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邪!”
那青色龙王仿佛是挣脱了束缚,电闪雷鸣般朝秋烈射去。
秋烈黑色金刚也是凝练完毕,嘶吼着扑向金翎。
“婉儿,就是现在!”
话音刚落,“轰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劈天盖地的四散开来,石飞树碎,地动山摇,爆炸范围内的一切都被碾成粉末,仿佛世界末日的景象。
幸好刚才大家战斗的时候散得比较开,不然身处爆炸圈里神仙也要掉层皮。
唐婉不敢看也无暇多看,奋起身躯,闪电般抓住离她最近的刘盼,双手扣喉。爆炸还在继续,她不由得开始担心秋烈,可是大自然一切声响全都湮没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声中。
过了良久,爆炸声方歇,只是唐婉有些目瞪口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巨大深坑出现在她眼中,这,,,,,,这实在不是人类应该有的力量,何况这个年轻人不过三十岁。
她甚至不确定丈夫全盛时候是否能接下这惊天一击,到了现在她反而不甚焦急,“生死存亡,他去我去,如此而已。”
“父亲,****已除,天佑我大申!天佑我大申!”金翎捶胸顿足,仿佛数年的悲愤一朝得以发泄出来。
金翎痛哭流涕,不知是开心已除****,还是痛心手刃了当年爱他如子的秋叔叔,那个手把手教他“国,,,,,,家,,,,,,”二字的秋叔叔。
“秋姨,放了刘师弟,你走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我,,,,,,”金翎声音有些嘶哑,头也不曾抬起。
“咳咳咳咳,,,,,,噗,,,,,,”巨大的坑洞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两人耳朵都是一竖,都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婉儿,,,,,,你过来,,,,,,”唐婉这才确定,自己的丈夫真的还没有死,还没有死,这真是上天最大的恩赐,虽然大概仍然免不了一死,但即使真的只能再看一眼,她也欢心不已。
她慌忙放下刘盼,也不管道路坎坷,循声奔去,什么人质,什么报仇,什么生死,还可以再见他一面,真好!真好!
金翎目瞪口呆,大脑短路,口不能言。玄奥九诀四诀尽出竟然杀不死一个重伤的秋烈?不可能,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大悲棍斜倒在一边,色泽昏暗仿佛失了灵性。
“婉儿,,,,,,扶我起来。”再见秋烈,整个左肩膀全部被卸掉,左边的耳朵也被削掉,左脸血肉模糊,右手虎口穴震裂,像是脱臼一般,整个人面色卡白毫无血色。
唐婉看那鲜血哗啦啦往外冒,凡手能触及皆是伤口,她本来释然的心情又是像是突然调慢了一拍,有忍不住揪心起来。
唐婉忙取出一些粉末“忍着点!”颤抖着左手将那白色粉末尽数倒在伤口上。那鲜血遇到这白色粉末“哧哧哧,,,,,,”冒起大量白烟,仿佛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伤口处皮肉好像烧焦了一般,不过也是神奇,血液很快就被止住了。秋烈面部表情抽搐却是一声不吭,只是咬紧牙关直盯着唐婉,好像几十年的时间仍然没有将她看够。
唐婉嫣然一笑“好看吗?”
秋烈惨白的嘴唇慢慢上扬“半生戎马半身花,我秋烈一生也算值了。哈哈哈,,,,,,咳咳咳,,,,,,”
休息了片刻“小翎,,,,,,小翎,,,,,,秋叔叔已经命不久矣,咳咳咳,,,,,,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夹杂着对秋烈复杂的感情,金翎不知所措的呆在那里。
“婉儿,扶我过去。”
“小翎,我只和你说三件事,其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民心向背,国家兴亡。”
“其二,红莲是乃妖珠,虽然妖力被封,能暂借其力,但久用必遭天谴。”
“其三,我死之后,举家东山面北合葬,如果可能帮我找到三弟的尸体一起合葬!”
秋烈一口气说完,像是体力不支一般又咳嗽了几声
“精彩!精彩!”这时候突然传出了第四个声音。
“申师弟,,,,,,你都听到什么了?”金翎先是一惊,而后眼中寒芒一闪。
“我?我什么都听见了,金师兄原来是名门之后啊。幸会幸会!”申机一改刚开始的沉默寡言,开始嚣张起来。
金翎眼中精光一闪,竟是对这个同门师弟起了杀心。“你是何人?”
申机嘿嘿一笑,并未回答金翎问题。“秋将军,三年前韩距临阵倒戈,虽并非你指使,但你没有执行朝廷密令强行杀掉韩距,是也不是?”
“有这回事,当年老夫确实有机会将他当场斩杀,只是,,,,,,”秋烈人之将死,心下回忆却也已经释然。
“只是老夫不愿杀他,或者说,老夫想给天下百姓一个机会。这道密令,大将军王恐怕都不知道,你又是从何处得知?”
“金师兄,你这封印之链是大将军王赐下,让你交给大申少主的是也不是?”申机也不回答秋烈问话,反而又来问金翎。
金翎心下一紧,“我不管你是谁,知道这么多,已经罪该万死。”,如果再有其他师弟师妹苏醒就麻烦了,先解决了这个麻烦。
一柄青色宝剑无声无息悄然突击到申机旁边,眼见申机避无可避,可申机竟然避也不避,“金师兄这么着急干嘛!”
申机单手结一古怪手印,顿时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人类更本不可能做到的奇怪姿势扭曲起来,轻松躲开金翎这一击。
“大腾挪术!你怎么会大腾挪术?”金翎秋烈几乎同时问出相同的话。
要知道或许很多门派的修真法门可能有些相似的地方,可是这大腾挪术却只可能有一个出处,那就是大申皇室,而且必须是皇室直系宗亲里的男性才能学习。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秋烈金翎却是五内铭记,会此门功法的必是皇室宗亲。那也就意味着,眼前这位就是皇室宗亲。
金翎想及此处立马弃剑跪在一边,秋烈也是挣扎着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礼。“罪臣该死,请您明示宗亲信物,值此乱世,罪臣不能不小心行事。”金翎小心翼翼地说道。
“哼哼,,,,,,既然你识得此术也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我下达第一道命令,杀了秋烈!”申机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说,仿佛刚才他并没有受伤一般。
金翎面色犹豫,其实不用申机说他也自然要置秋烈于死地,可是如此一来便是要承认申机皇室的身份。
申机尚且只是出了一招“大腾挪术”他心中尚有许多疑虑更有诸多犹豫。他心里天人交战,但是申机没有让他起来,他却仍然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金翎,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给你家族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去!杀了秋烈,归顺了我,以后还有登台拜将的机会。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申机步步紧逼。
金翎面目挣扎而痛苦,“请,,,,,,请您先亮明身份!”
“大胆金翎,难道你想重蹈罪臣金羽的覆辙”申机雷霆一喝!顿时金翎如遭电击!痛苦的表情下闪过一丝狰狞。
“临,,,,,,兵,,,,,,斗,,,,,,”金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上来便是玄奥九诀,顿时青气滚滚,青索剑化龙飞舞,金翎犹如神兵天降。那“封印之链”也是熠熠生辉绽放华光。
申机双目微眯,无名古剑寒芒忽闪,双臂不见有何动作但手指却是结下一个古怪的手印。
秋烈此时却不见有何作为,回首深情地凝视着唐婉“夫人,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
“坏人,你要等我!”唐婉说话迷离,如怨如慕如泣如述,似回味回忆又像终于终了,似决定决绝又像不舍不忘,,,,,,
手臂一动,那华丽匕首已然握在手中,“欠卿永远!”她朝他扬了扬匕首,而后轻轻放在胸口。
秋烈闻言老脸一红,似乎是想起多年前的那第一次见面,她那时便叫他坏人,只是生活中我们走的太远太远,竟然慢慢淡忘了初心。
秋烈也是拿出另一柄“还君一生”,好像天地之间除了两人再无他物,生与死又能如何?只要你在我心里,死亡便不是分离。
生离死别竟可以如此浪漫,两人心有灵犀生死不惧。人生的机遇如此神奇。原本天涯海角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相遇相识相知相守相携赴死。
如今不敢说永远,但却是两人的一生,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永远长还是一生远。唐婉想起这个坏人以前的一句话“我没有永远,我只有一生!”心里再无害怕。
那年秋风刚出世,秋烈远方回来,带来两柄匕首,据说是大申铸剑大师欧兵取九天玄铁铸造而成的削铁如泥的神兵,回忆蜂拥而至。
也许今晚过后世上再添两个亡魂,但是子时一过天地必成一段永恒。
“者,,,,,,”玄奥九诀每多增一字一个手诀威力便增倍许,所需修炼者自身的功力也是成倍增加,金翎也是在妖器“封印之链”的协助下才施展出玄奥九诀的第四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