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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话 食种研究所(中)

食种生活区位于地下三层。虽说是食种生活区,但这里可没有什么生活的氛围。

在这里,食种被评为不同的危险等级,为防止互食现象发生,同一危险等级的食种会被关在一起。他们五个一组,住在一个圆形的监控室,监控室四壁上有五个抽屉,里面是床,晚上他们就在那里休息,但总感觉那更像是停尸房存放尸体的抽屉。

一般来说,五个食种会被关在一起,但有些特别危险食种会有单独的监控室。比方说,他们所要拜访的食种K的弟弟,食种然。所谓的单独的监控室其实是一个单间,里面空间不大,但可以有一些私人用品,还配有电视。

重光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处细长的走廊,走廊周围再没有其他食种的监控室,在走廊的尽头,他们见到了然。

“你们马上要见到研究所中最古怪最睿智的食种了。”重光回头对他们说,“不过他有时不爱和人交流。”

监控室外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然的一些个人信息,在食种危险等级一项上赫然已升级为甲级,在他上一次被捕时,这一栏填的还是乙级。监控室有一面是玻璃,他们可以通过玻璃与他见面。这样的监控室有点像动物园参观高危动物的玻璃盒子,里面的食种则像被展览的生物,展览他们的样子以及他们的生活。

站在玻璃窗前,可以看到然的生活环境。然的监控室看起来比较拥挤,原本空白的墙壁边堆满了一箱一箱的书籍,在门口玻璃窗边还有两大盆多叶植物,植物生长茂盛,青翠欲滴,叶片上沾满了晶莹的水珠,显然他在很细心地照料这些植物。地上铺着一块毯子,四周散乱地放着大本的打开的书,以及一些笔记。然背对着他们坐在地毯上,边看书边做着笔记,认真的连有人来访都不知道。他有些驼背,身上套着一件被洗的发白的蓝色外罩。他的头发很长,在身后披散着,看起来像个流浪艺人。

重光很敬佩然,他说然不像是一个食种,而像是一个学者,和他交谈,可以学到不少的知识,不过这些知识只限于食种之外的知识。然从不谈论自己的种族,不涉及有关食种的任何信息。

不过能证明他是使用暴力的食种的证据,是挂在墙上被砸烂的电视。

重光按动墙上的通话按钮,对面响起了通话铃声。但他没有回头,显然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重光有些无奈地说:“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这种监控室,只要他们不乐意,我们在外面干着急也没办法!”

“这里有通风口吗?”方哲观察着坚固的玻璃。

“没有,不过这边有几个气孔。”重光指着玻璃门的一角说。

“恩,这个也行。”说着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气孔处涂了一点。

就在他刚站起来的时候,然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他歪着头盯着他们看了又看,然后拿起了电话:“你的做法真让人讨厌,不过显然很管用。”

“现在可以和我们谈谈吗?”沈墨说。

然盯着沈墨看了看,双眼立刻变得通红,随即挂断了电话,一个人影闪过,他又重新坐到了他的地毯上。

方哲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沈墨,只见他气不打一出来地说:“不就是射了他一枪么,还记仇了不成。”

“要不是你那一枪,他也不会呆在这里。”重光说着又开始按通话按钮。

终于,他被闹铃声弄的不耐烦了,一个人影闪过,然又重新站到了他们面前。他拿起电话看了看他们,然后扯断了电话线。他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在上面写道:×。

方哲也在玻璃上哈气,写道:K。

然歪了歪头,一拳打通了通话装置,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畅快地谈话了,他说:“K怎么了?”

“我们想问你一些关于K的问题。”

“重先生没和你们说我从不谈论食种么?”

“真正了解K的食种并不多,而且现在我们只能见到你,如果你愿意回答的话……”

“一个问题,一块糖果。但我有选择回答与不回答的权利。”然说,“在回答完那么多的问题后,你们要回答我的一些问题。”

“可以。”重光说,“来吧,你们有什么问的就问吧。”

糖果是这里的奖励机制,服从就有奖励,反抗没有奖励。糖果似乎是他们开发出来给食种解馋的一种食品,大小如一个棒棒糖,圆形,被封在银色的糖纸里,所以大家都叫它糖果。沈墨一直认为那是压缩人肉。

沈墨说:“来讲一下你的哥哥食种K。”

“我不会回答这个人的提问。”然说,“他列在我‘绝不交谈’人物名单内。”

方哲笑了,说:“讲一下K。”

“他不叫什么K,也不是什么KING,你们总是乱七八糟地给人起外号,他有自己的名字,就写在他的背上,K-O-O-N,昆。”他就说就在玻璃上写着,然后,他向重光伸出手说,“糖果。”

“这就完了?”

“糖果,你给了我,我再说下半个。”然满足地拿到了糖果,他迅速剥落了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在咀嚼后满足地吐出一口气来,“昆和我来自外区,在那里没有所谓的搜查小组,我们是自由而快乐的食种兄弟。我们原本没想到这里,毕竟这里有烦人的‘猎狗’。不过昆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人,而且暴力冲动,性格扭曲,狂妄自大,所以才会把自己逼到现在这个地步。呆在他身边简直就是活受罪。”

“八年前昆是怎么救你们出去的。”

“糖果。”然说着伸出了手,在接到糖果后说,“八年前的事情还来追究,说明你们变聪明了。八年前,昆收到了邀请函,作为诚意的橄榄枝,对方把他以及他的左膀右臂都放了出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八年前开始的,如今我会呆在这里,也是拜八年前那封邀请函所赐。”

“邀请函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然说。

“据说食种中有个组织?”

“你们给‘组织’这个词的定义是什么?无非就是一伙人团结在了一起!组织只有在你们人类中才可行,食种永远都不会有组织,只有家族,我们是靠血缘来维系的,没有血缘的食种可以互相残杀。能给我支烟吗?”然伸出了手,沈墨递给了他一支烟,“谢谢。”

他深吸一口接着说:“我们以家族血缘为脉络,划分领地。而且近几年来,你们行动的力度那么大,我们的数量也在锐减。”

他说着坐在了地上,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也坐下来。

当方哲坐下的时候发现沈墨和重光正两眼发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啊?方哲说:“沈墨?”

但沈墨没有回答,而且重光也没有反应。

只有然在玻璃后面神秘地笑着。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方哲嗖地站了起来,紧张地退后一步。

“我是个人偶师,控制了他们,不过你放心,只是把他们封闭在了他们自己的空间里,这样他们就不会干扰到你我的谈话了。”然说,“终于见到你了,珈蓝世家的弃子,珈蓝哲,你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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