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彼岸,即生者的彼岸,亡者的现世。正如花硕所想的那样,即使自己是妖王也没办法到达亡者的现实,如今想要找到定魂珠,他们就必须跟着已死之人的亡灵到达冥河才行。
萧子溪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见李暮不欲对花硕解释才道:“陆姑娘死了!被杀害你师父的女妖怪所杀,现在躺在床上的,不过是靠我仙气存活的尸体罢了!”
“什么?”花硕脸色一变,随后侧头看向床上的陆佳琪,“怎么可能?陆姑娘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哎?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萧子溪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你昨天带回来的陆姑娘根本就是假的,你难道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吗?”
“假……假的?”花硕不敢置信的退了一步,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发现,这样说不定就可以救陆姑娘,这样说不定就可以为师父报仇。
萧子溪看着花硕后悔不跌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在某些观点上他和辰皇的观点很像,那边是觉得人类莫名其妙的愚蠢。就像浮山的那些弟子,初来浮山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应该和蔼可亲的,却不知并不是所有的仙都能看得起人类。
就算是自己的第一弟子李暮,萧子溪都觉得入不了自己的眼。世间万物本就是如此,天赋不同导致众人良莠不齐,这本就是先天决定的,又有什么资格来奢求人人平等?
若是有朝一日人类凌驾于仙人之上,同样也是这样的想法,他完全没必要去成为凡人眼中的仙人。
一旁的李暮看了眼床上的陆佳琪,随后看向萧子溪:“你既然说了要帮忙,那你能找到冥河的地点吗?”
不想萧子溪闻言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开什么玩笑,我就算是仙尊也终究是现世之人,怎么可能找到的冥河?”
“那我们该怎么办才能救陆姑娘?”一旁的花硕抢先开口,李暮也是沉默着看向萧子溪。
萧子溪环视了二人一圈,随后勾着薄唇道:“很简单,我们其中一个人死了就好了,正好陆姑娘属于生老病死四大冥河中的死河,我们其中任意一个人自杀都能找到冥河,然后事情就解决了,哈哈~”
说着萧子溪把目光落在李暮身上:“妖王,不如你去吧!你去死好了,为了你心爱的女人,就像人类一样,为了心爱之人而生为了心爱之人而死,这样又会成就一段佳话了不是?就像上一任妖王一样。而且你死了我想天下的人都会很高兴的,你觉得呢?”
萧子溪问完这话李暮也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对方。
而花硕看着眼前笑的那么猖狂的男人脸上只有不敢置信,对方明明是心系天下的上仙,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残忍,这么刻薄的话?就算和对方是死敌也没必要说的这么恶毒吧!
看着沉默的二人,萧子溪站起身摆了摆手笑道:“开玩笑的啦,你们两个不要这么严肃吗?这样子气氛会变得很沉闷,不利于咱们和平相处。”
李暮花硕:“呵呵……”这玩笑还真冷!
“虽然我们不知道冥河的位置,但是我们可以跟着亡者去找啊!”萧子溪说完目光落在花硕身上,“不过我们想要找到死河就意味着要对某个人见死不救了,小子,你可以做到吗?是看着别人死还是看着陆佳琪死呢?”说完萧子溪还眨了眨眼睛。
一旁坐着的李暮却是蓦地站起身:“听你的口气是能找得到亡者了,到时候花硕不用去就行了。”
“哦?”萧子溪托着下巴看了眼花硕,“你真的不去吗?”
“我……”花硕张了张嘴,“我要去!”
李暮闻言蹙了蹙眉头:“不行,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很清楚,你去了只会给我们添麻烦。”
“可是这是我的决定,”花硕转头看着李暮反驳,“你没有权力阻止我。”
“你们剑拔弩张的对峙我还真不舍得打扰你们,”萧子溪打断二人的话,“不过我还是觉得大家一起去比较好!”
“一起?”李暮反问。
萧子溪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一起,所谓的定魂珠其实是过冥河的亡灵心生迷惘而堕于冥河的亡灵。这些亡灵堕于冥河便回化作河底的石头,也就是定魂珠。它们靠吸食过河亡者的信念而活,也就是说它们可以摧残别人的信念而活。万一冥河的位置离这里太远,恐怕不等你回来你的信念便被定魂珠吸食殆尽了。”
听了萧子溪的解释后,李暮这才点了点头,并再三嘱咐花硕不要感情用事。随后便是萧子溪的任务,通过占卜寻找亡灵。
只见萧子溪掐着手指算了一会儿便抬眼看了看李暮二人:“城外三十里有一个女子会在明天卯时投河自尽!我们跟着她走就可以找到死河了。”
说完萧子溪又掐着手指算了许久,李暮以为他算得不准,不禁有些嘲讽的道:“还不是死了一年法力后退了吧!”
“真幼稚!”萧子溪轻笑了一声,脸色却不是很好。刚刚占卜他竟然算出了凶兆,而且是在不久的将来,难不成是在寻找定魂珠的时候有所差错?
萧子溪有些不甘心的又算了一遍,可是依旧是凶相,萧子溪不禁把目光落在了花硕身上。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最终是什么样的结果,恐怕都要看自身的造化了。
晚上的时候,李暮在房间里照顾陆佳琪,花硕则跟着萧子溪到了屋顶。
冬末的天气虽然有些冷,但是无奈这二人早已脱离了凡人的范围。
花硕想到白天萧子溪的话不禁脱口而出:“萧公子,我总觉得你不太像传言中的那样。”
“传言中的哪样?”萧子溪看着璀璨的星空挑了挑嘴角道,“再说了那本来就是传言。”
“不可能,”花硕反驳道,“你明明是心系天下苍生大慈大悲的仙尊才对,可是今日一见,却让我觉得见面不如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