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东方仙瑶简直看呆了眼,她不曾想过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竟是形成了一副旁人无法进入的绝美景致。
男子飘然如画,女子貌美似仙,仅仅是这样四目相对的一个动作神态,周围都仿佛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气场。好像这两人本就不属于世俗,而是归于仙境。
若江小姐日后真的成了她的三嫂,那岂不是每一日,她们都能看见这样唯美如梦的画面?
要知道东方仙瑶一直以为,不论是什么样的女子站在三哥的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夺尽光彩,不想江小姐却能与他同争日月之辉,真是叫她们这些旁人心生自卑感叹不如。
“咳咳……”这时,男子又虚弱的咳嗽了起来,这副模样仿佛任何人看了都会替他揪心不已。
“不知仙瑶郡主可否命人拿来笔墨纸砚?文婉这里有一副药膳,或许适合三世子。”
文婉一开口,仙瑶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东方玉楼有些惊讶,她在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娶她为妃的情况下,居然还肯替他治疗?有时候,这名女子的心思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不过他不否认,心底却有那么一丝欣喜在蔓延。
文婉在这名男子的对面坐下,一手搭在他白皙透明的手腕之上,扣住那微微跳动的脉搏,右手已经提起了毛笔在纸上行云流水。
她的睫毛浓密,遮盖住了那双灵动妩媚的双眼,东方玉楼竟是忘记了此刻身边还有其他的人在,看得那般认真。
从她那光洁的额头,到小巧笔挺的鼻梁,他似乎从未这般近距离的观察过她。
很难想象,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个摔在地上满身狼狈的小乞丐就是眼前这令人赏心悦目的女子。
似有什么拂过他的心湖,荡开了圈圈的涟漪。东方玉楼猛然回过神来,当下收回了自己落在云姝脸上的视线。
就在方才,他的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若能一辈子这样坐在她的身边,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明明与她接触得不多,明明这丫头的性子古怪得很,东方玉楼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居然也变得这般冲动鲁莽了。原先,他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情去接近她观察她,没有想到如今回过神来,自己居然已经无法自拔。
似乎每日不经意间都会想到她,一听见关于她的传闻,就会忍不住命人去打探。
一旦将军府有个风吹草动,他就会出现在她的院子里,看看她当时在做些什么。
一想到她有可能会陷入危险,东方玉楼已经不止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暴露身份站在她的面前,或许一个不小心,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也会因为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举动而揭开。
他已经做了太多从前不可能会做的事情,而如今,种种的一切汇合起来,让东方玉楼渐渐明白了什么。
边城的相遇,再到京都的重逢,他认出了这个小乞丐,从那时候开始,自己的生活已经大不一样。
或许这就是那个说法,命中注定?
“咳咳……”东方玉楼差点忍不住轻笑出声,立刻化成虚弱的咳嗽掩盖住了方才的异样。
似是因自己的想法所惊诧,然而更多的却是淡淡的欣喜。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有中意的女子出现。
文婉疑惑的抬起头来看了东方玉楼一眼,这男子如星辰一般的眼眸似是闪过一丝狡黠,可是眨眼间又是那一副虚弱苍白的模样。
方才他的脉象突然有了一丝波动,这会儿又好像是自己的幻觉一般。正常情况之下是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难道……并非普通的先天不足?
亭子里分外安静,可是却无人愿意出声打搅这两个人。
仿佛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欣赏,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莫大的享受。
“三世子……可曾去过边城?”不想,那美丽的女子竟是突然开了口。
东方玉楼抬起眼来,对上了文婉的视线。她认出自己了?这可能吗,连面都不曾见过,莫非从声音就能分辨得出?
心底居然流出一抹雀跃,还以为她早已经忘记了那一日的事情。
“三哥去过边城吗?”不想,东方仙瑶却忍不住开了口,她只知道不久前三哥离府寻医,父亲却未告诉她是去了哪里。不过听说边城那时候****,许多人都特地避开那儿选择绕远路回京。
东方玉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回答,文婉收回了目光,发现自己似乎不该这么问。
如果他说是,难道还能问他记不记得曾经救过一个小乞丐?
文婉的目光落在那枚扳指之上,随后将写好的药膳交给了东方仙瑶。
“可以让府中的大夫先过目,觉得放心日后便可让三世子以药膳温补身子,其实……”她看了看东方玉楼白皙的肌肤,“经常出来走动,反而对身子有好处。”
都说东凌王十分宝贝这一个儿子,鲜少让他抛头露面,可想而知,三世子只怕一直都在府中疗养,就算出来院子透口气晒晒太阳也是极少的。有时候被保护得太好,不一定会有好的效果。
那一席的白衣给这名男子增添了太多的柔弱之感,文婉当然无法知道,这白衣之下是怎样精壮的一副身躯。
东方仙瑶的眼底划过一抹流光,她看着纸上这俊逸文雅的字迹,忍不住夸赞道,“没有想到江小姐竟然懂得医术,若三哥身边也能有个这样的人照顾,那该有多好。”
“咳咳……仙瑶,不得无礼。”
东方玉楼心中无奈,文婉的性子不好琢磨,但他知道,若是相逼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若要嫁,也要她心甘情愿的嫁。毕竟在旁人看来,自己命不久矣,入了东陵王府的门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幸福可言。
而东方玉楼此刻居然有些担心,倘若她真的不愿意,自己会轻易罢手吗?
时至今日明白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异样,皆因为不知何时就对这名女子动了心,那么再要他放手,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