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来人啊!快抓刺客啊!”
外头的丫鬟显然听见了屋顶上的动静,她退到院落里抬眼一看,只见居然有名男子匍匐在屋瓦之上,夜黑之中那对眼睛泛着森冷的光格外吓人!
“那个蠢货!”东方云筝一咬牙,赶紧穿上自己的衣服。要是府中侍卫赶到,正好撞见了那个人可怎么办?
白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觉得底下的丫鬟聒噪得很,当即从袖中取出了一颗弹丸往下一丢,只听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尖叫,那丫鬟在一阵白烟之中倒地翻滚,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尖叫不已。
“啊——”
当侍卫们赶到的时候,院子里竟是散发着一股浓郁刺鼻的药水味,而方才那名尖叫的丫鬟已经在地上轻轻抽搐着不省人事。让人骇然的是她的脸和手已经腐烂青紫,皮肉翻开带着浓稠的血丝,模样十分恐怖。
“刺客在哪里?!”不用看就知道那丫鬟中了毒,可是四周却是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门吱呀一声打开,东方云筝穿戴好了跨了出来,这边的动静竟然引来了东凌王爷。
确实,堂堂东陵王府守备甚严,如今居然出现了刺客,这可不是什么平常的事情。
“云筝,你院子里的侍卫呢?”
那冷峻的男子最先察觉到这个院子的异样,从屋内出来的女子面不改色,“父亲,筝儿方才正在沐浴,不习惯有人在外头守着,就屏退了侍卫只留下一名丫鬟守着门口。”
沐浴?东凌王望了一眼屋内,心中划过一抹奇怪的感觉。
他的目光落在东方云筝的面容之上,这女子的双颊潮红,看起来确实是沐浴过后的模样,只是,她的脖劲处好像有一块若隐若现的红痕。
“王爷,刺客已经从东面跑了。”
东凌王浑身气势冷冽,他大手一挥。“竟敢闯我东凌王府,追,要抓活的!”
“是!”
这伟岸的男子一个跃身,落在了方才白霖所站的屋顶,伸出手去拔出了还插在瓦片之上的长箭,他的眼中划过一抹流光,随后看向远处的阁楼,这支箭,是楼儿的雀骨弓所发!
整个王府瞬时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见大队的侍卫撤走,地上丫鬟的尸身也被处理妥当,东方云筝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那名刺客究竟是谁,他到底看见了多少,会不会与那名男子有关?
寻仇?还是巧合?该死的,会不会拖累她……
东方云筝立刻回道了自己的屋子里,方才父亲的眼神分明是有所怀疑,看来这段时间,不能再和那个人见面了。
哼,想必他也不会在意,他现在有了新宠,只想着那个天煞孤星的江文婉!女子的手不由得握起,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和那个人只是逢场作戏,绝对不能动真情,绝对不能!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跃上阁楼,“楼儿,方才你可是看见那名刺客了?”
不想,空荡荡的阁楼之内哪里有东方玉楼的身影,那打开的窗户灌入冰凉的夜风,朦胧的月光照射进屋子里,透着一种清冷之气。
林中,白霖捂着自己淌着血的手臂,警惕着前方长发飘逸的银面男子。
“你到底是谁?”居然一路从王府追着他到了这儿!白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逼入这样的困境当中。
那颀长的身影立于黑暗之中,长衫微拂,手中的冰冷长箭泛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上一次让你使计逃了,这一次,你还能有什么花招?”
好听的声音却是没有丝毫的温度,他的眸底杀机四现。
上一次?若是有这样的对手,白霖不可能会忘记,到底在何处见过此人?
思及此处,前方的银面男子突然不见了踪影,白先生心头一惊,人呢?!这时,后方传来一阵凌厉的杀气,白霖本能的拔剑抵挡,不想眨眼间的功夫,那银色的面具近在咫尺,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眼中那势在必得的笑意!
只听锵的一声,两兵相接激起一阵火光,而那面具男子却是反手一掌拍在白霖的胸口之上,他当即喷出了一口鲜血往后退了几步。
“哼,你以为这样就杀得了我?”
白霖带着血的嘴角居然扬起了一丝得逞的笑意,东方玉楼微微挑了挑眉,“不然呢?”
可是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的手传来一阵麻痹的刺痛。垂下眼一看,他竟是不知不觉间又中了对方下的毒!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居然连他是怎么出手的都看不见,这个敌人,果真不能再留着……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大队人马朝着这边靠了过来。
“他在那里!”树林里亮起一阵光,竟是王府里的侍卫追来了。
东方玉楼的眼神有些可惜,眼下还不是暴露自己的时候。“算你运气好。”
留下这么一句话,这男子瞬时化成一道夜风,消失在白霖的视线之中。
“刺客,看你往哪里跑!”
眨眼的功夫,侍卫已经团团将白霖包围起来,不想,中央的男子竟是轻松的深吸了口气,“就凭你们几个?”
……
一阵清风拂过,东方玉楼无声的回到自己的阁楼上,不想一点烛火,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楼儿。”
他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来便看见了东凌王那深沉无比的表情。
“你去哪里了?”
他的手边,放着自己方才射出去的长箭。
父亲一直在屋内等着他?东方玉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今夜风景独好,楼儿外出走了几步。”
“你是去追那刺客了吧?”东凌王又怎么会相信他的话,“楼儿,你太胡来了!”
他居然丝毫没有起疑,迎上前来扣住了东方玉楼的双肩,“你的身子还没好,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病情发作那可怎么办?刺客就交给府中的侍卫,莫非你不信父亲?”
然而走近一看,东凌王立刻发现,眼前的男子没有了之前病态苍白的脸色,仿佛换了一个人,眉眼之间尽显英气,比从前更加的出众耀眼。
他疑惑的皱了眉头,“楼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