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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朝会惊变

正月初一的大朝会是规模最大的朝会之一,在皇极殿举行,杨山梓因军功受封平辽侯,属勋臣之列。随着人流走进了大殿,强打精神站好。

新年新气象,崇祯今天心情也不错,龙行虎步走到龙椅前缓缓坐下,群臣三呼万岁。然而万岁还没喊完就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

一个小太监惊慌的跑了进来,尖声叫道:“皇上,江西总督吕大器八百里急奏,南方各都司造反了!”

皇极殿内仿佛陡然之间时间静止了一样,一丝声音都没有,崇祯的随身太监接过奏折呈给了崇祯,崇祯接过奏折匆匆看了一遍,猛然把奏折摔在了御案上,怒道:“岂有此理!好一个桂王,朕的好叔父啊,竟然说朕倒行逆施……”

崇祯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这是南方士族和地主豪强们出招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一出招就是直接造反……抬头向阶下的大臣们说道:“南方的士族和地主们支持桂王造反了,理由是朕倒行逆施,偏信奸佞之言,破坏祖制,众位臣工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内阁首辅刘宇亮出列道:“皇上,臣恳请皇上收回圣旨,允许土地自由买卖,如此南方各地叛乱必定不战而平!”

大学士薛国观也出列道:“皇上,土地是我大明的根基,禁止土地买卖确实过于草率了,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崇祯不动声色的看向勋臣首领道:“成国公,你的意见呢?”

成国公朱纯臣意见崇祯问道自己了,只好硬着头皮出列道:“皇上,老臣觉得大学士所言有理……”

崇祯点了点头,看向众臣道:“你们也都是这个意思吗?”

“臣附议!”满朝文武呼啦啦站出来一大半赞同的,不对,一大半还是说少了,站出来的已经占了十之八九啊。

崇祯看着一个个人模人样的满朝文武,仰天大笑道:“哈哈,很好,哈哈,看看,看看朕的满朝文武,平时一个个表现的都是忠心耿耿的,恨不得为了大明赴死,现在大明的利益触犯到了你们的利益,一个个都是原形毕露了啊!”

刘宇亮壮着胆子辩解道:“皇上,非是臣等不忠,只是皇上偏信奸佞之言,要毁我大明根基啊,天下贱民何其多?死点算得了什么?权贵们才是我大明的根基啊!”

崇祯看明白了,这不是南方的事了,看来这些权贵们都已经通过气了,这是要联合起来把自己废掉然后拥立桂王啊,猛然喝道:“够了!堂堂首辅,这就是你的想法吗?百姓是贱民你们算什么?我大明太祖皇帝就是农民出身,你们是想我大明步上蒙元的后尘吗?”

“臣惶恐,皇上,臣昏聩,请皇上准许臣告老还乡!”刘宇亮抛出了最后一道杀手锏,他已经想好了,回去以后立刻悄悄去南方!

“皇上,臣年老体衰,请皇上准许臣告老!”薛国观也出列道。

崇祯看着刘宇亮和薛国观,这是在威胁他啊,旋即高声道:“你们这是在威胁朕啊!很好,看在君臣一场的情分上,朕准了,想致仕的都走吧,不用再请示了!”

刘宇亮和朱纯臣带头,满朝文武向崇祯行了一礼,摘掉乌纱向殿外走去,满朝文武同时致仕,这在历史上是头一遭啊,开了历史先河了!崇祯看着冷清下来的大殿以及殿内没有离去的大臣们道:“都走完了?你们不走吗?”

户部给事中左懋第出列道:“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臣认为皇上做的没错。我大明现在虽然外患被杨将军暂时解决了,但是内忧不解决大明依然逃脱不了灭亡的结果,所以臣支持皇上!”

孙传庭也站出来道:“臣也赞同皇上的做法,所谓的流贼其实全部是农民啊,是已经活不下去了的农民,他们不仅土地被吞并还要缴纳沉重的赋税,已经没有活路了,只有铤而走险去造反了,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农民军是剿不完的!”

洪承畴附议道:“皇上,孙督师所言不错,这也正是臣几次三番把李自成杀的落荒而逃他却能很快卷土重来的原因,如果能把农民安置妥当,没人会再冒着死亡的危险去造反了,李自成自然也不足为虑了!”

崇祯终于听到了想听到的话,激动的说道:“好,天不绝我大明啊!方才朕很是愤怒,满朝文武竟然只顾私利,毫不顾忌大明的安危,现在朕很欣慰,我大明还是有真正的忠臣的,你们没有顾及自己的私利,把大明放在了心头,朕真的很高兴……”

杨山梓的困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出列道:“皇上,臣有罪,臣低估了权贵们的底线,有些儿戏了!”杨山梓确实有些后怕,他有些想当然了,土地是地主阶层的根本,想动土地地主们不玩命才怪,南方以东林党为首的士族是地主阶级的代表,现在直接拥立桂王了。

“这不怪你,朕也没有想到权贵们竟然已经腐朽到了这种程度,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毫不顾及大明的存亡啊!”崇祯安慰道,他自己亲自掌管锦衣卫后才真的知道了权贵们的所作所为,叫人寒心啊……

左懋第也站出来安慰道:“杨将军不必过于自责,现在这样也未必是坏事,正所谓大乱大治,北方各都司久经战火,权贵们的势力很弱,两位督师和卢尚书掌握着新军,可直接控制各个都司,以武力清除地主豪强,把土地还给农民,待到北方平定了,再解决南方的问题!”

崇祯点了点头道:“左爱卿所言不错,四川面积太大,洪爱卿就先负责陕西,孙爱卿负责山西和河南,卢爱卿负责京师,杨山梓的兵力最多,南直隶和山东交给你了,另外派水师沿江封锁,防御南方叛军!”

“臣遵旨!”杨山梓和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应道。

杨嗣昌也站出来补充道:“皇上,当务之急是把空缺的官员架起来,恢复朝廷的运转,各地的官员也要清查,贪赃枉法的坚决处理掉,决不能再让他们祸害百姓了!”

“恩,不错,各地官员也要清查,就交给你们四个了,我把军政大权都交给你们,另外让锦衣卫配合你们,贪官污吏一律法办,有查不清楚的可以询问百姓,官员们可以在你们面前作假,但是绝对瞒不了百姓!”崇祯郑重的说道。

“臣肝脑涂地以报皇恩……”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激动地说道,军政大权全部放下来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崇祯吗?其实崇祯有自己的考虑,现在留下来的大臣已经通过了他的考验,值得信任了。

“皇上圣明,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各地官员如何,百姓们肯定一清二楚,只要私下里一打听就行了。还有,山西陕西河南等地连年灾荒,臣建议在各府县建立粮仓,储备粮食,遇到水灾旱灾或者蝗灾,当地官员直接开仓无偿放粮,保证灾民能安稳的渡过灾荒,这样就不会再有流民了,也就不会有叛军了!”杨山梓说道。

孙传庭赞同道:“皇上,杨将军这个建议不错,臣也认为对付农民军粮食比刀枪更有用!”

崇祯皱着眉头道:“想法是不错,可是南方已经反叛了,南直隶产的粮食供应北方几个都司都有问题,那还有多余的粮食储备啊?”

左懋第是户部的官,闻言出声道:“皇上所虑有理,北方各都司连年灾荒,即使把土地还给农民也需要一到两年的恢复时间!”

“皇上,这件事就交给臣吧!臣打算和日本通商赚钱,然后和荷兰人买粮食,荷兰人是佛郎机人的一种,他们掌握着南海周边的国家,那些国家虽然面积小,但是由于气候的原因,盛产粮食。”杨山梓听了崇祯的难处说道。

卢象升疑惑的问道:“既然南海周边的国家产粮为什么不直接和他们通商呢?要假借荷兰人之手?”

杨山梓解释道:“卢尚书有所不知,南方各都司反叛,我估计郑芝龙一定也反了,他盘踞南海,亦商亦盗,麾下战船数千,想过南海必须有他的令旗,否则……而我大明的水师战船目前我正在南直隶建造,不是他的对手啊!”

“哼!这郑芝龙倒是好大的威风啊,水军的建设你自己决定吧!朕对水军所知甚少。”崇祯哼了一声道。

“嘿嘿,不瞒皇上,对于水军,臣也不懂,不过南直隶不缺水兵,臣放手让他们去做了,等到战船造好,臣会为皇上扫清我大明的周边海域,把红毛鬼赶回老家,这里是我大明的地盘,当然由我大明做主了!”杨山梓笑道。

“恩,好,正等着那天了,至于买粮食的银子,你自己去想办法吧,有不够的到时候朕再给你,好了,散朝吧,明天你们四个就出发吧!”崇祯说完站起来向后面走去。

“恭送皇上!”杨山梓一边行礼一边八卦的想到,皇上还有钱?难道是小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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