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千两都可以买三座庄子了……”燕儿的意思是希望文婉能够三思,不要上了二夫人的当。
“呀,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有规矩?主子的事情也是你能议论的?文婉这是有孝心,想要买回大嫂的庄子,你这丫头居然敢教唆主子不仁不义不孝!”田氏满口的仁义道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么的深明大义。
这时,文婉却是注意到一旁江玉斌的脸色,对方的唇色较为苍白,眼窝处有一片不自然的青紫色,而脸颊凹陷眼珠布着血丝,这副模样让文婉的心中闪过几分了然。
“二婶说得对,文婉想要购回这庄子是出于对母亲的孝道,不过若是花费一千两,只怕母亲泉下有知也不会答应。隔壁的庄子似乎同样在变卖,买在隔壁也算是能与母亲遥遥相望作为陪伴,文婉的孝心母亲会收到的。”
什么?田氏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一说,当即紧张的开了口,“这怎么能一样,庄子本来就是大嫂的,买在隔壁又算是什么孝心呢?文婉,你……”
眼前的女子眼中泛着一丝冷冽的光,田氏顿时一僵,她方才不小心说错了话,这简直就是在自打嘴巴!
“二婶也说,这庄子本来是母亲的啊。”
文婉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田氏的笑容有些尴尬,“二婶的意思是,或许这庄子与文婉有缘一直在等你回来,这想必也是大嫂在天之灵的心愿,这样吧,八百两!二婶从小最疼文婉了,那两百两就当成白送你的,你看怎么样?”好一个白送!
“堂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八百两已经很便宜了!堂妹从前不是经常在这儿住吗?这庄子可是冬暖夏凉,母亲一直都不舍得卖呢!要不是看买主是堂妹,八百两这价钱绝对谈不下来!”江玉斌笑着帮了腔,就像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是呀,文婉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怎么会在乎这区区八百两呢?”田氏注意着文婉的表情,发现她的眼神之中并没有过多的排斥,心中越发的肯定,这小丫头手中还有家底!
燕儿见文婉没有说话,以为自家小姐真的要答应她们这无礼的要求,要知道这些金子,可是小姐卖香料丸积攒下来的,真要给了二夫人,燕儿觉得那么不甘心。
“文婉今日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两,这几片金叶子就算是付的定金,下一次文婉再将剩余的带来,到时候……”
一听文婉答应了,二夫人高兴得脸上笑开了花。
“文婉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大哥和大嫂泉下有知一定会非常欣慰的!好好好,就这么定下来了!文婉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把剩下的银子带来就是!到时候二婶把所有的契约都交给你,这笔买卖也就这么成了!”
这丫头居然连八百两都舍得花,二夫人生怕她会反悔,赶紧收下了那几片金叶子作为定金。
“都是亲戚嘛,以后常来常往,你二叔也十分想念你,下一次可要来我们府上坐坐啊!”此刻,田氏化身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方才让文婉不要把晦气染给他们的那一番话。
这对母子的表情简直高兴得快要飞上天了,仿佛已经看见了八百两装入他们口袋的场景。
“堂妹真是太大方了!不知这些银子,堂妹是怎么得来的?”
啪的一声,田氏一掌拍在江玉斌的背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尴尬的笑了笑,“文婉别在意,你堂哥就是这副德行,那到时候见了!”说罢便拉扯着不满的江玉斌离开了文婉的视线。
“母亲,你,你这是做什么,在堂妹的面前我多丢人?”
江玉斌愤愤不平,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在自家堂妹面前挨了打,面上实在挂不住。
“住口!你这么问,不是明摆着给文婉设下心防吗?她那儿肯定不止这些银两,如今只剩下她孤身一人,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找个机会,再与你父亲和几位婶婶商量一下,看如何让那丫头把银子拿出来!早晚都是泼出去的水,江家的钱财,应该由江家的子孙继承才对!”
原来田氏不仅仅惦记着那八百两,心中早已经有了她自己的如意算盘。
“哈哈,母亲真是英明!那么……这些金叶子……儿子最近手头有点紧啊!”江玉斌的眼神写满了贪婪,田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奈何她最疼爱这二子,便抽了两片金叶子给了他。
“不准再拿去喝花酒了!”
“哎呀,玉斌自有分寸。”
……
“小姐,您真的要用八百两买这庄子吗?二夫人分明就是欺负人!”
望着那离去的两人,文婉的眼神隐晦不明,“区区八百两,就怕她们咽不下去。你好好看着,很快,他们就会加倍的偿还回来。”
没有人发现,角落里一道锐利的目光早已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没有想到,前镇国将军居然有这样的兄弟弟媳,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主子,那位江公子,可是咱们的常客呀。”
身后的吴妈认出了江玉斌,而昨日,就是她去田氏那儿,说今日有贵客会来看庄子。
“哦?那么你可知他何时会来?”
“最近江公子每晚都来,估计今日也不会差了。”
东方玉楼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那么,今夜可要好好的招待一下这位贵客。”
夜幕降临,花街之上已经是一派红灯高挂的热闹景象。
风中满是浓郁的脂粉气,随处可见男女的欢声笑语,一派酒池肉林的景象。
“哈哈哈哈,满上,满上!本少爷今日有的是银子!”啪的一声,雅间之内,江玉斌将刚刚兑换回来的银两豪气的往桌上一丢,立刻惹来了姑娘们的娇笑声。
“江公子可真大方啊!来,吃块糕点……”
“美人儿,来,先让本少爷亲一口……”他的手已经肆无忌惮的抚上了姑娘的美背,却不知这一幕,早已经被暗厢的东方玉楼看在眼里。
吴妈不明白,公子可是从来不愿意在自家的地盘上闹事的,为何今日却要为那位姑娘出头?
咚的一声,不一会儿,雅间之内的男子竟是拿着酒杯倒在了桌上,身上的姑娘们立刻散开,收敛了表情纷纷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