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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师徒

在神州浩土有史的记载当中,鲜有能够像大晋王朝一样悠久的朝代。大晋王朝自李元辰起兵推翻吴王朝之后,历经一千七百余年。中间数度衰弱,甚至都有灭国之危机。幸得天佑大晋,恰逢明主出世。数度力挽狂澜,中兴大晋。

数位明主中,尤其以李瑜陛下雄才大略,惊为天人。李瑜陛下平叛乱,治贪腐,减赋税。深得民心民意。后又励精图治,开荒山,造农田。又得苍天相助,数十年国内风调雨顺,年年丰收。百姓富足,国泰民安。使得这次大晋中兴后的繁荣程度,超过了所有时期。不得不说,李瑜陛下实在为千年难遇的明君明主。

然。一千七百余年后。山河破碎,大晋成为历史烟云。故,朝朝代代。你来我往,你去我来。姓张姓李姓王或者姓乌龟,终究难以千秋万代永世流传下去。天下的归属,能永恒不变的。只能是百姓罢了,岂是一姓可以占之?

——《方严论神州》

大晋中州府内,一座不知名的荒山上。前些天突然多了三间茅草屋。如果是大旱灾以前,肯定会有许多人好奇,也许会有些人前来拜访打听。不过大旱灾过后,附近千里已经是不毛之地。草木枯萎,人畜死绝。别说是人来拜访了,就是连一只小鸟都绝对见不到。

“师傅。这个字怎么认?”一个半大的孩童,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指着其中的一个字,毕恭毕敬的询问盘膝坐在床上的老者。

这个孩子,就是从兰都附近回来的天儿了。天儿此时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颜色式样与老者身上的一模一样。袍子上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袖子边上有一层银丝。

“这个字是德字?”老者正是闻道子。他脸上神色如常,淡淡的开口道。

“那是什么意思呢?”天儿睁着大眼睛,仔细盯着德字看,想把他记到脑子里。

“为师给你的其他书中有对这个字的解释,那些更全面一些。为师给你说的意思是只针对与他在《浩然经》中的意思。这本书中的德,是德行和品德的意思。”闻道子淡淡的开口道。

“是的。弟子记住了。”天儿似乎有些明白,似乎又不明白。

闻道子点了点头,问道:“我给你的《九辰剑法》你记得多少了?”

“弟子愚钝,只记得第一卷的开篇部分。”天儿有些忐忑的说。

闻道子点点头,又闭目打坐起来。

天儿长出一口气,一路小跑跑出了屋子。跑进了旁边一间稍微小些的屋子里。一进屋门,寒意就扑面而来。就算被外边高温热的满身大汗的天儿,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屋子里很小,除了一张木桌和一张床外,什么都没有。木桌就是普普通通的木桌。而床却不同了,屋子里的寒意就是通体翠绿的玉床散发出来的。

说也奇怪,这玉床时刻都散发出寒冷的气息。连外边的高温都侵入不了半分。偏偏床上却温暖异常。好像有一层透明的东西把床上的东西都包裹了起来,形成和外边不一样的世界。现在,明儿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红润,一呼一吸都十分均匀,甚至能够听得清楚他的呼吸声。只不过迟迟不见醒来的痕迹。

天儿看到弟弟的气色又好了一些。心情也愉悦起来。抱着《浩然经》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把书扔到木床铺着的凉席上,趴在上边继续翻看起来。

师徒两人再加上明儿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个多月了。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闻道子搭好了三间茅草屋,就丢给了他这本《浩然经》。让他暗喜不已。毕竟这是郭老先生传给他的,现在失而复得了。然而闻道子下边说的话,又让他惊讶了。

“这是半本《浩然经》。”闻道子说的时候,隐约中十分生气。

天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满头雾水的看着闻道子。

“为师以为是全本,收到消息才千辛万苦的赶过来。结果是半本,虽然是原本。但是现在燕山书院的藏书阁里不知道有多少本拓印版。没有下半本的《浩然经》对为师来说没有一点用处,对你会有一点用,但也不会太多。毕竟上半本多是教一些为官之道,是儒家弟子人人都要学人人都会的东西。对修道者来说,作用微乎其微。”闻道子一口气解释了这么多,天儿就明白了其中的轻重。

“不过看看也好。你就看看吧,别太重视。而荒废了其他的。”闻道子叮嘱了这么一句,就飞天而去,不知去向了。

几天之后回来,就带回了一张玉床。安置好了明儿后,又丢给了天儿一本《九辰剑法》。之后,整日在屋子里打坐。除了每天教导一下天儿的修炼,其他时间半个字都不说。

弟弟的性命暂时保住了,又有了一个栖身之所。天儿的心也就安定了下来。但是又一个大问题出现了。就是吃饭问题。闻道子是不用吃饭的,所以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天儿就不行了。闻道子一回来就打坐不动了,天儿胆怯的不敢去提。直到第三天时候实在忍不住饥饿,才小心翼翼的告诉闻道子。

闻道子看着天儿明显消瘦的脸蛋,一阵哭笑不得。当下找出纸笔,写了一些烤肉的步骤。又外出了一趟,回来之后就扔给天儿一只鸡,让他自己烤着吃。以后每次饿了,天儿就来到屋子里要。闻道子用手指在戒指上一摸,就出现一只鸡或者鸭子,有时候也会多出一些蔬菜水果。对此,天儿十分好奇那个戒指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变出东西来。

就这样。天儿的吃饭问题算是解决了。也每天照着纸条上的步骤烤。刚开始时,烤出来的肉绝大部分是生的或者焦的。后来慢慢的好了起来,一个多月后。天儿算是技艺小成了,肉香都能飘出很远。闻道子都被烤肉吸引出来,尝了一块后大为满意。

天儿开始练习打坐。在闻道子的指导下,开始尝试沟通天地元气。按照闻道子的说法,天地元气是能驾驭强大力量的根本。就同凡人要吃饭补充体力是一个道理。天地元气就是修道者的食物。但是也不全跟凡人吃饭一样。天地元气的作用是推动功法的修炼。一个修道者一次能导入天地元气的多少就决定了功法修炼的速度。所以在修道者中就有了资质一说。

天儿问过自己的资质。闻道子淡淡的说了一个中上。天儿为此足足高兴了半月之久,后来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半个月内他没有沟通到哪怕一丝的天地元气。紧接着后边一个多月,他甚至都有些垂头丧气起来。因为他不光沟通不到,反而每天闭目中连天地元气的影子都感受不到。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之后。除了感觉四周很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

郁闷的天儿,又不得不去询问闻道子。闻道子听后,哈哈一笑说道:“天地元气,并不是任何地方都有的。有些地方浓厚,有些地方稀薄。浓厚的地方自然很容易感受到,稀薄的地方就相反。每一个第一次感受天地元气的人,大都在浓厚的地方感受,而且是越浓厚越好。这里的天地元气极为稀薄,你要是第一次感受天地元气的存在是在这种稀薄的地方。恐怕就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了。不要太急于求成,好好记下《九辰剑法》的口诀,一定要一字不差。再过段时间,我们就要离开去天云了。你先回去吧。”

天儿心中解了疑惑,也放心不少。既然不是自己本身的问题,就不用太过忧心。于是乎整天又按部就班的行动起来。他早早的就从床上爬起来,先是翻开《九辰剑法》,一个字一个字的背记下来。这些口诀十分深奥,远远不是他现在可以理解的。接着又打开《浩然经》,一字一句的认真翻看起来。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会去请教闻道子。闻道子修炼的时间很长,更是翻阅过无数典籍。天下间少有能难住他的学问。闻道子的解答往往也十分简单,让天儿大有所悟。不过,这也是天儿目前的进度都是些浅显道理的缘故,一旦到了《浩然经》的中后部分。就算闻道子讲得再浅显易懂,也不是现在的天儿能够领会的了。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已。

天儿也发现了一些事情。《浩然经》与《九辰剑法》所讲述的东西截然不同。《浩然经》所讲范围极广。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礼仪道德之道,治国安邦之道,君臣之道等等,都有涉及到。而其中关于修道者的部分,只是《浩然经》的第一到第二层。而且,这功法并不是攻击类的。

《九辰剑法》则是实实在在的攻击法术。需要施法者以体内天地元气沟通九天星辰之力,用星辰之力幻化的飞剑进行攻击。最高时能够幻化出九把不同颜色的飞剑。不同颜色的飞剑攻击手法也不相同。九把飞剑可以九九归一,合成一把巨大的飞剑。至于威力如何,闻道子没有告诉他。天儿也只能咽了咽口水后,出去烤肉做饭了。

距离离开这里还有不到几个月的时间。让天儿有些纳闷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后。师徒就要分开了。他会进入天云修炼,在那里沟通到天地元气,成为一名真正的修道者。而师傅则要带着明儿去别的地方。每十年一次,闻道子会回来看他。

进入天云后,不能光明正大的修炼《浩然经》和《九辰剑法》,只能偷偷修炼。而且更要以天云功法为主。这是闻道子认真的告诫过数次的事情。天儿虽然不理解,却没有多问什么。

闻道子不光要求天儿想办法弄出一颗九仙丹来,更是让他暗暗打探一本《紫阳雷霆》功法的下落。并且一旦拿到之后,就要不顾一切的交给闻道子。

夜晚,满天繁星。

天儿心满意足的吃光了一只鸭子,去明儿的屋子了看望了一下。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安心的打坐起来。虽然知道师傅说的稀薄天地元气肯定不可能被自己误打误撞的沟通了。但是心底还是有一丝侥幸。所以每天晚上睡觉前,天儿都会尝试打坐沟通一下。

今天晚上又是这样。天儿闭上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暗。这黑暗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根本不在意。他只是聚精会神的感受着什么,似乎想要感受到黑暗中最深处的地方,感受到最深处的黑暗。

突然,他感觉到最深处的黑暗中有个光点闪了一下。甚至他都没有看清楚那个光点是什么颜色。这让他心神大振,心神丝毫不敢放松的继续感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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