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蹲在地上,脚会麻的。”
牡丹离开之后,苏沐航依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院里没有任何动静。
“青元,拿一壶热水。”
话落,窗下的竹筐里发出声响。
“哎呀,好累啊。”
竹筐是倒扣着的,一双雪白的手将竹筐掀开,妙可的人儿站了起来。
“哎呀,别说,这脚还真有点麻。”扭扭脚丫,活动一下让血液流通,抬眼往屋里看了一下,“苏沐航,你真鸡贼,青元都没有在屋里。”
“苏、晓、媚。”苏沐航大吼。
“哎呀,我听到了,不用那么大声音。我是怕有人对你不轨,想躲在角落暗中保护你。”嘿嘿,找一个牵强的借口,将自己偷听墙角合理化。
想保护我,我看你是想看我笑话吧。
好想揍她啊,但是不行,不能打女人,要忍。
“她来京都干嘛?”烦躁的问道。
“我跟她不熟,我怎么知道。”
“来京城这一路,你就没问她?”不信的语气。
“还用问呀。”苏晓媚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一下苏沐航,情商好低,“从芬香楼出来的人能在京都认识什么人呀?你将她买下,放置到别院,之后就不管不问了,她不甘于现状就来找你,让你对她负责到底。”
听了这一番话,苏沐航深吸了一口气。
这真真的是一个大麻烦。
苏沐航本想着将牡丹买下来,在苏晓媚面前炫耀一番之后,就将牡丹交给苏晓媚。
是留下来以客人身份与春婶生活在一起,还是放出去自立门户,都与自己无关。
看着面前一副看好戏模样的女子,苏沐航知道这个麻烦没有人接手。
“晓媚,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不想看到那个人。”不管有没有人接手,先推出去再说。
粮食对一个国家来说是至关重要,在战争年代,一个国家的粮食储存量直接影响着这个国家的命运。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粮食的重要性。
战争已经过去,战后的国家想要维持下去必须快速发展经济。这就是苏家看准的商机,借助这个特殊的时代,使苏家的生意做到更大,使苏家更加辉煌。
苏家看到的商机,别人肯定也看到了。
仅仅是在京城就有三家大粮行,这是三家粮行都是来自富饶的江浙地带,驰名于整个天玄国,有着不可动摇的根基,想要在这三家粮行口中抢饭吃,难如登天。
苏家到达京都的第三天,苏沐航就开始着手安排联系这三大粮行的管事。
初来乍到,按规矩先给地头蛇打声招呼。这三家粮行无疑是京都在粮食生意方面的地头蛇。
夜晚的北城相当安静,苏家粮铺已早早关门,店铺后面的院子里一处房子却亮着灯光。
苏木航看着懒懒躺在太师椅上的人,气得咬牙切齿。
苏家想要在京城开展生意,按照规矩必须要提前给三大粮铺打声招呼,搞好关系。
意思很明显,我来这儿跟你做同样的生意,大家的公平竞争,不要给我穿小鞋呀。
苏沐航这边刚有点眉目,能够与三大粮行之一的白家管事搭上线,,那边就传来消息苏晓媚把白家少爷的腿打断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又不是砸你的铺子,你至于动手嘛。”说话的语气饱含怒火,隐约带有一丝丝的无奈。
“他们欺负乔渊的时候你没看到,特别嚣张,我还只是推了一把那个领头的,要是你看到,估计那几个人都要去阎王了。”苏晓媚坐在椅子上懒懒的回话。
来之前,一直帮乔渊收拾铺子里的东西,当时没有感觉,现在回到家好累啊。
“那也不能……你刚才说什么?”苏沐航想要再发发牢骚,苏晓媚的话马上回过神来“你只是推了他一下?”不确定的问一下。
“对啊,那个死肥猪看着挺壮的,就是一个绣花枕头,推一下就摔倒。”
“腿没有断?”
“估计就是扭着脚了,可能平时挨得揍少,扭一下就痛的死去活来的嗷嗷叫,只听声音好像是谁家在杀猪呢。他领的几个随从也够夸张的,看到他倒下立即停手,哭天喊地的把人给抬走了。”
“没断就好,没断就好。”
谣言太可怕了,以讹传讹,本来只是扭伤了脚,传到苏沐航的耳朵里就是断了腿。
苏沐航喃喃自语,心里盘算着,一点小伤还有挽回余地。
白家是三大粮行之一,虽然较其他两家粮行来说,白家根基不是很深,但是白家却在京城稳稳地扎了根。
白家有一女,白柳儿,为天玄国大宋王朝元康帝的嫔妃。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白家打着国丈的旗号,一步登天,举家迁往京都,算是在京都扎了根。
“那个……”
“你别说,我不去。”
“晓媚,我还没有张嘴呢,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带有讨好的味道。
“别说你张嘴了,就是你一撅腚我都知道你要拉什么粑粑。别说了,反正没得商量。”
“就是送个东西。东西我来给你准备,不让你掏腰包。”
“是啊,送个东西,顺便赔个礼道个歉。哎,我累了,歇息去了,搬了半天的东西,腰酸腿痛的。”懒得继续与苏沐航罗里吧嗦下去,边说话边起身离开,自己不时的敲敲隔壁捶捶腿,像个刚干完活的老太太,走出门口的时候,一溜烟的跑走了,动作十分灵活。
苏晓媚决定的东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硬是让她去道歉,只怕效果会适得其反。
这个坑还得自己填,想不到还有要帮苏晓媚收拾烂摊子的一天。
贸然拜访白家也不合适,必须先打听一下白家家主的喜好,希望明晚白家的管事能够来。如若他来了事情就没那么严重。
将这个事情处理好了,一定要狠狠的吐槽一下苏晓媚,让她好好改一改我行我素自大的毛病。
苏沐航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问题想的出神,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不时傻笑一下,思考的很认真,走进来一个人都没有发觉。
感觉到有一个人影在靠近,抬头看到,一个女人端着托盘站在桌子跟前。
哪里的奴婢,这么不懂规矩。
“谁让你进来的?”怒斥道。
“我看公子房屋烛火通明,想是公子在为琐事操劳,特去厨房违规公子炖了一碗白粥,希望公子能够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
“谢谢,牡丹姑娘的好意。”汗颜,忘了自己买回来的姑娘了。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若公子有需要小女子的地方,尽请吩咐小女子。”绕过桌子走到苏沐航旁边,将托盘放下,双手悄悄的搭上宽阔的肩膀,“公子,白日为营生奔波,甚是辛苦,小女子为公子捏捏肩膀可好。”
“有件事的确需要你。”将肩膀上的手推开,双眼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思索着事件的可执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