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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话 鬼面

鬼面食种白正夹着小鬼食种彦快速地穿过东郊公园。

倏地,暗中射出一根长矛,洞穿了鬼面的右肩,将他生生订在了树上。长矛飞来前,白根本不知在暗处正有人在注视着他,直到长矛逼近自己的身体时,他才察觉糟糕了,但为时已晚,只能避开要害。彦轻轻叫出了声,白闷哼一声忙捂住彦的嘴巴,他停在原地,静静聆听周围的动静,他在判断到底有几个食种。

血顺着长矛从伤口中流出,粘稠的滴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白知道,投矛的一定是个高手!不仅掩藏了自己的杀气,还能在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同时将这么长的矛投中目标,速度之快使他都来不及用血契抵挡。此时他的额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牙齿也因疼痛被他咬的咯咯作响,匕首一挥,长矛被他从胸前砍断。他单腿跪在地上,哈哈地喘息着。

彦正要说话,他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示意他把插在他身上的半截长矛也拔出来。

“唔!”白闷哼一声,右肩的伤口中喷出一朵血花,他调动血契填塞住那个不住流血的伤口,颤抖的身体,连再次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远处,藏匿在树枝上的男子,带着大鼻子的小丑面具,面具有一张鲜红的大嘴,囊括着他真实的嘴,他的嘴角用黑色的线,粗糙地缝着,就像一个布偶,每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他的嘴会和小丑面具的嘴重合,诡异而恐怖。他用拇指搓着食指和中指,自言自语道:“这手感,应该是中了!”说着他跳了下树,张开手掌,从他手心中慢慢凝结出一根新的长矛。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逮到了,不是咱们的人。不过他手上有个孩子,应该是前几天刚进那女人的孩子。”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波,随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知道了,都带回来。”

“好啊!”小丑咧嘴笑了起来,由于笑的太厉害了,嘴角被缝住的部分有组织液流出,“我就喜欢做这样的事!偷袭、偷袭,呼啦啦就抓到你……”说着他挂断了电话,朝长矛投去的方向大步走去。

就在小丑得意地向他的猎物走去的时候,一个东西冲着他的面门就飞了过来,他一惊,用手中的血契将飞来之物打偏,那东西“嗡”地扎在了身侧的树干上。他定睛一看,乐了,正是他刚才投出的半截长矛,长矛上还残留着猎物的血迹。

他伸出食指沾了沾残留在上面的血迹,随即放进嘴里吮着,自语道:“真温暖,你一定很痛吧……啦啦啦,我是一只小黄雀,来抓你个小螳螂……不要逃跑哦,我会生气的。”小丑抓住还在树干上来回晃动的半截长矛,把它拔了出来,长矛在他手中化作尘埃消失了。

其实白就躲在附近,只是现在的他太虚弱,根本不敢有大的动静。经过刚才同那四个食种的纷争,体力已经消耗很多,再加之洞穿身体的洞,现在的他只能躲在一边等待小丑的离开。

但小丑似乎格外执着,他一直在附近打转,找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打斗声,应该是食种搜查专员同那四个食种打起来了。

果然这样的声音分散了小丑的注意力,他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了过去。

在他转移注意力的间隙,白倏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带着彦飞也似的向东方逃去。

等小丑回过神时,已经看不到他们了。

“啊呀,这可怎么是好,被逃掉了。”小丑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他们逃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发出打斗声的地方,他耸耸肩,“该选那一边呢?对了,扔个硬币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硬币还没落地,他就如离弦之箭般飞身奔向白离去的方向:“我果然还是无法放下你啊!哈哈哈!”

空寂的大桥上,地面上出现变换不定的影子,簌簌正趴在路灯上做着手影。她不时地望向远处沉睡中的都市,像是在等待恋人的到来。

簌簌在灯杆上倒吊着,像一只蝙蝠一样荡来荡去,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黑点出现在了路的尽头,而且黑点在不断的变大。

簌簌翻转过来坐正,她看到白正向这里跑来,而后面还跟着一个绝非善类的主。“白总是这样,把麻烦带回家里来。”她嘟囔着向后一仰,落了下去,像一片轻盈的枫叶。在她落地的时候,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这个味道她很熟悉,是白受伤了。簌簌一惊连忙跑过去,她的心里在呐喊:“白!”

簌簌抱住跌跌撞撞冲过来的白,他一头栽进她的怀里,污浊的血与汗水弄脏了她的衣服。看到白的样子,她吓了一跳,和白一起长大的她,从未见过他受这么重的伤。她哆嗦地问:“怎么回事,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他不停地喘息,剧烈的咳嗽,星星点点的血从他口中溅出,在她的衣服上开出一朵朵鲜艳的花。她托起他低垂下去的脸说:“啧啧,毁容了,可惜了这张好看的脸……你还好吧?”

“不太好,被投中三次,感觉快死了……”

“该!”

“让我咬一口!”白说着拉过簌簌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他贪婪地咀嚼着她细嫩的肉。

“原来是个‘互食者’,难怪不吃人肉。肮脏的‘互食者’,贪婪的‘互食者’,背弃同伴信任的‘互食者’,咀嚼同族尸体的‘互食者’……既然是‘互食者’,你们一定是‘月下青岚’的人咯?”小丑笑眯眯地向他们走来,手中把玩着他的血契——矛。

“小丑!”

少女的周围并没有风,但她深沉如墨的长发与单薄的外套在空中不断翻腾,咧咧作响。突然她身后腾地喷出一股血,从远处看,仿佛长了赤红的翅膀。

白盘腿坐在她的身后:“他很强!”

“没关系,我比他更强就好了!”

“哈哈哈,可爱的小小鸟儿,最喜欢夸海口!”小丑举起了他的长矛,原本一根的长矛在他的手中一下变成了五根,“我要把你们都串起来,放进我的储藏柜!”

五根长矛嗡嗡作响地飞了过来,簌簌轻盈地跃起,倏地绕到了他的身后,一根短小的锥子插向了小丑的脊柱。

“叮”的一声,小丑的长矛挡住锥子的同时横向长出了许多尖刺,尽数刺进了簌簌的身体。

“矛的确不适宜近战,可我有自己的小秘密,足以对付小小鸟!”小丑说,“我的矛叫‘枝桠’,不是生长一次就完结的哦!”

簌簌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她可以感觉的到,第一次刺进去的刺再次分裂生长出更多的小刺,在她的身体中生根发芽,现在的她根本无法脱身。

“我是超级伪装者,阴森笑容藏在面具下。”小丑哈哈大笑了起来,却不想被她咬住了喉咙,他卡住她的头,“这种时候来不忘了咬人……你……”小丑注意到她赤红色的左眼正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似乎那眸子中充满了蓝色的电光。

“珈蓝之血?!”他捂着脖子处的伤口远远低跳开,“你,竟然……”

“羽翼契的确不适合近战,但我也有我的小秘密。”簌簌舔舔嘴巴说,“我的牙齿是有毒的,你就等着慢慢腐烂吧。”

“珈蓝之血的毒牙。”小丑俯身站在那里,像一只立刻要扑上来的野兽,“终于找到珈蓝之血的源头了,‘风之青岚’果然饲养着小怪兽。”

“你们在找珈蓝之血?K的命令?”仁突然出现在白的身边,而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带着空白面具的人,他手中还拎着一个孩子,正是彦。

“没有,只是偶然发现有被喂食珈蓝血的小鬼,所以只是有点好奇。”

“这样……你会帮我们保密吗?”

“当然,不过麻烦给他解药。”

“簌簌,把解药给他。”对于簌簌和白来说,仁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

簌簌咬破自己的手腕,把血喂给了小丑。

“今天算扯平了!”仁对旁边的空白面具说,“穆的事情我们会查清的,还有带我向K问好。”

“这边有我和K盯着,做好你们该做的。”那人说,“后会有期。”

两道影子闪过,他们都消失了。

“空白面具是谁?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好像我随时都可能被他杀死。”

“KING的无面者,乔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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