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又名紫禁城,皇家重地,天子脚下,这些时日紫禁城内各都门都把守严谨,锦衣卫则在京城一角的府宅附近昼夜交替。周边的老百姓看了,都纷纷议论出了什么事情,但又没人知道究竟所为何事,而且连着方圆几条大街已不准行人过往。
锦衣卫指挥使苏小川连日皆在这府宅斜对角的客栈内指挥部属,前后几条大街各个位置都有官兵驻扎。
副指挥使姚开问道:“苏大人,我们已连日在这街道附近驻守,京城半数的锦衣卫都调动在这里,不知此次的任务什么时候能结束。”
苏小川:“这次是刘公公亲自下的命令,不等他老人家发话,这事情暂时还完不了。”
姚开:“苏大人,小人愚钝,不知此次的任务目的何在?”
苏小川一听姚开开口向他寻问,侧眼瞥了姚开一眼,然后说道:“这些日子都是围着侯府打转,要保护的人自然也就是他了,其它的刘公公没交待,我等也不用多问。对了,这两天一定要严加戒备,京城内如果出了任何差错,我们锦衣卫都是担待不起的。还有,这两天马公公有没有派人过来?”
姚开:“马公公那边刚刚交待,名剑山庄派了人来,已经到西城门了,现在在马公公府,到时候应该会过来。”
苏小川一听名剑山庄不禁惊疑了一声,名剑山庄地处SX一带,生意遍布天下富甲一方,祖上是朝廷的一品武将,家世渊源,而且名剑山庄向来深谙中原武学之精髓,剑术更是执天下之牛耳,历代都高手辈出。虽然已几代没有在朝廷中任职,但与朝廷的关系却一直密切,想当年名剑山庄的欧阳练达曾被誉为中原第一高手,与奇天教教主在关外秘密一战,虽战果不详,但之后奇天教便退出中原,一役后欧阳练达也引退江湖。当代名剑山庄庄主,欧阳少剑法卓绝,更被誉为是现今武林中的第一名家。
苏小川疑虑片刻,又向姚开说道:“既然名剑山庄都已派人前来,看来事情还会有变化,咱们这边儿不能有差错,你赶快下去让所有人都戒备好,等他们人到以后再说。”
姚开应道:“是,小人立即去办。”
夏季时分,京城十分炎热,锦衣卫先前已是将侯府附近严密封锁,等苏小川一下命令,数百的锦衣卫更是变化队形,严阵以待。这时,薜南天正跟下属在角落交谈,原来此人也是江湖出身,后来想方设法才与李公公拉近了关系加入到锦衣卫里,但是因为即无背景更无太大的能耐,所以一直不受重用。薜南天的下属此刻正跟他汇报刚刚在客栈房间听到的内情,薜南天眼珠一转,心下正在打着思量。
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薜南天宁神一想,“嘶!”地对旁边的探子说道:“快走,跟我来。”说着从侧门进到侯府的大宅内,悄无声响地和下属顺着走廊往侯镇海的房间走去,边走边东张西望,生怕让院内其它的锦衣卫瞧见。
不一会儿功夫,就走到一处小别院,四下无人,薜南天悄悄走进,中间的两扇屋门此时紧扣。薜南天一看,上去轻轻敲了两下,屋内的侯镇海一听,慌张地问道:“谁?”
薜南天听侯镇海一问,答道:“侯总镖头,在下薜南天。”侯镇海一听心下也是奇怪,这薜南天在锦衣卫里无甚地位,与自己也素无往来,何故在这时跑了过来。但心下虽是这么想,可还是回答道:“请进!”
薜南天进来后又悄悄把门关上,随从也被挡在门外,向侯镇海抱拳问侯:“侯总镖头近来可好?”
侯镇海听他一说也便应道:“近日多有劳驾,辛苦薜大人了。”
“哈哈,哪里哪里,能保护侯总镖头,也是我们的本份,这不,我是特地来给你报个信儿的。”薜南天说道
“呕!不知何事,还请薜大人道来。”侯镇海一听,立即问道。
薜南天:“我刚刚接到风声,马公公那边已接待了从名剑山庄来的人马,说是今日便会来到客栈与苏指挥使见面,想来必有大事,小人怕苏指挥使事忙,就特地前来禀告侯总镖头。”
侯镇海一听,此事倒是早在他预料之中,但是想到事有突变还是有些提心吊胆。薜南天一看侯镇海的神情,心下不禁暗喜,又说道:“侯总镖头不用担心,这几条街道已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想来不会再有大事,更何况还有名剑山庄的人,您大可不必担心。”
侯镇海听他这么说,心下倒也是放心了几分,薜南天又接着讲道:“这样吧,侯总镖头,外面的情况我已派人去随时打探,若真有什么动静他们会随时进来向我汇报,这样的话万一不行咱们还能先走不是?”这几句话被薜南天讲得入情入理,侯镇海听了也是点点头道:“那如薜大人不嫌弃,便留在这里与我一起观摩情形吧。”
薜南天一听,正中他的意思,便立即答应道:“侯总镖头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此时,外面正严阵以待,午时已过,阳光没有那么炙热,天上云层叠叠显得有些昏暗。几条大街外正好面对的是北城门,一匹白马上驮着一位身穿蓝衣的女子,正独步朝北城门走来。
把守在城门处的锦衣卫见状,赶紧向客栈赶去给苏小川汇报:“指挥使,北城门外此时有一女子正朝这边而来,容貌与您交待下来的人颇有相似。”
苏小川听后,神情一凛道:“马上把她拦下,再叫北城门内所有锦衣卫立即布阵,赶快!”说完衣袖一甩,又朝身旁的亲随吩咐:“你现在就去马公公府,把情况凛告给他,看他有何部署。”
城门的把守接到命令本想把那女子拦下,可回头一看,谁知只见一匹白马停在离城门几丈远的地方,女子已不见踪影。猛地再一看,不料这来人已站在这狭长大街的中央,就连两旁的锦衣卫也一时惊恐,连连退到街道一边。
副指挥使姚开一看,马上喊道:“布阵!”
四周的锦衣卫听得号令,立时变化起阵容,“哈!”左右两边一圏,前边的人一上步半蹲在地,后面的一排弓箭手已将来人瞄准。
蓝女此时立于场中已一改之前的冷傲,剑柄向前厉声向锦衣卫问话:“快将镇海镖局侯镇海交出来,不然,我不管你京城的锦衣卫有多少人马,今日也必将你们铲平。”姚开得苏小川吩咐已知这人的厉害,一听得她的口气赶紧下令放箭。
一声令下,几十支木箭唰地涌向过来,蓝女则拿剑凌空转圈一挡,“啪”地数十支利箭瞬间被反弹到周围的门户木梁上去。接着一拔长剑,那海潮一般的剑气立时把围圈的数十个锦衣卫打散开来。蓝女刚飞身涌进一丈,后面的锦衣卫就冲上来在她面前筑起一堵刀墙。
蓝女一回身,单脚落在地上长剑的剑气左右一狂拦,嘣地那一面刀墙就被劈开。
苏小川此刻在远处的阁楼上拿着西洋镜正观看这边的情形,一收手对下属说道:“你现在马上再派人到马公公那边儿一趟,看看名剑山庄的人来了没有,再叫人把剩下的锦衣卫全都调过来,在大街中央架起人墙,千万不能让她打过来!”
“是!”这才刚一得令,还不等出大门,探子便又回到苏小川跟前报道:“指挥使,名剑山庄的人来了。”
只看几匹神驹伴着清风急急奔驰而来,几位长须老者骑在马上,每人后背背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外面套着镶着金锁的剑盒。