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君又一次停下修炼,心中的相思使她无法继续。外面的雪已经渐渐融化,代替那雪白的是一片片生长起来的嫩绿,春天来了。春天是万物生长的季节,美丽的花朵也在慢慢的开放。
雪君知道,又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又来了,与朱谦相会的日子更是遥遥无期,而自己的修为也是进展很少。十年的修炼,她还是停留在生天得道真经的第一层,根据记载,真经共有五个层次,分别是:内潜、得道、顺天、御天、统天。雪君无法平心静气的修炼,朱谦仍旧牢牢占据着她的心神。只有修为达到顺天境界,才会有天劫到来,才能羽化成仙,才能见到远在天上的朱谦,雪君虽然明白这些道理,她也想早日突破境界的束缚。雪君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只用一年时间便真气内潜,进入生天得道真经的第一层,但是朱谦的身影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的清晰,她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受着爱情和思念的折磨,她的身体也无时无刻承受着玄冰寒洞积压千年苦寒的折磨。
时间过得很快,春暖花开本是恋人相约的时光,雪君感觉到思念仿佛也是一种奢侈,她不知道朱谦是不是仍然沉迷在探索武道至境,她不知道朱谦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她这个仍在人间的妻子。她只想见到他,她努力的修炼,但是心里的思念让她无法集中精神。甚至有一次差点造成真气乱走,走火入魔,那剧烈的疼痛也无法让雪君暂时忘却朱谦,或许是前世的亏欠,或许是前生的相约,又或许是今生的惩罚……
朱谦收回对雪君的思念,望着练紫玉,说道:“紫玉,仙界何处可饮酒?”
练紫玉道:“朱哥哥想饮酒吗?那我带你去蓬莱仙阁吧!”
朱谦问道:“这蓬莱仙阁是何去处?”
练紫玉嘻嘻笑道:“朱哥哥有所不知,这蓬莱仙阁乃是玉帝下令所建,是仙界众人唯一一个饮酒娱乐之处。”
朱谦好奇,说道:“原来仙界也有如此人性化的去处,这蓬莱仙阁即是凡间的酒楼了”
练紫玉道:“那是自然,既然要去,咱们就要快些了,不然一会可就没有座位了。”说着,拉着朱谦的手臂,向外走去。
朱谦跟随练紫玉来到一处阁楼前,只见此阁楼上书:“蓬莱仙阁”四个大字,阁楼不高,只有三层,却修得金碧辉煌,贵气逼人,再向阁楼大门处望去,只见仙人进进出出,而阁楼两旁,挂着一副对联,上联:“蓬莱仙姬诚引路”,下联:“凡夫俗子快回头”。朱谦只觉此联饱含深意,不仅一语道破凡人成仙之道,只要诚心修道,仙界之门都会敞开。更加有劝世人积德行善,浪子回头之意。
朱谦与练紫玉进到蓬莱仙阁内,只见阁楼内并无店小二之类的服务者,而在阁楼内上二楼楼梯右侧靠墙的位置,整整齐齐摆着大小不一的酒坛和各种饮酒的器具,众仙人均自行取酒和器具。虽没有人看管,却次序井然,不见杂乱。朱谦暗赞一声,心道:“这仙人的确不比凡夫俗子那般毫无秩序,这蓬莱仙阁虽无人看顾,却如此有序”。
朱谦走上前去,取了一坛约二斤酒和两只酒碗,与练紫玉径自走上三楼,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去。
练紫玉拿过酒坛,将两只酒碗倒满,其中一只端到朱谦面前,说道:“朱哥哥,快尝尝这仙界的酒是否对你的口味?”
朱谦双手端起酒碗,尝了一口,仔细品了品味,赞道:“这仙界美酒果然非同一般,口感纯净,味道纯美。”不禁又想起早上在山峰遇到那青年时喝的酒,却比这蓬莱仙阁中的酒更加甘冽,想来酒质更好。
练紫玉也饮了一口,说道:“说起这仙界美酒,却属缥缈阁所藏之酒为最,回头我找虚云英姐姐要一坛回来,给你尝尝。”
听见练紫玉提起缥缈阁,朱谦不禁又想起在山峰处遇到的青年,他正是为了缥缈阁中仙人牵肠挂肚,与自己更是同病相怜。朱谦一声叹息,说道:“酒不醉人,人自醉。美酒再好,也不懂人与人之间的真情厚意,也只能成为人借以消愁的工具。”
练紫玉点点头,说道:“朱哥哥说得有理,正如那虚云英姐姐美貌才智仙界少有,但是众多仙界俊彦不爱,却爱上了魔界的魔头,难得相见,也是没少借酒消愁呢。”
听到练紫玉如此说,朱谦心中一动,再想起早上遇到的青年那奇怪的言语,心中不禁猜测:“莫非那青年是魔界中人不成?而他苦苦思念之人正是虚云英?”
忍不住问道:“昨日我与那太极门仙人斗法,听他提起,魔王之子余江日日在缥缈阁前饮酒,莫非你说的虚云英相恋之人是这魔王之子不成?”
练紫玉说道:“朱哥哥,你猜的不错,正是魔头余江。”
朱谦内心一紧,想道:“今早我遇到之人,必是余江无疑了!”
练紫玉又道:“这虚云英姐姐也甚是可怜,余江自来到这仙界,她便被虚阁主禁了足,我俩虽然自小交好,现在却也是难得一见啦!”
朱谦心中不平,说道:“难道仙魔之别如此重要?更何况仙人并非都是好人,而魔人也不一定都是坏人。”
练紫玉听到朱谦如此说话,连忙看向四周,见到临近几桌并未注意,遂说道:“朱哥哥万不可如此说,若是被其他仙人听去,定然被人围攻。”
练紫玉话音刚落,只听楼梯口传来一轻佻人声:“哎呀,这不是练仙子吗?今日怎么有空,来这蓬莱阁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