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楼内没有一个师姐以一个好的脸色对待林凡,哪怕林凡笑脸相迎,只有黄媛介把林凡带到最偏僻的一个角落,给他拿了一本琴谱,让林凡观看,林凡虽不懂,但也装模作样的认真看着。
这一日的时光当真不好过,不光是因为看着不明白的琴谱,更多的是众师姐异样的眼光。
一直到黄昏日落,黄媛介又带着林凡出了杂学馆,林凡如一个小贼一般,离开了这座名气大如山峰的四名学馆,走在回乌衣巷的道路上,心情大好,如吃了蜜一般,甜入心。
杂学馆内的女子大多有自己的小楼,可以不必回去,但林凡不同,没人会留林凡晚上在杂学馆度过,哪怕是对他有着些许好感的黄媛介也一样。
林凡不知仅仅一日时间,他的名字响彻整个京都,众人皆知。
先是进入杂学馆,文人、武者之间就畅谈着这一趣事,傻子闯学馆,而且还是女子馆,可接下来,却让人出乎意料,极少数发出声音的杂学馆馆主吴卿怜突然公诸于众,杂学馆收下了林凡,而且还说要让林凡在九月八,四门争霸之日,斩另外三门学馆的首徒。
市井之间议论纷纷,不知这位名叫林凡的人到底是那一路的神仙,居然有这样的好命,进入了女子学馆。
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林凡是世外高人,也有人说,林凡家财万贯,更多的是有人说他是吴卿怜的私生子,众人大多偏向于最后一种,这是最有可能,也是最有力的猜测。
进入了乌衣巷,打开大门,就发现在石桌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薛仁义,一个是文材。
二人见到林凡,纷纷起身齐声说道:“恭喜,恭喜。”
林凡哑然,只是抱拳回礼,并不过于言语。
文材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林凡的手中。
脸色异样,说道:“这张银票是尚书大人交给你的,而且尚书大人对你很是满意。”
接过银票的林凡低头看了一眼,五百两银票,好大的手笔,当然这只是林凡认为,他这个从辽东出来的小将军并不知道五百两银票或许就是尚书大人家里的一套瓷器的价值。
文材说完便离去。
林凡也不过多的挽留。
等到院子内只剩下薛仁义和林凡的时候,薛仁义对林凡伸出了大拇指:“林兄,薛某服了。”
林凡问道:“薛大哥,这话从何说起?”
薛仁义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林凡轻声问道:“薛大哥,但说无妨。”
薛仁义这才开口:“林兄,你还不知道呢!你名声大了去,今日早上就有人说有一个人要考杂学馆,之后杂学馆馆长发声,称收下杂学馆第一位男徒,名叫林凡,而且还扬言要斩三门首徒。我开始还以为和你只是同名同姓,不过文管家来此,我才知道那个人是你,林兄,你前途无量啊!”
薛仁义的言语之中更多的是羡慕。
而林凡则呆若木鸡。
世人皆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女子心。这话当真不假,这吴卿怜不是要往火坑里推自己,林凡左思右想,想不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骑虎难下。
逃吧!还有尚书大人那一关,不逃吧!这话一出,待到九月八,真是不杀也得杀,不杀三门首徒,那三门首徒对自己也一定不留情面。
沉闷的林凡居然连晚饭都没吃,就回房准备睡了。
第二天,林凡早早的就起来,左右都是无法过去,还不如坦然接受。
不吃早餐的林凡出了门,到最近的一家包子铺买了点包子,据说是京都最有名气的包子铺,二十个包子竟然一两银子,这不禁让林凡惊讶,可也丝毫不在意,有了五百两银子的林凡哪里会在意这一点,在路上一边吃一边走向四门学馆。
四门学馆外,人数依然,林凡并不加理会,大步进入四门学馆。
守卫的那个锦衣卫一脸羡慕加上嫉妒的表情,一直看着林凡的身影消失。
直到林凡进入四门学馆,外面的人纷纷小声议论。
“这位就是昨天那个被杂学馆馆主收下的林凡。”
“啊!他就是林凡,可真掉进了温柔乡,不说陈知音琴音美妙,就是见一眼徐绣也好,更不用说万一贴上了沈仙儿,富贵一生啊!”
“我听别人说他是吴馆主的私生子。”
“你不要命了,敢在这里议论馆主。”
“噤声,你没看见锦衣卫走来了吗?”
这次,林凡熟门熟路,快步来到湖岸,小船停靠,黄媛介早就等待多时了。
林凡跳上船,将手中为黄媛介买的包子放在她的手上,轻声说道:“小师姐,这是刘记包子,据说是京都第一包子,尝尝。”
黄媛介申请迫切,咽了咽口水,准备尝鲜,仿佛记起了什么,语气喟然:“我常听人说起,天下最好吃的,冰糖葫芦数第一。”
林凡笑道:“小师姐,没吃过冰糖葫芦?”
黄媛介叹了一口气:“自小爹娘就不让我出府,后来便来到这里,哪里去吃冰糖葫芦。”
林凡认真说道:“小师姐,明日,我给你买百串,咱们一次性吃个够。”
林凡对眼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子心生好感。
黄媛介对这个杂学馆唯一的男子也是越看越顺眼。
吃着包子,划着船,慢悠悠的来到对岸。
林凡跳下船,对黄媛介挥了挥手,向着馆主小楼走去。
这次林凡懂规矩的敲了敲开着的门。
听到里面传出进来吧的声音,林凡才畏手畏脚的走进去。
吴卿怜一如往常,提笔写字,头也不抬的问道:“可是怪我将你的名字传出去?”
林凡心中骂着吴卿怜,可嘴上跟抹了蜜一般:“徒弟哪里敢怪师傅。”
吴卿怜放下手中的笔,却并没有对师傅这两字有不满,反而坦然受之。
看着林凡,语气温柔解释:“如果被别人知道你是我杂学馆的人,谁知道他人会不会起什么异样的心思,我这个声明了,起码保证了你在九月八之前都是安全的,没人敢动你一分,不光不敢,其他三门还会拼了命的不让你出事。”
这才明白吴卿怜的苦心,林凡一脸愧疚,心中责怪自己狗咬吕洞宾了,对于刚才在心中辱骂吴卿怜,
吴卿怜话语不停歇:“而且你还是游击将军,名声对你来说很重要,起码现在朝堂之上的诸位大人对你也是期望很大,如果你赢下其他三门,对你以后的前途来说,有着莫大的好处。”
林凡点头称是。
心中的愧意却是更深一分。
对于吴卿怜知道自己是游击将军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如果吴卿怜不知道,林凡才会感到惊讶。
不过林凡还是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师傅,我这个修为,能成吗?”
吴卿怜似乎自言自语,也似乎给了林凡一个答案:“事在人为。”
林凡嘴里叨咕了一句事在人为。
在心底却一点也不相信自己能取胜。
吴卿怜看了一眼始终背在林凡身后的木匣,开口道:“木匣内是什么?”
林凡将木匣卸了下来,打开。
一把斩马大刀。
望着这把刀,吴卿怜似乎有了些回忆。
林凡更是思绪万千,这把刀是有关于自己的梦想,也是自己对黑甲五百人的怀念。
吴卿怜移步到林凡身前,将刀拿出,仔细打量,还用手敲击了几下,说道:“这天底下,持剑者多如蝼蚁,习刀者少之又少,他们说剑是君子,刀是小人,要我说,既然是利器,就是用来杀人的,什么君子小人,都是笑话,剑有双刃,伤人伤己,刀只有一锋,杀人不伤己。”
林凡附和道:“师傅说的是,既然都是杀人,将人杀了才是好东西,刀用起来更为方便。”
林凡在心中却不作此想法,自己用刀,遇见莲花令却也一败涂地,任由那疯女人虐自己,商师徒一把佩剑就将莲花令吓的落荒而逃,修为比武器更为重要。
吴卿怜将刀放回,说道:“我杂学馆无人习刀,所以没有能教授你刀法,你只能靠你自己,但你要习音律,找你陈师姐,学道法,找你徐师姐。”
林凡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可是我看师姐们对我都有点看法。”
可不是有点看法,是厌恶,但林凡不敢直说。
谁知道吴卿怜会不会对自己的徒弟说起。
吴卿怜何等人物,哪会不明白林凡话语中的含义,思索一番之后。
开口道:“被你师姐接受,还多需时日,莫要着急。”
林凡不再多嘴。
转身出小楼,继而在走向书楼。
今日这些师姐们没有给林凡异样的眼光,可能是接受了林凡这一个小师弟。
黄媛介在一旁看着书,抬头看了一眼进入书楼林凡,做了一个鬼脸,煞是可爱。
林凡还以微笑,轻声走上书楼二层,看着众多书籍,慢慢挑选起来。
一层读书,二层以上选书,昨日是不太明白,所以才让黄媛介为自己选书,今日不同,不会再让黄媛介给自己选书,否则又是看不懂的琴谱,可就乏味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