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终于在“青冥一线天”见到了金陵使君,也见到了曾经对他出手施救的红衣女子就服侍在金陵使君身旁,但不知为何对他不理不睬想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当铁血听金陵使君说,那头妖兽狐狼原来是他的宠物时,更是大惑不解,这金陵使君既有驾驭妖兽之能,又何必还在这一线天里苦苦钻研破解玄冥剑法的武功?
“哼!驱兽驭妖乃是道法异能,怎能和武功绝学混为一谈?我金陵使君若依靠道法玄术自是能胜得了天地老人,但那胜之不武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玄学对玄学,武功对武功,我老人家一向分得清清楚楚,这你总该明白了吧?”金陵使君冷哼道。
哦!原来这金陵使君不愿倚仗自己的法力之能对付天地老人的武功之强,一定要靠真实武功胜出才觉心安理得,这样的人倒也有几分可敬之处,但自己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古怪,还是想早些离开这青冥洞回到武林中去,等伤势恢复了再找无忧公子决斗,可他并不知道无忧公子早已死在绝命崖头。
“那金陵使君就继续在此闭关修炼吧!铁血只想早些离开这里,还望能指明出洞的道路。”铁血抱拳拱手道。
“壮士刚来就要走吗?”那红衣少女突然开口了,她楚楚可怜的看着铁血,眼神中竟似乎有说不完的幽怨,道不尽的哀伤。
“姐姐说的是,英雄来去怎能如此匆忙?总得小住盘桓几日,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使君说是也不是?”另一位绿裙少女也附和道。
“两位爱妃说得极是,我老人家本就没想放他出去,我若不将这身本领传授于他,他这小子哪里也去不了。”金陵使君左顾右盼看了看两个少女,一张老脸上满是垂涎猥琐之意,可当两个女孩儿靠近他身边时,金陵使君一对金睛中竟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惶恐。
听金陵使君呼唤两个女孩儿为爱妃,铁血心中很不是滋味,又见红衣少女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哀怨无奈之色,莫非她们是被金陵使君强迫的?如此说还是先救这两个女孩儿出去再说,她们一定知道出口在哪里。
“你的武功俺铁某一点也不想学,快放了这两个女孩儿,否则别怪铁某刀下无情。”铁血握紧了血刀,威风凛凛地说道。
他的伤虽重,力虽衰,可那一身傲骨英风仍旧不容别人有半点小觑轻视。
“大胆小辈!这世上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金陵使君无理,你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吃我的大粪给我舔屁股想得到我这一身绝学,可以前来的那些小子根本禁不住一点儿诱惑早就吹灯拔蜡了。我老人家想传你武功,自是因为你上辈子积了大德祖坟上冒了青烟,你非但不感激还口出狂妄!最放肆的是居然还敢打我两位爱妃的主意,难道想和她们私奔吗?”金陵使君震怒道。
“使君放心,哪个小伙子都不如使君厉害,我们姐妹是不会离开使君的。”没想到红衣少女竟偎在金陵使君怀里柔声说道。
“嗯!我和姐姐甘心在这里伺候使君一辈子,哪里也不会去。”另一个绿裙少女也伏在金陵使君肩头语气甚是娇媚。
“好好!红珠翠玉一直都是我的小心肝,从不嫌弃我这糟老头子,咱们就在这洞天福地享尽人间极乐,哪里都不去。”金陵使君左搂右抱春风得意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铁血大感沮丧,他原以为这两人是受金陵使君胁迫才不得已委身求全,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说法,看来这世上之事千奇百怪,不是自己这种性情之人所能完全了解的。
人家既然无需搭救,自己还逞什么英雄?铁血再也看不下去三人亲昵挑逗的样子转身就走,却吃惊的发现金陵使君鬼魅般拦在自己身前。
“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青冥洞是什么地方?菜市场还是坯炕头?赶紧跪下磕头叫师傅,今天就是不学也得学。”金陵使君傲慢的说道。
“那就先吃俺一刀再说吧!”铁血不想再和他纠缠,拔刀就劈。
血红的刀光,红锝如滴血的曼珠沙华,铁血虽然饥饿难耐又有伤痛加身,可这一刀仍旧虎虎生风,威猛凌厉。
“好!”金陵使君说了一个好,人已经不见了,但这柄血刀颇通灵性,与铁血心意相通,反手又劈出第二刀,刀锋指处正是金陵使君躲避的地方。
可无论血刀劈得多快,金陵使君总会轻易避开,十几刀过后,就听“砰”的一声有如油锤击在皮鼓上发出的闷响,金陵使君一拳挥出,正打在血刀罡风破绽之处,将铁血打得飞出三五丈远,“扑通”一声重重摔在波斯地毯上。
好在铁血一副铜筋铁骨再者身上本来就有钻心蚀骨的伤痛,所以对这一拳并没有觉得如何吃不消,他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瞪着一双虎目直直的走向金陵使君。
“难道你不服气?”金陵使君话音未落,血刀又再次劈下,只要还有力气打,铁血就绝不会退缩,他可以屈膝于仁人前辈脚下,却绝不向强权霸道低头。
“砰”的一声,铁血又被打飞,这一次摔得更重,他觉得自己连站起来都已经非常吃力,但还是紧咬牙关重新挺直了身子,要站就要站得笔直,要行就要行得端正,这一向都是他的人生信条。
第三次被打飞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喉咙发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便昏了过去。
醒来时他就闻到了淡淡的令人沉醉的脂粉香,还有浓浓的饭菜酒肉香,这对于已经饿得眼睛发蓝的铁血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他急切的睁开了眼睛。
但见自己躺在一张华丽的龙床凤榻上,锦帐流苏,气派非凡,自己已经被擦洗了身子换了一身崭新的金丝黄色睡袍,身上盖着绣花鸳鸯锦缎薄被,身边坐着的正是红裙少女红珠,但见她云鬓蓬松,粉面桃腮,楚楚动人,正是:玉面芙蓉一笑开,斜飞红霞衬香腮,秋波流动惹人爱。万种风情深有韵,半签娇恨寄幽怀,月影花移约重来。
紫檀木的八仙桌旁,绿裙少女翠玉正在燕子般来回穿梭忙碌着准备饭菜,桌上凤髓龙肝珍馐美味玉液琼浆可谓琳琅满目香气盈盈,就算那皇宫御膳也莫过如此。
铁血赶紧又闭上眼睛,尽管已被美食香味勾引得饥饿难耐,可想到自己被人擦洗身子又换了衣服的情景,仍是觉得又羞又恼,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摸了摸身边见血刀还在,忙将刀偷偷握在手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被金陵使君打了三拳,身上的伤痛竟似有所好转,不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壮士既然醒了,何不先起来用些饭菜?”红珠嫣然道。
“他的肚子里早已咕噜噜乱叫直唱空城计,想是都快要饿疯了,见到这麽多的美味还要强装淡定,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呢,”翠玉笑道。
“难道壮士还在生我们的气?”红珠幽幽道:“其实我们姐妹都是被逼无奈,金陵老鬼降服了我们姐妹已经整整七十年,我们一直在这青冥洞中被他欺侮蹂躏,供他纵欲淫乐可又有什么法子呢?”
“七十年?难道你们……?”铁血忽然想到胡喜妹,不禁睁开眼睛坐起身子问道。
“不错!我们都是狐,”听红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铁血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
“呵呵!公子放心吧!我们虽都是狐,修炼的法门却不相同,我们不吃人脑的。”翠玉似乎窥透了铁血的心事,咯咯笑了起来。
“那你们怎样修炼?”铁血随口问道,俩人却同时沉默了。
“壮士还是先起来用些饭菜吧!”红珠说着,就想取下铁血手里的刀,却又害怕的猛地缩回了手。
“刚才不是你们给我换的衣服吧?”铁血见红珠惧怕血刀,又想到了胡喜妹的死,知道刚才给自己擦身换衣的应该不是这俩个女孩儿,心中便不觉得很尴尬了。
“对!是春桃伺候的你。”红珠道:“我想让她将你的刀拿开,我来亲自侍奉壮士的,谁知这把刀就像生了根一般根本拿不动。”
“春桃?”想到那个赤身裸体给他开门的女孩儿,铁血心中又是一阵不自在。
“金陵使君呢?”铁血忍不住问道。
“他去‘黄泉路’上修炼了,每次修炼都得一两个时辰,真的希望他死在那里。”翠玉恨恨的说道。
“那你们何不趁他修炼时赶紧逃走?”铁血不解道。
“没有用的,我们已经逃走过许多次,都被他用法术拘了回来,而且每次被他捉回来,他就会更加兽性大发疯狂折磨我们,他若不死,我们姐妹根本没有出头之日的。”红珠叹口气无奈地说道。
铁血只觉得嘴唇发干怒火中烧,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坐到饭桌前,抄起碗筷就狼吞虎咽起来,他要吃得饱饱的再去找金陵使君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