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婉也明白,医仙大会中所有出类拔萃之人,他日必定会被达官显赫所重用。那么就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此次获胜之人,必定会被赋予一定的使命,就好比为像太后这样至高无上的尊贵之人治疗顽疾。
“小姐,燕儿无能,只能为小姐做这些事情。天色已晚,小姐还是赶紧休息身体要紧。”
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丫鬟,文婉微微笑了笑。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个对她真心实意之人,这样忠诚的感情最是珍贵,他日,她也必定要护燕儿的周全。
待燕儿退出屋子,院子里再一次陷入一片宁静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一道黑影快速闪过,所到之处只拂起一阵清风,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
黑衣男子慵懒的依靠在树干之上,望着眼底那打开的窗户,窗前美丽的女子正俯首专心致志的阅读着手中的书籍。从他的角度,正好能够看清楚那白皙晶莹的面庞上,几根俏皮的发丝随意的垂着,不修边幅却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东方玉楼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一勾,这安静的女子与当初在边城一遇判若两人。此刻的她就像真正的大家闺秀那般恬静安然,哪里有当初那好像誓死要抓住什么东西那般锋利尖锐。
现在的她叫人赏心悦目,而那时候的她则叫人过目不忘。
她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或许,将她留在身边日子也不至于那般清冷无聊。
外头的林荫路上,踉跄的身影扶着墙,慢慢的朝着东院的方向靠近。夜风拂过带着那浓浓的酒味,男子的口中时不时传来喃喃的轻笑声。
“表妹,你,你在做什么呢……”
如今的苏穆已经成为京中子弟争相巴结的对象,又是一夜的饮酒作乐,不知为何,今日就特别想要见见那叫人心痒难耐的小女子。
似乎有一团火焰在心中燃烧着,只有轻抚那如雪的肌肤才能叫他平息这团燥火。
“什么人?!”
窗前的文婉分明听见了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暗处,东方玉楼微微挑眉,目光落在拱门处那出现的晃荡男子。
文婉站起身来,就看见苏穆红着一张俊脸,笑着幽幽而来。
“表妹……你,你果然还没有歇息,可是在等,在等表哥?”
他已然走到院中,那副迷糊朦胧的样子,文婉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树上的东方玉楼忍不住眉头一蹙,这就是将军府的嫡子?深更半夜喝得咛叮大醉还前来深闺女子的院落,未免有些不成体统。
窗前的女子眼神一冷,“表哥,你喝醉了。”
“没醉,我没醉!我还能再喝个几两……来人!给本少爷拿酒来!”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离开不久的燕儿,她一头蓬松的发丝显然是正打算歇息,不想却看见院子里的男子,这个声音莫不是……
“大少爷?!哎呀,大少爷怎么会在这儿……奴婢送您回去。”
不等燕儿伸出手去碰触,苏穆突然一把甩开了她,“滚开!本少爷要的不是你!”
燕儿脚下一晃差点栽倒在地,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恐惧之感,大少爷该不会是冲着自家小姐来的吧?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传扬出去的话小姐的声誉必定受损!
“大少爷喝醉了,奴婢立刻命人来扶您回屋歇息!”
哪知道,苏穆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他一把拉住了那企图离开的燕儿,抬起手一个手刀,劈昏了这多管闲事的丫头。
“燕儿!”
屋内的女子披上了外衫,很快便离开屋子查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丫鬟。
“大表哥未免太过分了些!”美丽的眸子带着隐隐的怒火,却是别有风情。
“表妹,你,你生气的样子可真好看!”
苏穆笑着,丝毫没有将文婉的愤怒放在眼里,他的眼神迷蒙带着毫不掩饰的情yu,“表妹难道不知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文婉警惕的看着男子的一举一动,指间已然出现了三根银针,只要对方一有动作,她就会毫不客气的让他睡个七天七夜。
树上的东方玉楼眼底已经浮上了一片寒霜,没有想到,将军府的嫡子居然是这样的人,虚有其表的伪君子!
那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处境,在将军府中寄人篱下,还要饱受侮辱和防范旁人的窥觊!
苏将军如此,苏大少爷亦是如此!
“表妹,明日,明日我便去求父亲,让她把你许配给我。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好好的照顾你,照顾你……”一名酒醉的男子哪怕说出何等的甜言蜜语,只会越发的暴露他拙劣的本性!
对方痴迷的朝着文婉的小脸伸出手来,女子已经准备好在下一秒就给他一记沉痛的教训,不想,一道破空之声传来,苏穆痛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那剧烈的疼痛让他瞬时酒醒了三分。
“谁?谁暗算本少爷?”
文婉眼神一闪,看着滚落在一旁的石子,就是这颗石子打中了苏穆的小腿。
突然间,一阵狂风从后方卷起,将那愤怒的男子瞬时掀倒在地。
身体重重的撞上坚硬的地面,疼得苏穆脸色瞬时惨白。
文婉惊讶的站起身来,不知何时,苏穆的身边已经站着一名黑衣男子。
柔美的眉眼间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东方玉楼深深的看了文婉一眼,随后伸出手去抓起地上的苏穆,带起一阵厉风消失在东院之中。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文婉只觉得那对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风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她的眼中立刻浮上几分惊诧,是他?
“哎哟……你,你是什么人?!”
湖边,苏穆被狠狠的丢在了岸上,看着那渐渐逼近的黑衣男子不由得面露惊恐。
“来——”不等他惊喊出声,那股猛力已经抓着他的衣襟毫不留情的往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摁去,哗啦一阵激起挣扎的水花。
借着酒疯欺负弱女子?就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吧!
东方玉楼死死的按住苏穆,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开身后的束缚,冰冷的湖水灌入他的口鼻,酒劲顿时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救……”
这声音渐渐消失在僵硬的挣扎之中,东方玉楼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暂且留下此人的狗命。许久之后才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将苏穆提起来丢到一旁。
这时,对面的走廊上已经传来一阵疑惑的呼唤。
“是谁在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