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莱厄斯提着他那狰狞的斧子就朝林刈然撞了过来。
林刈然正准备防御,突然感到一阵凉意,随即就是浓烈到使他想要呕吐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在他眼里甚至隐隐约约化为了有形的血色薄雾,透过这层若隐若现的薄雾,林刈然恍惚间看到了一片血海,血海中有无数人正挣扎着,缓缓被粘稠的血液逐渐吞没,绝望的伸出双臂无声的朝天空嘶吼,却依然没能挽救自己的性命。
血液没顶,只是冒出几个气泡,这便是生命最后的痕迹。
千千万万的人被血海拽了下去,怨气凝聚成了一柄大斧,朝他劈了过来,斧面上还有一张张不甘、怨恨的脸,扭曲成一片混沌。
”轰!“
意念中的那柄大斧并没有真实的落在他的身上,但现实中德莱厄斯的武器却结结实实的在他的生命值护盾上来了一下,强大的冲击力使他飞了出去,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林刈然遭此重击,才迷迷瞪瞪的醒悟过来,明白刚刚自己是被德莱厄斯身上的杀念给震慑住了心神。
作为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用他那诺克萨斯断头台斩下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头颅,可以说林刈然见过的人都没他杀过的人多。
而林刈然到目前为止一个人都未曾杀害过,怎么能抵挡得住这弥天杀意?
”杀出一条血路!“德莱厄斯哈哈狂笑着,又举起了斧子,靠近被撞在墙上的林刈然,大杀四方(q)!
被外圈扫中的林刈然又受到了138的伤害,并且让他惊惧不已的是,德莱厄斯的攻击上带着一股晦涩的能量,竟然越过生命值护盾,直接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伤害!
他的右胸被划开了一道痕迹,正一滴一滴地出血。
这就是诺手的被动出血吗?可是怎么会这么强?强到可以穿透防御?
林刈然的疑惑自然没有人来给他解答,而德莱厄斯也不可能就此停止攻击,举着斧头毫不留情的从林刈然的脖颈处砍来一记普通攻击,然后双手后摆,几乎可以透过铠甲看清骤然纹起的肌肉,似一道闪电般将技能(w)致残打击击向林刈然,后者刚想反抗,但德莱厄斯的精神攻击又一次袭来,导致林刈然的意识恍惚,刚凝聚起的力量弱了下去。
但穿透生命值护盾的伤口并没有再次出现,而是将最初的扩大了,林刈然几乎可以感觉到血液正在流失。
这一通攻击下来,林刈然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真正与英雄间的差距,不说战斗技巧,仅仅是气势、精神上,他就差了无数的距离。
“你将后悔与我为敌!”德莱厄斯又举起了武器,林刈然勉强的释放了能量铁拳,一个上勾拳勉强挽回了一点颜面,将德莱厄斯击飞,开启过载运转就跑。
必须拖,拖到德莱厄斯被动出血的时间结束,若是叠到五层,那光是血液的流逝就足够将他拖死了,更何况万一这厮的诺克萨斯断头台也穿透生命值护盾怎么办?那不是一下子他就要变成两半?
“无情铁手!”然而德莱厄斯身经百战,与英雄对抗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甚至还与蒸汽机器人本尊战斗过,一眼就看出了林刈然的想法,伸出斧头,用斧柄与斧刃间的沟壑勾住了他,同时释放出技能的力量使其不能挣脱,轻轻一拉就将他抓了回来。
”真气运转!静电力场!”林刈然大喝一声,有道是输出靠吼,吼出来对抵制德莱厄斯精神攻击也是有效果的,起码吼起来战意肯定会提高。吼出技能名称对伤害可是有心理加成的!
既然跑不掉,那便战!
接二连三的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林刈然恼羞成怒了!在世界上可是有那么一些人,在初次经历精神打击后后会更加具有攻击性!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机械飞爪!”能量气劲朝德莱厄斯的大斧抓去,林刈然努力控制着意志,想将目标仅仅锁定为那柄血符,这样或许能将德莱厄斯缴械,到时候一个机器人捧着德莱厄斯的武器满场跑,画面肯定美的不忍直视。
可惜他还是对技能不太熟练,没能将美梦成真,把德莱厄斯一把拽了过来。
真气运于上臂左手少阴心经、右手少阳三焦经!防御加成!
一拳轰出,带起缕缕空气震荡,这便是明劲!
这一拳含怒打出,竟然对德莱厄斯造成了大概有两百过半的伤害。毕竟装备与加成的优势摆在那里,这是硬数据,再怎么样也不能改变。
林刈然是生命,是地球人,他的伤害事实上是有波动的,像之前勉强发动的能量铁拳,与这次普通攻击的伤害也所差无几。但德莱厄斯的身体就像是机器人一般,经过了符文之地的数据化改造,已经丧失了情绪化攻击的能力,也算是有好有坏了。
一秒眩晕很快过去,血与肉的对拼正式展开!
德莱厄斯一斧头砸在了林刈然支起来的手臂上,被真气抵消了许多,反倒是林刈然的拳头伤害力更高。
见林刈然用不知名的办法提升了防御力,德莱厄斯换了一种战术!
在林刈然的普通攻击即将到来之时,德莱厄斯支起他的斧头,像使长枪一样戳了林刈然一下,导致林刈然的重心被破坏,相当于游戏中被取消了攻击前摇,竟直接抵消掉了林刈然的这次攻击!然后顺着林刈然打击的力量反手撑起巨斧,给他来了一下。
这就是赤果果的欺负林刈然攻击距离的缺陷!仗着自己手上远超一般武器长度的巨斧,德莱厄斯几乎可以做到在近身肉搏中无伤!
这下林刈然就很尴尬了,在这货超人的控制力下,他几乎碰不到德莱厄斯!
那种憋足了劲攻击却被破坏的感觉别提有多糟糕了!
不知不觉间,林刈然身上的出血效果竟然超过了五层的限制,已经叠到了八层,胸口的伤痕赫然扩大到了八厘米长,血液几乎是成流往下淌。
局势瞬间不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