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夏中原西南,有一处小村落,无人知晓此处为何名。在这个村落附近有一条河,也无人知晓这条河是什么河。
今天冬至,中华的传统是吃饺子,河流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不时有行人踏冰而过,天上飞舞的雪花仿佛美丽的花朵。然而人们却并不觉得雪美,冰冷的天气使人们不愿在外面多呆。
在河的旁边的一个小土丘上,静静的坐着一个人,此人许久未曾动过一根手指,仿如一尊泥雕,只有偶尔随风而动的长发证明他还是一个人,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这人约有三十来岁,相貌极是普通,只见他闭着双眼,怀里抱着一把很普通的剑!漫天的雪花飘落,却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怪人!的确很怪。
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疯子,是的,一个疯子。路过的行人只是微微撇他一眼便匆匆走过。似乎人们已经习惯了他的行为。
他经常坐在这个小土丘上,抱着这把普通的剑。无论是烈日当空,还是寒冬飞雪,他一直在这个土丘上坐着,闭着双眼,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十年如一日的坐着。
别人都不愿与他接触,虽然他在这里住了十年,但是没有人愿意和他交谈哪怕一句。但是此刻却有一个女子走到他面前。他睁开双眼,难得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夫君,饺子已经做好了,回去吃点吧!”女子望着他,轻轻的说着。
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漂亮的苹果脸,不大却很动人的眼睛,更有一头乌黑美丽的秀发。
她正是这个怪人的妻子,历经十年寒暑却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很爱她,但是女人从来不感觉他爱她。没有其他夫妻的快乐,他也从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关心、爱护她。
但是她却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她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人,虽然在他身边,没有快乐,却仍然无怨无悔的陪在他的身边。
“雪君,这么冷的天,为何不在屋里呆着?”他看着她,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是却不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心疼,一丝责备。
她叫贺雪君,美丽而温柔。
“如果我不来找你,恐怕我今晚又没有人说话了。”她的脸上有一种有一种令人心痛的悲伤。
他站起来,轻轻的把她拥入怀里。
“雪君,对不起!这十年来让你受苦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不知不觉的流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悲伤。她没有发出声响,但是肩膀却不住的耸动。十年的相守,却是十年的孤寂!
他眼中流露出怜惜的神色,轻轻的拍着雪君的后背。
“雪君,我教你学武吧,这样你就可以不惧寒冷,不畏烈阳了,而且……”
“不,”雪君打断了他:“我讨厌武功,如果你不会武功,不去参悟那个虚无缥缈的武道,我们就可以像其他夫妻那样,即使清苦,却有快乐!”
武道!传说中的武道,这个普通的男人竟然在参悟自古极少人达到的武道。参破武道,他就可以斩破虚空,肉身成仙,遨游天际了。所谓武道,正是由武入道,只有武功达到极高的境界才有可能参破武道。
他是一个高手,十三年前出道江湖,那时正是妖魔为祸人间之时,他凭着手里的一把剑斩杀妖魔无数,甚至比那些修真之人更加优胜。二十三岁时与雪君成亲,至今已经十年有余了。与雪君结婚之后,便退隐于这里,无人知道这位昙花一现的年轻高手十年来做了什么。
他是一个天才,习武的天才。
他达到了一般江湖人不能达到的高度。
雪君道:“夫君,为什么你不能放弃所谓的武道,咱们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不好吗?”
“我就要成功了”朱谦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我已经感觉到了天地间的契机。”
雪君抬起头,眼中仍然挂着泪水:“夫君,如果你成功了,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是的,那时我就可以肉身成仙,斩破虚空,飞升天界了。”朱谦望着东方的天空,眼中难以掩饰的兴奋,和一阵憧憬。
雪君看着朱谦的眼睛,道:“那么,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朱谦道:“不能,你不是神仙,你的身体是不能承受空间风暴的肆虐的。”
雪君的泪水又一次流出来,她仍然没有哭出声来,但是眼中的悲伤却足以融化一块钢铁。她带着哭腔,道:“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把朱谦脑海震得嗡鸣!一句简单的话语,悲伤,孤寂,无助。像一只受伤的小兔。朱谦的心一阵刺痛,那足以融化钢铁的语气,若不是多年的梦想,若没有从小拼搏的方向,叶乾的铁石心肠也要被她融化。他差点放弃,放弃那成仙的愿望,陪着他美丽的妻子一起慢慢变老,生儿育女。
但是他即将成功了,他即将达到一个武人梦寐以求的境界。他不能放弃,也不舍放弃。
他不敢看美丽的妻子,压着心里的刺痛。道“对不起,雪君。今世我欠你的,来生我加倍还你。”
雪君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如决堤的江水,她终于哭出了声音。
朱谦看着悲伤的雪君,一行热泪从这个坚强的男人眼中流出。心里犹如刀割一样的剧痛。
“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悲伤到极致的声音,足以融化钢铁的语气,同样融化了朱谦的心,但是却改变不了他的梦想,那个虚无缥缈的梦想,那个探索武道极致的梦想!
雪花依然在飘,她仿佛也感觉到了雪君的悲伤,她飞过雪君的面前,却并不落在雪舞的身上,寒冷的北风,仿佛也和雪君一样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