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婶!”苏晓媚大喊一声,扔下手中的包裹,将躺在地上的春婶搀扶到床上。
在屋里找到火折子,将倒在地上蜡烛点燃。
春婶蜷曲在床上,双眼紧闭,嘴唇发青,两手紧捂着胸口。
苏晓媚轻轻喊了两声“春婶”,见春婶没有反应,真个人僵站在床边,颤巍巍的伸出手放在春婶鼻尖。
有呼吸。苏晓媚提在嗓子眼的心,缓缓落下。
给春婶盖好被子之后,苏晓媚急速跑往药铺,寻找大夫为春婶诊治。
大年三十的夜晚,药铺都早早关了门,有的药铺里间没有大夫,只有抓药的药童,有的店铺的大夫出来看到是一个小孩在敲门,穿着还是带有补丁的粗布麻衣,索性直接不理,关门赶人。
此时,一直表现冷静的苏晓媚很想发生大哭,找不到大夫怎么呢?春婶能不能撑住?如果春婶没了,我该怎么办呢?
苏晓媚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大街,如同行尸走肉的一般。
回到芬香楼,苏晓媚不敢进去。她害怕。
害怕看到春婶痛苦的样子,更害怕春婶不在痛苦。
站在芬香楼门外,忽然想起来,后院的人在闲聊的时候说过,张妈在芬香楼经营多年,得了不少宝物,有稀罕的珍珠玛瑙等饰物,亦有千金难求,让人起死回生的药材。
苏晓媚没有多想,只要有一线的希望能够治好春婶,她都要试一试。
芬香楼大门紧闭,苏晓媚绕道后院直奔芬香楼前院,重重的脚步声将不少人吵醒,来到张妈门前,重重的敲门,希望张妈赶紧给自己开门。
结果,张妈房屋的门没有开,与张妈相隔不远房间的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芬香楼得以为姑娘,早年见过苏晓媚,但是并不清楚苏晓媚已经离开了芬香楼,看到苏晓媚很是着急的样子,以为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告诉苏晓媚张妈,现在在铃铛屋里。
铃铛生病了。
此时的铃铛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已经是芬香楼的头牌之一,很得张妈重视,已经有自己的独立房间。
苏晓媚赶紧来到铃铛的房间,看到张妈以及她身边的大夫,晓媚想到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
走到房间,扑通一声,跪在张妈面前,悲切的说道“张妈,春婶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你救救他吧。”
对于这大半夜忽然冒出来的小孩,张妈着实吓了一跳。也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大过年的也不想触霉头,喊来两个护院,准备将人拖出去得了。
苏晓媚见张妈根本就没打算理自己,被拖出去的时候,只得转换目标,大声的请求大夫,希望他能去看下春婶。
听到呼声的白胡子大夫,捻了捻胡子,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被重重仍在芬香楼门外的苏晓媚,望着漆黑的夜空,犹如落入无尽的深渊,孤独、绝望充斥着她的整个内心。
“这又两颗药丸,或许可以医治你说的患疾之人。”
一个声音苏晓媚身边响起,醇厚的嗓音犹如天籁,让苏晓媚看到希望的光芒。
说话之人青衣布衫,是刚才白胡子大夫身边,背药篓的药童。
刚才苏晓媚对张妈以及白胡子大夫说的话,这位药童都听到了,而他手上正好有一味药针对这种病状,刚研发出来的,具体效果如何并不知道。药童看这名女孩如此悲切,动了恻隐之心,想要伸手帮助一下。
苏晓媚看着药童稚嫩的脸庞,对他所说的话抱有很大疑惑,但还是接下药瓶,拿回去化成水,给春婶服用。
春婶服用了药丸之后,脸色慢慢好转起来,嘴唇也恢复了正常颜色,心口也舒坦了,自此苏晓媚一直都记得那位青衣少年。辗转打听,才知道那位青衣少年就是乔渊。
后来,春婶的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苏晓媚就一直坚持让春婶与自己一起住在苏家,在苏晓媚的坚持下,春婶只得答应,将春婶接到苏家,苏晓媚没有跟苏家的任何人说,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添一名老妈子只是一件小事。
晓媚认为说服芬香楼的张妈将人放出来才是最困难的事情,结果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苏晓媚去接人的时候,春婶已经收拾好细软在芬香楼后院的等她。问春婶是怎么说服张妈,春婶只是笑了笑说,自己一把年纪了别人都不想留自己了。苏晓媚知道春婶没有跟自己说实话,但是她并不在意,只要春婶在自己身边,身体好好的就行。
回忆那么多,苏晓媚恍然大悟,自己对乔渊的感情,起源于春婶,并不是什么爱情,可以说仰慕也可以说是感激不尽的恩情。只能说自己当时年纪小,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恩情,春婶一早就看出来,一直都有告诫自己,只是自己没有听进去。如果早点开窍,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看着很不规矩坐在一旁给自己倒水喝的牡丹,苏晓媚不得不说,要感谢她一下,如果她今天不来,自己也不会想那多,“是啊,当初要不是你生病了,我也不会认识乔渊。”
“所以说,半个红娘,我还是担当得起的。”牡丹很不吝啬的往自己脸上贴金,话风一转,很认真的问道:“你为什么拒绝乔渊?”
“感觉不合适就拒绝了。”很轻松的说道。一旦事情想通了,任何与其有关都会看得风淡云轻。
“你个笨蛋。”牡丹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乔大夫,乔渊呀,论家室,论相貌,娶你做小的,都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看到苏晓媚听了自己话,一副茫然无知样子,牡丹更是恨铁不成钢,“乔渊的家族世代为医。”
“我知道。”苏晓媚以为牡丹要说什么呢,只要认识乔渊的人都知道,乔渊的家族世代为医,不然乔渊小小年纪怎么会有治疗心疾的罕见药丸。
“你知道个屁。”牡丹很不客气骂道,俩人如此知根知底无需注意形象,“乔家世代为医,乔渊的祖父与父亲乃是御医,其曾祖父虽然已经不在太医院当差,但是医术高明的,门生遍布整个天玄,现在虽无官职,但还是被人称之为‘老太医’。”
说了这么多,牡丹最想要说的其实是,御医虽然官职不高,不过那可是在天子脚下当差,自然高人一等,这样家族家底富庶,嫁过去,不仅这辈子不愁吃穿,下辈子也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