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苏家的路上,苏家马车内非常安静,安静的有些异常。
苏沐航看着苏晓媚有些疑惑,以往俩人在谈了一笔生意之后,苏晓媚总会滔滔不绝的发表意见,今个儿却一句话不说,不像晓媚的风格呀。
“怎么了?被刚才的事吓傻了。”对着苏晓媚,苏沐航实在说不出肉麻关心的话,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引起苏晓媚的注意。
“我是没有经历过事情的人吗?那个傻猪能吓到我,真是笑话。”苏晓媚自嘲说道。
既然没有被吓到,怎么不说话呢。苏沐航心里想着,看着苏晓媚再次陷入沉思,也没有开口说出来。
之前肥猪去乔渊店铺找茬的时候,苏晓媚隐约知道是为了一个女人,但是对乔渊观察了几天,也在乔家的药铺打听过,都说乔渊并没有与哪位姑娘走的很近,也没有心仪的姑娘。苏晓媚就自我安慰,想是自己想多了。
乔渊就比自己早来京都一段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喜欢的姑娘并且得罪纨绔子弟。一定是肥猪搞错了,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一直自欺欺人到现在,今天亲自听到白家的肥猪说他找乔渊的麻烦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否与乔渊两情相悦呢?如果是呢?自己该怎么办?
苏晓媚很想去问乔渊,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可是自己用什么身份去问呢?自己只不过是乔渊一个人病人的家属,虽然认识了很多年,勉强可以称之为朋友而已。
天空被夕阳晕染成鲜艳的红色,苏晓媚坐在屋里,身上被夕阳洒上一层光影。苏晓媚不知道自己在屋里拿着那双鞋子发呆了多久,直到有人来禀报说乔公子想要来拜访她。
拿着乔渊的拜帖苏晓媚自嘲的想着,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在还在想乔渊的事情,他就来找自己,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呢?
苏晓媚并没有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她能够感觉出来,乔渊对她一直都是淡淡的。从来都是自己主动找他,春婶早就告诫过自己,乔渊不是的她的良配,可是自己却没有听进心里,直到这次肥猪说乔渊心上有女人了,她才正视自己的这段感情。
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服饰,去外院见客。
乔渊正在大堂里悠闲的喝着茶,浅蓝色的长袍将乔渊白皙的面容衬托的更加出尘,看着这名俊朗的男子,苏晓媚一阵心酸,自己看中的那么久的男子,哎,心里的人却不是自己。
“乔兄,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呀?”收起落寞的神情,迈开步子,朗声说道。
“乔某,今日匆匆来访,还望苏姑娘见谅。”见到苏晓媚到来,乔渊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拱手作揖。
“哪里,乔兄见外了。”苏晓媚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不知,今日乔兄来找我有何事?”
“苏姑娘,我听说苏姑娘手上有一副《倚云仙杏图》,乔某想借此画一用。”乔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微窘,头一回来别人家,刚来就是借东西,还是借一个姑娘的东西。
“这幅画呀,在我手里的,不过你要借用多长时间?”
《倚云仙杏图》这幅画本来是挂在苏沐航的书房里面的,苏晓媚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幅画。这幅画上只绘了一枝杏花枝,绘的杏花轻灵润秀,着色淡雅,气韵生动。看到这幅画苏晓媚想起了一个故人,那位故人傲娇的气质与这幅画很像。
这幅画是苏晓媚缠了苏沐航很久才让他拱手相让的。
乔渊要是借别的东西,苏晓媚肯定回直接赠与,但是这幅画苏晓媚不舍得送呀。
“苏姑娘,舍得割爱,我希望能够买下这幅画。”乔渊再次厚着脸皮提出要求。
乔渊不傻,与苏晓媚认识了那么久,他很明白苏晓媚的心思,只是一方没有坦白,他就不点破而已。因为明白苏晓媚的心思,所以才敢厚着脸皮来讨画。
“不知道乔兄买下这幅画做什么?”以苏晓媚对乔渊的了解,乔渊只对医术感兴趣,对琴棋书画兴趣不大,无端端地购买一幅画,难道是为了他心上的那名姑娘?
“我……”
看到耳根子瞬间变红的乔渊以及欲言又止的模样,苏晓媚眼神微暗,事情已经一目了然,肯定是为了那名姑娘。
既然乔渊开口了,苏晓媚不会卖给他但肯定会借给他。但是此时苏晓媚一点都不想看到乔渊,更不想把画借给他。是嫉妒也好,说小气也罢,画在我的手中,不借就是不借。
乔渊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借画是为了一个姑娘,苏晓媚也真是喝茶,不说话,大厅的气氛很尴尬。
看着沉默的苏晓媚,乔渊有点不知所措,以往苏晓媚对自己是有求必应,如果自己不说话,苏晓媚会滔滔不绝的寻找话题,目前这种情况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呀。
“乔大夫,别来无恙,自来到京都还没有拜访过你呢。刚才听说乔大夫来我苏府,我这急忙来相见。”苏沐航的到来缓解了乔渊的窘状。
“苏公子,别来无恙,苏老太爷和苏老夫人的身体还硬朗吧。”在留青镇,苏家老太爷和老夫人的身子都是由乔渊调理的。
“我家那两位老祖宗,每天都在服用乔大夫的养生丸,身子骨很好的,这不都来信说了,之前的养生丸所剩不多,再让我向乔大夫讨要一些。”
苏沐航与乔渊两人聊的甚欢,苏晓媚依然默默地坐在一旁喝着茶,不说话。
乔渊在与苏沐航聊天的时候,不时地看向苏晓媚,见到她在静静喝茶,似乎两人谈话与她无关,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样。难道自己之前的感觉错了吗?
一直到掌灯时分,乔渊才离开。一直到乔渊离开,苏晓媚都没有开口提画的事情。
“喂,吃饭了。”苏沐航说话的语气很强硬,略带点懊恼的味道。送走乔渊,见到苏晓媚还坐在那里喝茶,神情萎靡。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子,还是为了一个心里没她的男人,真没出息,想一想就生气。
“恩。”淡淡的应声,放下茶杯往餐厅走去。
“你知道京都第一才女吗?”苏沐航走在苏晓媚身后,冷不丁的问道。
“什么?”乔渊离开了,苏晓媚一直神游在外,听到苏沐航的问话,反应有点慢,“京都第一才女谁啊?”与我有什么关系。
“吏部侍郎之女刘雅媛,乃是京都第一才女,不仅有着仙女一样的容貌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苏沐航说完看向苏晓媚,见到苏晓媚一副“与我何干”的表情,摇头叹息,只要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变得像个傻子似得,“吏部侍郎的刘府与乔府挨着,两家仅隔了一道墙。乔渊自幼与刘雅媛相识,倾心于她,这次来借画,估计是刘雅媛而来。”
“你怎么知道?”苏晓媚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嘴巴涩涩的,心酸酸的。
“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无所谓的说道。苏沐航没有说,自苏晓媚决定来京都之时,他就让人将乔渊的底细查了一个底朝天,所以对乔渊心仪的人是谁他很清楚。苏沐航一直都想提醒苏晓媚,但是却找不到合适机会开口,现在正是机会。
“乔渊对刘雅媛可谓是心比金坚,你就别在他身上费心思了。”
听了苏沐航的话苏晓媚脸上燥红,以为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却不知道早已被周围的人看穿。
“你怎么知道他来借画的,你刚才偷听我们说话了。”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苏晓媚迅速转移话题,说出来的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行了吧,你们就在大堂聊天,我光明正大的在门外听到的。”对于这小伎俩,苏沐航嗤之以鼻,潇洒的打开折扇往餐厅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