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文婉心知肚明,自己命犯七煞,容易为旁人招致麻烦祸事,将军府当初好心收留文婉,如今时机已到,文婉是时候离开将军府,还府中一片清明了。”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丫头,分明是在提起当初的旧账!
“胡言乱语!那都是那些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江小姐何必往心里去呢?况且,自从江小姐住进来之后,将军府反而越发顺利了呢,将军被封为镇国将军,而先前瑞儿得的那场天花,也是多亏了江小姐的福才能痊愈的!”
“可是……文婉克死了四小姐,还克死了二姨娘……”文婉微微垂下眼来,隐去了神色之中的哀伤,老夫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做到了如此地步,这个丫头还是这样的不知好歹。
看来,不让她发泄完这口恶气,是不会给将军府颜面了……
“而且,二表姐与文婉之间也多有误会,倘若继续留在将军府,文婉只怕会彻底伤了两人的姐妹情谊。”
覆水难收,将军府的所作所为,难道老夫人打算只用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打发了?
江氏的眼神一闪,震惊的看着面前那故作委屈的女子,这,这个贱丫头莫不是要……
果不其然,老夫人立刻冷声喝道,“二小姐呢?为何现在二小姐都没有出现,让人快去催促一番!”随后,她目光冷冽的瞪了江氏一眼,那个眼神令人心惊。
“母亲……儿媳,还是让儿媳亲自去催促吧。”江氏知道,这一次若是苏媛不肯来,只怕事情不会那般轻易就了结。以苏媛的性子,江氏只怕会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看着那几乎是落荒而逃似的身影,文婉美丽的面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
“什么?母亲,您是不是糊涂了?居然要我去给那个丧门星赔礼道歉?凭什么?”
苏媛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谨慎的江氏。
对方轻叹了口气,“母亲知道委屈你了,可是如今江文婉有太后娘娘撑腰,若我们不咽下这口气,只怕她真的会搬出将军府。”
不想,苏媛却是冷冷的笑了笑,“这不是正好合了我们的心意吗?把那个丧门星扫地出门,省得她拖累我们将军府!”
“媛儿……你难道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江文婉得了太后娘娘的赏识,日后可是要经常入宫接受召见的!倘若她在太后的面前说上你一句不是,日后,你,你要如何在京都立足?”
“她敢!况且,太后娘娘也不嫌晦气吗?就不怕那丧门星把晦气带进了宫里?”
这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江氏立刻拉住了她谨慎的往外头张望,“媛儿!母亲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但眼下只能暂时委屈你,先过了你祖母这关在说,日后还愁没有机会拿捏那个江文婉?母亲向你保证,一定会让那个贱丫头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媛的眼眶一红,万般委屈的被江氏拖了过去,心里头早已经将文婉诅咒了千遍万遍。
此时此刻,老夫人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烦,该不会,媛儿那个丫头如此不识大体,丝毫不将将军府的未来看在眼里了吗?
“江小姐,媛儿与你好歹也是姐妹一场,若有什么误会,今日让她赔了不是之后,就烟消云散了如何?”
“老夫人言重了,文婉与二表姐之间并无误会。”
苏媛对自己恨之入骨,文婉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本不想伤人,但倘若有人得寸进尺,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
外头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此刻苏媛已经被江氏连拖带拽的拉了过来。
她一跨入门槛,就恶狠狠的瞪了文婉一眼,这副模样落入老夫人的眼中,当即便沉下了眼色。
江氏心头一跳,她分明看见老夫人那责怪的目光,想必是以为自己没有好好的劝说媛儿。
“母亲,媛儿身子不适所以来得晚了些。”
她的脸上赔着笑,文婉这时却是幽幽的抬起眼来,“二姐身子不适?难怪今日提前离开了喜宴间,文婉可是十分担心。”
担心?自己落得这副模样,还不是被她害的!
苏媛下意识要反唇相讥,立刻被江氏在桌子底下捏住了手掌警告着。
此刻必须咽下这口气,否则免不了老夫人的一顿责罚!
“……”苏媛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快要爆炸开来,她多么想要撕碎江文婉那虚伪的面具!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着,苏媛恨恨的将目光挪开来,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并不言语。
“媛儿!”老夫人幽幽的开了口,苏媛当即抬起头,唯独面对自己的祖母,她的心中才会有那么一丝惧怕。
“祖母……”
“江小姐可是你的表妹,这段日子以来在我们将军府里受了不少的委屈,你身为表姐,理应多多劝慰才是!还不快向你江表妹赔个不是,让她安心在我们将军府里头住下!”
什么?苏媛面色瞬时惨白,可是江氏握着她的手,掌心里早已经渗出了冷汗。
“怎么,连祖母的话都不听了?”此刻,老夫人的语气里已经满满的危险之意,江氏竟是站了起来,对着文婉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文婉呀,你二表姐不懂事,看在姑姑的面子上,就忘了你们姐妹之间的不愉快吧。”
江氏心中又何尝情愿?然而时局所迫,委曲求全也是为了日后能够更好的收拾这个贱丫头。
她强迫的拉起了苏媛,母女二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分外的滑稽。
文婉的脸上带着淡笑,然而她却是没有错过,苏媛微垂的眼眸之下,那无尽的恶毒之意。
这一秒,文婉便明白,这名女子只怕留不得了。
“江小姐,日后就在我们将军府中好生安顿吧。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这些菜都凉了,别客气,千万别客气。”
文婉并未应承她,只是微微颔首,这样的态度让老夫人总算放下心来,只要能让她暂且缓解了这一口气,他日再叫人好生伺候着,这丫头应该就不会再掀起什么大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