所言大缪不然,好马固然应该用来冲锋陷阵,但是能够成为大帅的坐骑想必有人是它的荣耀。大帅如今身负数万将士的厚望,若再骑乘劣马,让我等如何自处?”夏侯兰说到这里,脸上突然显出几分尴尬的说道:“再说,这‘乌骓马’生得黑不溜秋的,实在令末将不喜,末将倒是看上了一匹‘青花骢’,还请元帅成全。”
“既如此,那本将就收下了,夏侯将军看上了什么马尽管牵去,就当是给你的奖励。说起来,还是本将占了你的便宜啊!”张岳说着,伸手摸了摸乌骓马宽厚结实的后背,然后示意亲卫将它牵了下去,正色对廖化等人说道:“本将原打算若是能擒获那鲜于辅,便扮成幽州骑兵的模样,挟持他前去赚开涿县城门,可是如今未能将其擒获,如之奈何?”
廖化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主公,虽然未能擒获鲜于辅,可是却俘虏了不少幽州士卒,马匹衣甲更是不计其数。不如寻一身材样貌相似者扮作鲜于辅,趁着夜色朦胧之际前去叫门,想来那邹靖也未必能够分辨出来。”
“不妥,不妥。”张岳虽然感觉眼前一亮,但随即摇头否决了廖化的提议:“元俭莫要忘了,这邹靖不但是刘虞麾下大将,更是堂堂北军中侯,鲜于辅正是受他节制的将领。两人一同在北疆抵抗外族多年,彼此之间岂能不熟悉?若是一旦暴露,会打草惊蛇不说,只怕还会危及去赚门将士的性命,非万不得已,万万不可行此险着。”
“元帅说的极是,如今涿县已成瓮中之鳖,我们确实无需如此行险。”夏侯兰想了想,突然说道:“元帅,既然邹靖将军一心在苦盼着蓟县的救兵,若是我们带着大获全胜的俘虏出现在城下,想必会让那些守军受到极大的打击,甚至失去坚守下去的信念。”
“说得好,以堂堂之师震慑敌人,打击他们的士气,让他们失去反抗的意念。”张岳挥起拳头,满脸激动的说道:“廖化,立刻挑选五千擅骑的将士,骑上战马到涿县城下走上一遭,顺便把缴获的幽州军旗也带上,让邹靖好好看看。”
“喏!”廖化急忙应诺了一句,然后才有些犹豫的问道:“主公,属下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廖化斟酌了一下,才说道:“主公方才也说了,那邹靖乃是幽州名将,如今不过是盼着蓟县援兵所以才死守不出,若是一旦知道援兵覆灭了,只怕反而激起他的血性。”
“以邹靖之能确实有这个可能,而且他在幽州威望极高,若一心要死守,只怕全城军民都会大力支持。”夏侯兰听了廖化的话,也似乎感觉自己的提议有些不妥了:“末将一时大意,竟然忘了此节,还请元帅恕罪!”
“无妨,无妨。”张岳却是浑不在意的摇摇手,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也许邹靖会抱着必死的信念,但是有一个人肯定不会,只要能让他逃离涿县,我们的计策就大功告成了。”
“哦?不知主公所言何人?”夏侯兰对于张岳的话感到十分惊讶,他实在想不出城里有哪个将领胆敢违背邹靖的命令,弃城逃跑。
张岳似笑非笑的看了夏侯兰一眼,饶有兴致的说道:“这个人夏侯将军一定想不到,他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张口闭口不是汉室宗亲就是大汉社稷,可是他绝对不会甘心与涿县皆亡,若是看到守城无望定会弃城而走。”
夏侯兰顿时大吃一惊,急忙出言问道:“元帅所言莫非是那玄德公不成?”
“不错,正是此獠。”张岳毫不客气的说道:“日前于阵前与他交锋之际,某观其面相便知此人貌似忠良实则大奸大恶,绝不是甘居人下之辈。如今大汉皇帝犹在,天下汉室子弟数不胜数,唯有他上蹿下跳不甘寂寞,终日自诩为江山社稷,其心可诛。”
夏侯兰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元帅所言不错。那玄德公终日把汉室宗亲、江山社稷挂在嘴边,故而在涿县厮混这些时日,也已经颇具声望,若是连他都弃城而逃,想必对全城将士的士气,带来极大的打击。”
廖化顿时大喜,急忙朝着张岳抱拳为礼,道:“原来主公早有谋划,倒是末将班门弄斧了,还请主公恕罪。”说完话,他就开始招呼部下挑选士卒,骑上刚刚缴获的战马呼啸而去。
“夏侯,你看廖化带的那些骑兵如何?”
身后,张岳突然幽幽然的朝夏侯兰问道。
“启禀元帅,这些骑兵虽然都熟悉马术,只可惜不懂骑战毫无默契,只能称之为‘骑马步兵’而不能称为真正的骑兵。”夏侯兰十分认真的说道。
“没错,不光是这支骑兵就连那五百铁卫也不能算是真正的精骑。”张岳脸上显出几分失落之色,随即十分正色的说道:“本将早就听闻幽州兵擅骑,如今我们手上有数千俘虏,若是能说降一部分,便可组建起一支真正的骑兵。此事就摆脱夏侯将军了。”
“末将领命!”夏侯兰急忙躬身领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